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细腻》罗蓓铭

1、第 1 章 越前想着

　　越前想着再过几个小时大概平安夜就要过了.路边那些被挂了很多铃铛纸片和会发光的星星的树高低不一.再过一会儿,就会有很多人在那里倒数等圣诞了吧

　　网球袋有点沉,又或者是越前背着它走的路比以往都长.

　　不着急回家,也不想回家.

　　“平安夜的话,青少年一定有很多事做吧嗯.哈哈哈.”

　　早上出家门时候,靠在门边翻着杂志的南次郎是这样说的吧.又带着那样暗示性丰富的笑.

　　过了12点就是越前的生日,在圣诞节这样的日子出生,也算是一种别扭的福气吧,那些狂欢相互拥抱感谢的人们的庆祝,大概也能算一份礼物

　　12月的日本太冷,风向没什么规律,只感觉是来自于四面八方.越前下意识得缩缩脑袋.

　　为什么会变成一个人的.

　　早上好像听见菊丸前辈说过平安夜要在河村前辈家的寿司店过,所有人都被这种愉悦的气氛感染,笑着答应.

　　为什么不去呢.

　　1个小时之前,越前路过河村寿司店门口的时候在心里默念的大概也是这个问题.

　　只是突然有点无所适从,从门外就可以听得见的大家的笑,好像和自己此刻的心情有点格格不入,又或者,格格不入的根本就只有自己.

　　越前推门的手摆了半分钟,被斜斜吹来的凉风吹得有些发白,感觉到冷了才记得缩回来,放进口袋后就再没有抽出来的力气,迈了迈腿,挑了一个以前不曾去过的路口,跨了闲闲的步子走得有点漫不经心.

　　孤独吗.

　　从小到大都习惯一个人,要说孤独,也变成一种无可奈何的特质了吧.

　　越前没有觉得自己孤独过.不喜欢说话,说话调子冷内容枯燥有时候高傲.这样的越前,虽然常常招来菊丸前辈桃前辈的热情但依旧没有一个混得开的朋友圈子,也许说到底,菊丸和桃都是天生快乐的人,大概越前是怎样的人,冷漠的开朗的,其实不会被在意

　　不过.

　　还有.

　　不二前辈时不时的分胜负邀约,自从和他打了一场未完的球赛,明明比分落后的是自己,对方却以积极一万倍的心态不辞辛劳地一遍一遍发出邀请.

　　咦越前不如一起把球打完吧.

　　不二前辈的声音总是凉凉淡淡的,总觉得和他那张常年笑着的脸不搭.

　　越前抬头,今夜的星星也并没有特别多.从任何角度看过去都是平常.

　　平常的星星,平常的风,平常味道的冰淇淋,只不过是被冠上一个平安夜的名号就非得变得奢侈.平常的路一个人来走说不定就会变得孤独.

　　离明天还有不到1小时,越前抬头发现已经在家门口

　　没到0点就回去会不会被南次郎那个死老头笑

　　也许更会在他面前没什么底气.

　　两手空空一夜凉风.

　　连半个祝福礼物都没带回去.

　　一定会被那个色老头讽刺到明年的吧.

　　“越前.”

　　家门口的路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暖黄色,使得刚才那声不小不大说不上温柔的叫喊声融化在灯光下,像个恍如隔世的错觉,又无比明确.

　　“不二前辈”

　　越前觉得自己的声音有点涩,也许是风太冷,又也许是对面那个笑的端端正正认认真真的人靠太近.

　　不二比越前高过一个头,此刻他的目光投射下来却正好.

　　“越前为什么不来网球部的聚餐呢.大家都等着你啊.”

　　“不过还好.阿桃又喝醉了,让他告诉我你家的路简直轻而易举.不过越前家倒是真有点难找呢.你知道吗,我刚才差点在前面的路口转错弯了，因为啊……”

　　“不二前辈想找我打完那场比赛吗”

　　越前打断不二的话,扯出一个笑来.瞟了一眼不二手上的手表,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到明天,如果可以让不二前辈陪到那时候的话也许也能算开心

　　“今天没有带球拍来,而且这么冷的天气我可不想把手露在外面.越前你的手都冻得通红呢.”

　　不二依旧是清清冷冷的声音.

　　“那前辈来是……”

　　越前拖了长音来表示自己的疑惑.眉毛挑了挑,用来掩饰自己的一点点奢望.

　　“嗯唔……”

　　不二前辈好像是被问到了难以回答的问题一般,留出了好长一段时间的空白.鼻子和嘴漏出来的热气在灯光下晕成一个圈.包围了越前所有的不安分.

　　唔管他呢.他来了不就好了.在这么寒冷的夜,淋了一头细密的雪.

　　“不如越前和我一起逛逛吧,正好可以一起庆祝圣诞.”不二抬头看天,眼角有细密的笑纹,像是迫不及待向别人证明这个人温柔爱笑.

　　越前带着突然明朗的心情不咸不淡地应了好.

　　庆祝圣诞吗,也不错.

　　“一个人真的是一件孤独的事啊.”不二不声不响得靠得越前更近. “越前一个人走了那么久一点也不怕孤独吗”

　　越前停下来,脸色说不上难看,却扁了扁嘴, “不二前辈怎么知道我一个人.”说这话的时候好像是被人窥探了秘密一般的恼怒.眉毛也皱起来,在眉心卷成一团.

　　不二看的越发开心, “不推门进来是因为看见我偷偷在大家的寿司里加了芥末吗,唔我知道越前最怕辣了所以你那盘还是完好无损的.”

　　越前盯着不二的眼睛睁了睁,又睁了睁.

　　“不二前辈看见了吗”

　　“越前真是任性,明明是不喜欢一个人的啊.”不二转过头来定定看越前, “不过没事,我找来了.”

　　我找来了.

　　越前有点钝钝地在心里重复这句话,再抬头看的时候,不二正伸出手掸越前头上的雪花.越前觉得头顶一沉,不二前辈的手套很厚,看起来一定很暖.

　　“快圣诞了.”越前这才发现一路被不二带着又回到了自家门口, “今天东京塔那里有烟花,从越前家这里也可以看得到呢.”

　　“呐,再过两分钟越前就可以倒数了哦.”

　　越前情不自禁去瞄不二的手表,连倒数的时间都算好了,不二前辈.真是可靠.

　　雪还在一直下.谁都没有说话,越前听着自己比平常快一些的心跳.在冬天的灯光下红了红脸.

　　“要倒数了哦.呐,一起来吧.”

　　“5” “5”

　　“4” “4”

　　“3” “3”

　　“2” “2”

　　“生日快乐” “1”

　　一路上就有着的隐约预感,笑得分外开心的前辈,把一切安排得尽然有序的前辈.

　　说要一起过圣诞节的前辈,特意为自己留了不加芥末的寿司的前辈.

　　“越前不打算说些什么吗”

　　不二眉眼弯弯地站在离越前一臂之隔的地方,目光亮的让越前有些脑袋发晕.

　　“madamada dane.”

　　越前觉得自己的脸颊有点烫,虚心得抬头瞄了瞄面前笑得双眼都不见的不二.

　　“已经是新的一天了哦越前.快回家安心睡觉吧.终于又长了一岁来年要更努力来打败我哦.对了还有那场没比完的球赛……”

　　“不二前辈真啰嗦.”越前又毫不犹豫地打断, “不二前辈也早些回去睡吧.明天见.”

　　被推着往前走了几步的不二回过头来.

　　深深,深深往越前眼里望了望.一反常态地收起了笑.

　　这段时间的空白过于长,长的让越前不禁期待不二说些什么.

　　“那明天见.”

　　不二说完转头走的干脆,剩下越前扁着嘴留在原地.

　　切不二前辈真是madamadadane.

　　越前往回里走.上楼的路也是平平常常的.只不过忍不住要勾起嘴角笑.

　　那,圣诞快乐咯.不二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