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粉丝逆袭》莲十三

54、黔驴技穷

　　戴安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你还是先回去吧！”
　　“不，我不走！”
　　先不说除了路边上停着的那辆车外，这条国道上压根儿就没见有车的影子，单单是荒郊野岭的，好不容易才逮着一个俩人单独相处的机会，她又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不仅不走，她还壮起胆子，飞快地把双臂挂在戴安的脖颈上，踮起脚尖，“吧唧”一口在他唇上烙下一个吻。
　　遗憾的是，还没等她心儿怦怦直跳地尝出滋味儿，就被对方毫不留情地推倒在地。

　　戴安手掌一翻，神情淡定地抹净了唇，眼神中的厌恶之情显露无疑。他索性不再理她，步伐匆匆地直奔农家乐而去。
　　“戴大少——”短时间的羞愤和错愕之后，顾晓彤终于忍不住狠狠捶地：“你们这些有钱人家的大少爷，有什么了不起的……投怀送抱的女人多了去了，别人都可以，我为什么就不可以？！”
　　戴安的脚步一滞，完全搞不懂她究竟在想些什么。她什么时候看到有女人对自己投怀送抱了？他出道几年来，什么时候和女明星闹过绯闻？除了这次，情况特殊……

　　一阵山风吹过，他忽然觉得脑子里清明一片。难不成，于了了也是这么认为的吗？她们是朋友，虽然性情迥异，但在一起久了，难免在某些观点上要相互影响……
　　这个念头刚刚一冒出来，他就自嘲地摇了摇头。明眼人谁都看得出来，于了了一副心思都全放在了卫赫然的身上，哪里还有心情管他。
　　顾晓彤的声音由初始的尖利嘶哑，渐渐地开始模糊起来，到了最后，只剩下一片低低的啜泣。

　　戴安当然没有心情去管她为什么会这样，只是每走一步，心底那个念头就加深了一些。
　　“安仔，你告诉我，你没有喜欢上于了了！”
　　“安仔，你告诉我，你没有喜欢上于了了！”
　　“安仔，你告诉我，你没有喜欢上于了了！”
　　……
　　顾晓彤的话，像自鸣钟一样，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也许，找到人之后，应该好好和她谈谈了。

　　农家乐里没有于了了的身影，女主人斩钉截铁地说，自从上次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
　　其实依照戴安的聪明，早就应该想到，可他还是固执地找遍了她有可能去的每一个地方。
　　神思恍惚地回到国道上，戴安立刻愣住了——空荡荡的路面上哪里还有车的影子。他记起来了，方才回来的时候，的确没有看到顾晓彤。
　　无力地扯了扯唇角，他连想要丢一个嘲讽的笑容给自己，都做不到。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郊野外。他想不到，怎么会落到这样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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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了了不见了，卫赫然的病房里顿时变得安静起来。
　　汪睿让徐小姐把写好的剧本发给秦姐后，叮嘱了几句，就把人给放走了。
　　临行前，徐小姐还习惯性地托了托黑色的眼镜框，天真无邪地问了句：“剧本里写，经历了生离死别之后，完颜明珠和洛临川终于决定敞开心扉，接纳崭新的彼此，可卫先生他……”她想了想：“我们要不要建议把这一幕改成远景，或者是背影……”
　　汪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这事儿不用你操心。”话说出口，又觉得人家也是一片好心，这样说有点太伤人了，就补充说：“走一步看一步吧，公司刚刚签下不久就雪藏的那个叫什么来着？”

　　“白羡。”
　　徐小姐记得很清楚，当初卫赫然说，他刚刚出道不知道天高地厚，狂傲一些也不算大问题，可以慢慢调教，但是不懂得刻苦用功，成天只会装面瘫脸哄小女孩儿开心就太不成器了。这种人，必须得给他点儿教训。
　　“难不成，汪哥是想让他做卫先生的替身？”徐小姐看过他的资料，身高和体型都跟卫赫然差不多，只是肤色太白了，平时也打扮得油头粉面的，很有些伪娘的气质。

　　汪睿却并没有说什么，只垂下头去看卫赫然恬静如初的睡相。
　　他不会是也和于了了一样，想学电视剧里的情节，用时间和唠叨来折磨卫赫然的耳朵吧？徐小姐识趣儿地离开了病房。
　　“你还真沉得住气啊！”过了好一会儿，汪睿突然看着病床上纹丝不动的人说：“老是这一个动作，不会四肢僵硬，长褥疮什么的吗？到时候，可就有得你受的了……”
　　他这番话，不痛不痒的，估计连蚊子挠痒痒的效果都没有达到。

　　不过汪睿并不死心，他换了个双臂环抱在胸前的姿势，用一种洞穿一切的目光俯视着病床上那张红润的俊脸——这是卫赫然想问题时，经常会做的动作。
　　“我都忘了呢，有她在，你什么都不用担心的吧！”他慢慢围着病床绕圈：“我都听说了，她会陪你聊天，会给你讲剧情大纲，还会征求你的意见，自作主张地替你修改剧本……嗯，她是不是也给你端尿罐子，帮你翻身，甚至替你擦洗身子……”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汪睿吹气似的大胖脸一点点地压下来，脸蛋子上的两团肥肉颤悠悠地，几乎要直接砸下来。

　　都可以感觉到他鼻翼里呼出来的气息了呢！汪睿努力瞪大了双眼，一瞬不移地死死盯住他的面部——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甚至连睫毛都不曾轻颤过。
　　不行了，不行了，快要憋不住了！汪睿坚持了十数秒，终于败下阵来，站直了身体，大口大口地喘气。
　　“你当真就打算一直这样下去，把我们都丢到一边，不管不顾了吗？你叫我们怎么办？好，好，你可以不管我们，可你那个还在M国病床上躺着的老妈怎么办？你还有没有良心——”汪睿的手指头狠狠地戳在他的胸膛上，几近咆哮般地尖叫着。

　　兴许是他太过激动了，刚刚吼完，就响起了清脆的敲门声。
　　汪睿摸了摸圆润的脑袋，简直是看到他那副样子就恼火。开了门该怎么向护士小姐解释？念台词还是读剧本……
　　出乎他意料的是，门外站着的，却是刚刚才离开不久的徐小姐。
　　“汪哥，你没事吧？”她一脸讶异地问。
　　“没，没什么。”不知为什么，汪睿竟然涨红了脸：“你怎么又回来了？”

　　尽管担心不已，徐小姐还是推了推眼镜框，挤出一抹笑容来：“我担心汪哥你要照顾卫先生，不方便出去吃东西，就顺便给你带了点吃的来。”
　　汪睿看了看她手里的方便袋，鼓鼓囊囊的一大兜，打开一看，除了新烤的面包和袋装牛奶外，还有几样零食和他最爱吃的烤肉。
　　“这，会不会太多了。”其实，对于他的食量来说，这些东西恰好足够他饱饱地吃一顿的。

　　“没关系的，”徐小姐有些腼腆地垂下头去：“听说那些狗仔队像苍蝇蚊子似的，无孔不入呢，我也担心卫先生的事……”
　　接下去的话，不用她多说，这一晚，自然是两个人一左一右地守在病床边上，至于聊了些什么，都不重要，关键的一点是，汪睿那颗因为卫赫然愁得头发快被自己揪光了的脑袋，总算是找回了理智，不再担心会对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了。
　　转眼又是七天过去了，汪睿这边早已按失踪人口报了警，戴家那边，已经动用了整座城市的力量。可以说，寻早于了了的人，已经遍布了整个城市的大街小巷。

　　无论如何，于了了都不会被带离这座城市的。这一点，戴安是很肯定的。可人究竟去了什么地方呢？他想不通，总不可能一个大活人，就那么凭空的人间蒸发了吧！
　　而剧组那边，已经正式启动了白羡替代卫赫然的演出计划。
　　剧组的消息一经证实，各路媒体都蜂拥而至，几乎是逮着人就采访，千篇一律的都是关于中途撤换男主角的事情。搞得秦姐简直一个头足有两个大，情况远比预计中的还要糟糕。
　　罗成这家伙，却是一贯的剑走偏锋，这节骨眼儿上，他却打发掉摄像师，自个儿偷摸地揣了个微型摄像机，好好地乔装了一番，推开了那间神秘的病房门。

　　病房内空无一人，想必是都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吧！他偷笑着，一眼就扫到白色的被单下，裹着一个微微蜷缩的身影，枕头上面，露出一颗留着巧克力色卷发的脑袋。
　　不用多想，这人必定是卫赫然无疑。
　　因为只是一个背影，罗成有些拿不准他此时的状态。略一思索，他就开了摄像机，从他身后探了过去。
　　拍完背影，再拍正面，他轻手轻脚地绕到病床的另一边，要说心里紧张，倒不如说是一种即将采到独家爆炸性大新闻的激动，他仿佛看到幸运之神正在向着自己迎面走来。

　　对于一个成人来说，卫赫然睡觉的姿势显得有些太过没有安全感了，他不仅蜷缩着身体，甚至还收起下颌，将半张脸都埋在了被子里。果然，从眼下的情形来看，他根本没有受伤，罗成几乎要为自己精确的判断能力鼓掌。
　　在小小的兴奋感促使下，罗成想也没想，就伸手去拉他的被单。被单似乎被卫赫然压在了枕头下面，他扯了一下，没能顺利拉出来，正要换个角度，一个冷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想干什么？”
　　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罗成，被吓得差点儿跳起来，手一抖，险些把摄像机给掉到地上。
　　紧接着，卫赫然睁开了眼睛，一手掀开被单，坐了起来。
　　“你是不是想替我验伤？”
　　罗成从没见过他用这样的目光瞪过人，比起此时他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寒气，平日里面对媒体的冷淡完全都算不得什么了。
　　他不会是被打坏了脑子，满肚子的怨气正找不到人撒吧！

　　念头刚一冒出脑海，就被罗成否定掉了，要真是打坏了脑子，他就不会记得被打的事情，更不会有什么莫名其妙的怨气。那他这是？
　　不等他想个明白，卫赫然已经起身一把抢过他手里的微型摄像机。
　　“哼，不错嘛，还是最新款呢！”他冷哼一声，漫不经心地走到窗户边儿上，轻轻地一扬手，直接给扔到了楼下。
　　这一下，罗成总算是回过神来，等他扑着要去救摄像机时，早已经来不及了——摄像机落在楼下的草坪上，直接没入了绿油油的草丛中。
　　“你——”他气得只差没有直接跳下去了。
　　卫赫然却倚在窗户边儿，双手环抱在胸前，牵起唇角，无声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