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执事 塞夏 ]Love is a carefully designed lie》上原优

4、感谢我不可以住进你的眼睛 夏尔回 2 塞巴斯蒂安

　　【第一次嘲笑自己太矫情，感情这种东西本来不是早就决定丢弃了么。现在居然还会被这个左右。
　　现在的夏尔，复仇成功的夏尔，居然还会因为想要偿还那个人而自欺欺人的“死亡”，居然又会因为这样熟悉的月光而忍不住站在窗前怀念，
　　居然还会流下叫做眼泪的东西，还被自己的仆人发现。我这是在干嘛，本就是该死的。若勇敢一些，有勇气去对视塞巴斯蒂安那样的眼神，
　　就可以面对面问他，我该怎么死。】

　　夏尔想着突然心里一冷，赛巴斯的意念又来了。
　　这些天，赛巴斯知道是夏尔自己这样故意躺着不动，偶尔来和夏尔说一下礼貌性的话，但每次一离开意念就会呆在这个房间里监视夏尔。
　　夏尔已经是恶魔了，哪怕只是个新生的也已经不再是个普通的人类。
　　虽然看不见赛巴斯的意念到底在哪，但却很明显能感觉到房里有什么在监视自己，也能感受到那是他。

　　【这么想抓到我的把柄，这么想要我醒过来，再杀我一次？赛巴… 米卡利斯！】

　　把手转动的声音，房门开了。
　　今夜不像前几日的夜晚，月亮躲进了云里，或大的房间显得更加黑暗了。
　　没有月光虽然很难看清门口的人形，但那双闪着红光的，危险的眼眸却是格外显眼。
　　夏尔躺在床上依然没有半点移动，他知道来的人是谁，他也明显感觉到了和往日不同的气场。

　　【要动手了么，忍不住了么，米卡利斯！】

　　“少爷，你曾说过要我把这份活着的痛苦深深的刻在你的灵魂上。可你不知道，被吸食灵魂其实是不痛的。因为人的灵魂和□□是分开的。
　　但是恶魔不一样，恶魔的灵魂叫做魅，魅即是恶魔的心脏，也是恶魔的灵魂。他集聚了恶魔所有的能力，记忆，感官。
　　那么少爷，来偿还你欠我的吧，哪怕是恶魔的灵魂，我塞巴斯蒂安.米卡利斯也要了！”

　　赛巴斯的声音和平常没有太大改变，一字一句很清楚的传进夏尔的耳朵。
　　这些文字还没来的及全部整理进心底，胸口就袭来无法形容的剧痛，不，与其说是痛，不如说是折磨。
　　夏尔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钻进了他的身体，在他右胸口里四处乱窜。
　　每经过的地方都像被硫酸沾过，皮肉焦噬的声音仿佛都那么清楚。
　　夏尔再也躺不住，他用手紧紧的按住胸口，却发现哪里根本没有一点伤口，可痛楚那么真切。
　　少年痛到在床上来回翻滚，整个床单已经沾满了他因为疼痛而留下的汗水。

　　此时，那个夏尔曾经熟悉的，期盼的，和，喜…喜欢的声音再次传来。
　　“夏尔.凡多姆海威，现在我把这份痛楚给你，取走我本来拿走的东西，虽然它已经不值一钱了。夏尔，你该死！”
　　夏尔，夏尔，夏尔，你该死，该死，该死，！不值一钱了，不值一钱，肮脏，不洁，丑陋。
　　不知是因为过分的痛苦还是其他，这些话一直萦绕在夏尔耳边。
　　“夏尔，你该死！”这句话自己本来是知道的，心里比谁都清楚的，为什么从他嘴巴里听到这句话，好像反而减轻了身体的痛苦。
　　与内心好不容易封藏好的感情被曝光出来，最后风干的连渣都不剩比起来，右胸的痛好像不那么可怕了。

　　少年停止了翻滚，任由汗水像瀑布般流下，双手紧紧的攥着床单。
　　再不挣扎，再不呻吟，倔强的抵抗着体内翻江倒海的疼痛。
　　他缓缓睁开眼睛，好像用尽了最后的力量。

　　【啊，米卡… 赛巴斯。你这是什么表情，干嘛这么震惊，很惊讶我怎么还不死？很快了，很快。再等等，马上就…】

　　在少年失去最后一丝意识之前，疼痛突然停止了。
　　本来就翻滚在床沿边的夏尔，紧绷感猛然消失，整个人瘫软着滚下了床。
　　眼前的男人似乎往前冲了一步又停住了，赛巴斯没有扶起夏尔，而是蹲下来意味深长的看着夏尔。
　　可能是经过刚刚那一次生不如死的折磨，夏尔不在害怕，他迎向赛巴斯的眼睛。

　　“塞巴斯蒂安，这是命令，杀了我！”
　　“用刚才的方法，杀了我！”

　　夏尔在第二句上加重了语气，可是没有得到赛巴斯的行动，而是看到他微微睁大的眼睛，少有的，震惊的表情，
　　少年已经虚脱到无法看中眼前的影像了，只感到有人托起他的腋下。他还挣扎着不愿起来。

　　“呐，赛巴斯，不要再一次让我发现你要杀我之后，又让我活下来了。我宁可直接死掉。”
　　“少爷，先起来吧。”
　　“不用，死掉的时候还是会掉下来。”
　　“夏尔，你到底想怎么样。”

　　被黑色深邃这么一问，夏尔竟突然觉得鼻头发酸，好像有种名为“委屈”的情绪在心里绽开。
　　为了不让耻辱的东西落下，他拼尽最后的力气大笑着，黑色却不言不语看着他笑完。

　　“我想到底怎么样？我想再也不用看到你对我厌恶至极的那种眼神，死了就再也看不到了吧。我想，我想你不要厌恶我。”
　　说罢，少年瘫软在黑色的西装上。

　　【完了，一切都完了。我说的是什么，一切都完了。死前，还要被耻笑么。
　　自己内心好不容易封藏好的感情被曝光出来，最后风干的连渣都不剩，还要被耻笑。】

　　“对不起弄脏了你西装。”少年在完全失去意识前只能说这样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