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时光是把杀猪刀（已修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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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了了看着被服务生摆得满满的桌面，惊慌失措的心情刚刚缓和过来，就听到卫赫然冷笑着嘀咕了一句。
“好久没有吃过大餐了，那我就开动啦！”
恋恋不舍地咽一口唾沫，抬起头来，看他一手拿刀，一手拿叉，高高举在脑袋两侧，笑得一脸凶险。于了了终于有了即将被宰的危机意识，四下里看看，见并没有人注意到他夸张的举动（事实上，整个西餐厅里除了服务生，只有他们两个），这才恬了脸吱唔道：“我，我想……去下洗手间……”
卫赫然端起手边的葡萄酒小呷一口，连眼皮都不曾抬一下：“好啊，正好我也想去。”
于了了刚刚离座的身体一僵：“那还是你先去吧，等你回来我再……”
卫赫然从墨镜后扔了她一个白眼，典型的小农意识。嘴上却十分热情：“没关系的，你找不到地方吧，正好一起——”说着，十分娴熟地拖过她的手。
于了了见尿遁无门，只觉得心头好生肉痛，满脑子想的都是，这顿西餐只怕是便宜不了，不知道这西餐厅的老板肯不肯让她留下来刷盘子，用以补偿饭钱。
回到座位上的于了了情绪明显低落，再也不像一开始那样满怀食欲。卫赫然虽然偏好安静，却也有些受不了她这样：“你当真不饿？”
“呃？”于了了心不在焉，根本没反应过来。
慢条斯理地咽下一片牛排，卫赫然耐住性子说：“吃完饭坐下午的飞机回去吧，有些事情不是光有热情就能做成的。”
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老提吃饭，但拜他提醒，于了了总算是悟出了一个显而易见的道理——人都来了，钱也花了，不吃白不吃呀！一想通这点，她顿时食指大动。
毫不夸张地说，重新活过来后的她，曾一度因为没有生活来源而流落街头，虽不至于和乞丐抢东西吃，却也受过流浪汉的恩惠，吃过变味儿的馒头，睡过四处漏风的桥洞。眼前色香味儿俱全的西餐，对她来说，简直美味得不像真的。
只是吃着，吃着，她忽然发现有些不对劲——
不知什么时候，对面的男人脱掉了那件宽大的兜帽衫，露出里面深V领的紧身装来，黑灰色略带银丝质感的无袖衣，虽然拢到脑后，束到一起，却还散落少许的棕色鬓发，漫画人物般精致的脸型轮廓，唇角微翘的完美唇型……
“咕咚”一声，于了了手里的刀叉砸到盘子里，菜汁四溅。“你……”她指着对面的男人，像看怪物一样。
“天，总算是让我找到你们了！”汪睿来得正是时候，顾不得擦擦脸上的热汗，一屁股坐到俩人中间。看起来，他们相处得还不错嘛！
“你来干嘛？”卫赫然显然不喜欢别人打扰。
“这位应该就是于小姐了吧，我是卫先生的经纪人汪睿。”汪睿直接无视掉卫赫然的不满，礼貌地要跟于了了握手。
偏偏于了了的心思根本不在这里——来之前想好的那些说辞，早就不知忘到哪里去了。
就在两个大男人面面相窥的时候，她深吸口气，从背包里掏出纸和笔来，小心翼翼地避开卫赫然探究的目光，低声说：“卫……先生……请您签个名吧！”
卫赫然用眼角的余光一扫，见她拿出来的竟是一份演出合同，心头顿时有几分不满。不是说是他的粉丝吗？既然认出他来，为什么不见激动，没有欢呼，不求拥抱，甚至连个笑脸都没有……
“你是来和我谈这个的？”卫赫然摘下墨镜，死死地盯着汪睿。
“当然……”一见他这神情，汪睿顿觉不妙，忙打圆场说：“当然不全是为这个，演出合同这种事情，一向都是投资商和我们签，于小姐是想借机来见你一面，才要求亲自来的……”
“嗯，是吗？”卫赫然不理汪睿，把目光挪到于了了脸上。
要不是投资方威胁说，如果卫赫然不同意出演，就要取消投资，她怎么可能……尽管事实如此，但于了了还没傻到要道出事实的地步。
“嗯。”她低低地哼一声，头却埋得更低了。
看着她一脸惶惶然的神情，卫赫然愈发地不满：“你是我的粉丝？”
汪睿一听，立刻急了，无奈之下，只好在桌子底下搞小动作。
他那一脚踩过去，惊醒了一脸愕然的于了了：“是，我是‘卫星’。”抬起头迅速扫过桌对面的那张脸，她终于记起来，制作方曾说过，粉丝是卫赫然的软肋，尽管她想不通这是为什么。
“哦，你还知道我的粉丝叫‘卫星’——”卫赫然毫不掩饰眼中的嘲弄。
于了了差点儿就脱口而出：“那当然，因为你永远都是我心底最耀眼的太阳神啊！”如果是两年前，她肯定会无比笃定，用十二万分崇拜加花痴的眼神仰望他，可眼下，她却觉得难以启齿：“我有一件礼物要送给你。”
看起来，这女人来之前，还是做了功课的嘛！汪睿顿时松了一口气：“还不快拿出来！”
于了了犹豫了一下，才从手袋里掏出一只小小的录音笔来。
“这个？”卫赫然收到过千奇百怪的礼物，却从没见过像这样……的。
面对他的质疑，于了了忽然涌起一丝后悔的情绪。为了不让自己搞砸，她很努力地想要笑：“只要按下这个键，你就可以收到我的礼物……请你在我离开后再打开，好吗？”看着他一点点伸过来的手指，她用力攥着录音笔的手指都疼痛起来。
卫赫然被她说得一怔，有人送偶像礼物，会说这样的话吗？好像是临终遗言一样……他很不高兴地把录音笔从她手心里抽出来。
怎么回事，又要搞砸？早就习惯了扮演拼命补救挽回的那一个，但汪睿还是非常不满，这可关系到……他装模作样地拿起合同看了看：“赫然，你要是没带笔的话，我这里正好有你的印章……”
卫赫然不说话，一把从汪睿手中拿过合同，直接掀开录音笔的笔帽，写下自己的名字。
“谢谢！”于了了看到事情顺利完成，顿时舒了口气。她伸手去拿合同，却发现对方抓住一角不肯松开。
“我同意出演洛临川这个角色，但剧本你得按我要求的改……”
于了了心头一惊，投资方不是早就和经纪人谈好细则了吗？怎么他好像竟然一无所知：“剧本和角色的事情，汪先生会和你详谈……”她求助地看向汪睿，对方却假装没看见地扭过头去。
“如果你不同意，那我马上宣布这几张纸无效。”
于了了再次认清了孤军作战的事实：“剧本当然可以按照卫先生的要求去改，只是这事儿你得和编剧去谈，我只是小说原作者……”
“不，我要你来写剧本。”卫赫然脱口而出，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哪根筋不对，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你不会，我可以教你。”
于了了默然，她当然知道卫赫然不仅能演能唱能跳，能作词会写曲，甚至还自编自导过票房不俗的电影，事实上，他才是阿波罗娱乐的幕后老板……要不是堪称娱乐圈的全才，他也不可能有如今的风光人气，只是，他为什么要指导她？
“我……”拒绝的话，于了了说不出口。对于默默无闻的她来说，这也许是一个机会。只是，这个机会却是卫赫然给的，这让她如鲠在喉。
“赫然——”汪睿也觉得他根本是在开玩笑。
卫赫然笑了：“没有我，你当然不行。” 他习惯性地抚摸着小手指上的戒指，目光闪烁。
不行也行？于了了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他成功催眠了。比起两年前，他更像一个成功的商人了。
“这合同一式三份，还要麻烦于小姐把这个带回去。”汪睿及时出现，笑得脸都快抽了：“不知于小姐下午几点的飞机？”
于了了暗自苦恼，如果当着汪睿的面，说穿角色分配的事，只怕会叫他下不来台。如果真的像他暗示的那样，卫赫然现在就当场翻脸罢演，恐怕她还真的要前功尽弃。这事情，远比她想的，要难多了……
就在她徘徊不定的时候，汪睿已推着她出了西餐厅：“你该不会当真想留下来刷盘子吧！”
原来，她只是担心付不起饭钱，不敢走么？卫赫然甩了甩头，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时光是把杀猪刀（已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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