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粉丝逆袭》莲十三

52、昏睡不醒

　　午后的阳光穿过薄薄的窗纱，静静地洒在卫赫然的脸上。谁也没有料到，他这一睡，就是整整两周。
　　当时送到医院，大夫就做了详尽的检查。只是点儿皮外伤，没什么大碍。于了了把大夫的诊断结果记得清清楚楚，可他就是醒不过来，不管她什么时候来，都只能看到他一脸恬静地躺在病床上，没了多变的情绪，那张轮廓鲜明的面容，显得可爱多了。

　　当然，更多的人，还是希望他能够像往常那样鲜活地骂人，甚至气急败坏地走动。特别是剧组的人，几乎恨不得直接把人拉起来，扎上几根线，像木偶一样操控起来。就算是他们和投资商等得，那些追剧的粉丝们也耗不起，再这样下去，只怕事情很快就会被狗仔队给扒出来，到时候，又不知会编排出什么耸人听闻的花边新闻来。
　　于了了合上笔记本电脑，揉了揉酸胀的眼睛。视线从逆光的角度扫过去，顿时一怔，刚才没有眼花吧，他的睫毛好像在动？

　　“你醒了吗？”她放低了声音，小心地说：“如果你能听到我说话，就眨一下眼睛吧！”
　　奇迹并没有出现，回答她的，只有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于了了蹙眉：“你……还没有休息够么？”
　　事实上，这两周来，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卫赫然都从未有过任何反应。
　　难道，又是自己眼花了吗？她抿了抿嘴，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为了不耽误电视剧的进度，汪睿他们甚至找来了国内外的脑外科专家会诊，结果却和医院里的大夫说的一样，找不到任何病因。于是乎，在剧组召开的全员大会上，秦姐宣布了投资商的最终决定——更换男主角。
　　消息一出来，第一个站起来反对的，是Eve。

　　“这怎么行？我不同意！”她一边气鼓鼓地把桌子拍得山响，一边拿眼角的余光去看戴安。
　　大牌又怎么样，明星又能如何？还不是要看旁人的眼色行事，单靠她一个人，根本无法阻止投资商方面的要求。
　　偏偏戴安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好像老僧入定一样，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中。
　　“Eve小姐，我们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但凡有希望能把他叫醒，谁愿意中途换角，更何况……”

　　“更何况他不是随随便便哪个小角色。”戴安麻利地接过话头，对于商人而言，没有什么比利益更重要的了。如果换了卫赫然，他也是会这么选择的。
　　被他一语点破，秦姐脸上划过一丝尴尬:“如果没人提出意见，那就这么决定了。”她顿了顿，刻意强调说:“下午就联系合适的人选过来试镜……演技不重要，最主要的是，人要和原来的男主角像，而且……”

　　“我不能让你毁了这部剧——”谁也没想到，于了了会从角落里站出来。
　　秦姐顿时沉下了脸:“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
　　于了了知道人家根本没把她当回事，但还是坚持说:“我是这部剧的编剧。”
　　秦姐笑了:“我看你是不想干了。”
　　“你没有权利解雇我。”于了了一步不让:“合同是卫先生跟我签的。”

　　“还真没看出来，你竟然这么牙尖嘴利……”秦姐冷笑起来，卫赫然那家伙，不过是个艺人而已，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处处都要把她这个制片人压一头不说，连投资商都要让他三分，现在可好了，她狠毒地想，他最好是一辈子都不要醒过来:“那你让他来找我啊!”
　　于了了意识到，自己糊涂了，要不是卫赫然来不了，哪里会有今天的事情。
　　“他……”

　　“秦姐，其实了了说的不是没有道理。”戴安适时地站出来:“现在正赶上电视剧的高潮部分，贸贸然换人很容易引起观众的不满，到时媒体追问起他的事情来，不管怎么解释，都难免会引发各种意想不到的猜测，对于电视剧的收视率，这可是最致命的打击!”
　　虽然不明白戴安为什么站在于了了一边，但秦姐并不想纠结这个问题:“还是那句话，但凡有办法，你认为上面会做这样的决定吗”
　　“其实，办法不是没有……”戴安把目光投向于了了。

　　只一眼，于了了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我可以改剧本。”看到秦姐质疑的目光，她解释说:“上一集不是写到洛临川被人打落山崖了吗，这几集，我们可以写一写完颜明珠想方设法稳住局势，派人寻找他的情节，和帝王那边的步步紧逼形成对比……”
　　不等她把话说完，秦姐就出声反对:“难道你要让皇帝做男主角？这肯定不行。”
　　“秦姐，”于了了有些没来由的生气:“我们可以争取一点儿时间，等卫先生醒过来……”
　　戴安也在一边帮腔:“如果新人刚刚拍了一集，他就醒过来了，收视率的损失可不由我们来承担。”

　　其实秦姐心里也很没谱，医生明明说卫赫然没有问题的，他现在没有醒过来，并不的代表他真的会一辈子醒不过来吧!
　　“好，我给你一集的时间。”
　　一集的时间，从赶剧本到拍摄、后期制作、播放，说长不长，说短吧，至少又捱过了一周。只是，这一周里，卫赫然依然不见起色。
　　除了上卫生间，于了了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耗在病房里了。

　　给他讲故事，读剧本给他听，模仿着他的语气，对剧本的内容作出评论……一切的一切，都没有任何效果。
　　累了的时候，于了了会想起曾经年少无知的时光，那段追着他满世界跑的日子，虽然傻气，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变得不再像以前那样，让她如哏在喉，恨不得赶紧离他十万八千里，永世不再相见。
　　这算是，当年他对自己避而不见的惩罚吗如果是的话，于了了真心希望这个惩罚马上结束。她不是一个能够真正恨得起来的人。至于是不是单单只是对他，这一点，她并没有深究过。

　　新的一周开始时，于了了又有了新的主意。
　　剧本拿到秦姐手上，不过短短地错愕了几秒钟，她就拍板定下来。
　　这一次要拍摄的是，摔得血肉模糊的洛临川被人送回了王府，但他却陷入了昏迷当中，为了能让他早日醒来，完颜明珠带着人踏上了茫茫的寻医路。除了几个特写镜头外，卫赫然依然不用亲自露脸，只需要找个替身假扮即可。

　　一大早帮着拍完了特写镜头，于了了又开始赶写下一集的剧本。可连日的劳累和失眠，令她神思恍惚，忍不住打起了哈欠，很快，她就在困意的驱使下，趴在病床边儿上睡了过去。
　　戴安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
　　静谧的午后，两张熟睡的脸，在斑驳的阳光下，显得和谐无比。就好像一切本就应该这样似的。
　　他默默地站了一会儿，看看桌上随意啃了两口的面包，转身出去。
　　也就半个小时的时间吧，等他拎着温热的饭菜回来时，病房里却没了于了了的身影。
　　戴安找遍了医院里她有可能去的每一个角落，没人。当他从病床边的地板上捡到于了了的手机时，他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接到电话时，顾晓彤正躺在戴家舒适的浴缸里大口抽烟。等她收拾好赶过去时，看到戴安一脸惨白的样子，吓了一跳。
　　“安仔，”其实，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反复权衡，究竟要不要把心里的话说出来，虽然明明知道自己配不上，但她还是想要试一试:“按了了的性子，她不会跑多远的，要不要再等一会儿……”话只说了一半儿，她就说不下去了，戴安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把老魏的电话给我。”他连多余的解释都难得说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