《灵葩奇缘》我意扶风

5、第 5 章

　　赤贯门从唐朝起，就以除妖伏魔为己任，其法术与道家自有渊源，这么一代代传下来，赤贯门在灵异界中，称的上老大龙头。曲贤之的师父，就是上任赤贯门门主。那门主极是功利，凡事急于求成，中年时候用歪门邪道修练，反而走火入魔，到最后落了个筋脉尽废的下场。赤贯门主一共收了十余个弟子，曲贤之从小聪敏，年未弱冠，道术已经略有小成，这让门主颇为欣慰。而秦歌是最小的弟子，也最不成器，没少被恨铁不成钢的师父责打，到最后，门主恶疾缠身，索性放任他自暴自弃，把希望都寄托在大徒弟曲贤之身上。曲贤之不过十五岁，就承担起赤贯门中琐事，少年老成，督促秦歌学习修练，照顾秦歌衣食住行，全是一手包办，亦兄亦父，秦歌对他是又畏又敬。
　　曲贤之十七岁那年，城中有一妖豹作祟，曲贤之带领门人，昼夜不息的围歼，那妖豹极是狡猾，后来被曲贤之赌的没路，逃进一处民宅。曲贤之怕误伤无辜，迟迟不敢动作，一直守到晚上，还不见妖豹出来，曲贤之按捺不住，悄悄潜进去，看到的一幕却让他目瞪口呆——那妖豹躺在地上，七窍流血，一个黑黝黝的壮小伙骑在他身上，使劲给他掐人中。
　　“你干的？”曲贤之问。
　　那小伙忙忙摆手，“不能怪我，他先咬我的！我就随手打他一下，他就……”那小伙拿袖子擦擦鼻子，“我怎么知道它这么不经打……”
　　那黑小伙子就是陈大壮。
　　曲贤之看到他第一眼就知道他不是普通人。一般人是接触不到妖鬼神魔的灵体，而陈大壮居然一拳打死了一只百年修行的豹妖！
　　曲贤之回去向师父禀报此事，门主顿时兴奋起来，硬是要大壮拜入其门下。
　　陈大壮傻呵呵的就答应了。
　　那天晚上，赤贯门宾客如云，香烟缭绕，陈大壮比葫芦画瓢的跟着贤之拜了祖宗，祭了天地，全天下都知道了，赤贯门新收了一个天性秉异的弟子。
　　可收进门的第三天，赤贯门主就后悔了。
　　教了三天，陈大壮连一句道家的九字箴言都记不住，更别提道术和符咒了。
　　开始赤贯门主还不死心，熬了半年，才不得不面对现实——那个陈大壮，不过是一个图具蛮力的傻大个！
　　可天下人都屏气凝神的盯着赤贯门那个天赋秉义的新徒弟呢，可不是买彩电，哪能说退货就退货？
　　老门主终于按捺不住，把陈大壮叫来身边，给他打开了无间界——那无间界是介于地狱和魔界的交点，极是寒苦，可在里头修练一天，相当于人间百年修为。可里头的压力和辛苦也不是普通人能想象的，进去的人，九死一生，所以历代都是禁术。老门主的用意，与其说是要磨练大壮，还不如说想不动声色的处理了这个笨徒弟。
　　大壮在里头，一连两天都没有出来，大家都认定他必死无疑，那无间界是什么地方？进去的人不计其数，可从里头活着出来的不过寥寥。据说，在里头待的最长是西方极乐世界佛主座下的伏虎罗汉，在无间界呆了三天，参破人间浮华，大彻大悟，经佛主点化，皈依佛门。三天已经是个不可想象的极限了。
　　赤贯门给陈大壮办了一个轰轰烈烈的葬礼，各大门派都派人来悼，哀惋这个短命英才。可出乎意料，头七那天，陈大壮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傻呵呵的从棺木里爬出来，茫然四顾。
　　那老门主做了亏心事，心里惴惴，看见陈大壮，就这么一口气没上来，活活被吓死。
　　陈大壮也在不知不觉间，背上了弑师的恶名，被逐出了师门。
　　也是那一年，曲贤之继承了赤贯门主。曲贤之不喜浮名，赤贯门免了不少陈规陋习，曲贤之觉得，几个师弟从小就被圈在赤贯门里，不曾有过少年应有的快乐，所以给自己和师弟安排了一个学校，毕竟，不论哪个年代，和时代脱轨的生活总会很累。
　　晚上六点左右，就见陈大壮出现在白龙镇口。
　　曲贤之和柳和已经在等他了。
　　陈大壮一见柳和就扑上去，号啕大哭。
　　柳和拍着他肩膀安慰，“别哭了别哭了，那些女孩不要你是她们的损失，这年头，像你这样的好男人多少见啊，长得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柳和一边说着违心的话，一边哀叹不已，陈大壮这种傻呵呵的黑大个早不流行了，毕竟，不是所有女人都和黄蓉一样，喜欢那种傻牛似的笨小子……
　　曲贤之等陈大壮伤秋悲春完毕，才淡淡吩咐了那山上的异事，嘱咐大壮晚上上山的事宜，便施施然离去。
　　夜幕降临。曲贤之循着旧路和大壮上了山，果然，山上又布满了魔狼，曲贤之知道，这不过是喽啰，为了这些杀之不尽的小角色，曲贤之不想浪费太多的精力。
　　不过有大壮开路，事情变得轻松多了。大壮顺手拔下一棵碗口粗的松树，一树横扫过去，那狼死伤无数，哀嚎遍地。
　　两人都不敢恋战，打出一条路来，很快就到了山脚下。蜿蜒在山脚下的是一条小溪，小溪左右赫然立着几栋建筑，分别是青，红，紫，蓝，黑五色，左三右二，月色下颇是阴森。
　　“那就是柳三说得仓库了？”曲贤之指着那里。
　　陈大壮已经扛着树傻呵呵的奔过去。
　　曲贤之忙跟上，靠近那建筑，却是更加诡异。五栋仓库围成一个五行八卦形状，中间却被溪流生生切开，格外的不协调。那仓库都没有门窗，只有墙壁上五个夜叉，画的栩栩如生，狰狞可怕。
　　“居然布出这种阵法！”曲贤之皱起眉头。
　　“什么啊？”大壮扛着树颠颠的奔来。
　　贤之指着那五个仓库，“这是储藏灵气的地方，五灵之气。”
　　“有什么用啊？”
　　“白龙山本是人杰地灵的宝地，而这个阵法，正是攫取了白龙山的灵气，久而久之，白龙山灵气渐尽，一座灵山也会变成凶地，那白龙镇正是依附白龙山而建，白龙山一旦灵气耗尽，那白龙镇自然也逃不过一劫，或天灾，或人事，早晚要出大祸。”曲贤之眉头紧皱，“能做出这种阵法的怕不是泛泛之辈，万事小心！”
　　大壮点点头。
　　曲贤之从怀里拿出一张符纸，挑在七曜剑上，点在坤、离、坎、震、巽、艮、兑七位上，霎时，那溪水竟烧了起来，印红了半边天，从五个仓库里，泻出点点光芒。
　　曲贤之知道，那阵法，已经被他打开了缺口，不由松了口气，正在此时，那墙壁上的夜叉竟活了，从墙壁上，一个接着一个的爬下来，每个都有三四米高，睁着赤红的眼睛，一步步逼近。
　　曲贤之忙喝了一声，“大壮！”
　　陈大壮忙闪在他身后，曲贤之已经祭出了玉葫芦，顿时，一阵飞砂走石，而那些夜叉竟像是钉在了墙上，丝毫不动。倒是那泄漏灵气，被曲贤之吸收殆尽，曲贤之不敢在继续，在这么下去，白龙山只怕得毁在这葫芦上，曲贤之收了葫芦，拿起七曜剑，直刺过去。
　　那红色夜叉被七曜剑刺出了个血窟窿，可那夜叉仿佛一点也不受阻碍，一步步逼近贤之，伸手去掐贤之脖子，贤之忙闪身躲开，惊出了一身冷汗。
　　那边大壮也是困窘之至，一拳打飞那青色夜叉，另一只黑色的已经横着叉子刺过去，大壮回身一脚，踢得那夜叉飞出好远，可那些夜叉仿佛打不死，爬起来又逼过来。
　　曲贤之喝了一声，“走！”拉着大壮闯出去。
　　“怎么了？”大壮不解，“那灵气……”
　　“那些夜叉不是真身，那阵眼里还有高人，不找到他，那些夜叉就算被切成沫子，也不会死。”
　　“啊？！”
　　曲贤之懊恼的摇摇头，“我破阵不得其法。”
　　“那怎么办？”
　　曲贤之幽幽叹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