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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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见到巨龙的踪影，巫师倒是发现了好些株稀有草药，到了白鸽城卖给药剂师也算是一笔小财。
开个小差，走走停停，听到烟火声的时候巫师和骷髅已是收获满满。将草药全部收到储蓄戒指里，巫师便带着骷髅赶了过去。
唔，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悄悄收集一些龙血……
北风山脉阳面和阴面温差很大，即使身处密林之中，依旧可以感受到呼啸而过的北风。
烟火报警的地方离得比较远，两人是最后到的。
人是一种很奇怪的的生物，被逼到绝境，反而会升起无比的勇气。佣兵们起初半死不活的态度已经不在，反而颇有磨刀霍霍的架势。
屠龙者，和龙骑士一样是法蓝最受人崇敬的称号，象征着你的无人匹敌。若无法像龙骑士一样成为龙最好的朋友，那么唯一的选择就是杀死龙——向世人证明他比龙更加伟大。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社会现象，但也是因为憧憬这种神奇生物而引发的，占有或者是毁灭的扭曲情感。
面前是巨大的洞|穴——北风山脉最不缺这样的洞窟。即使相距甚远，也可以闻到浓厚的血腥气。
看来克利夫兰说的没错，这龙的确是受了重伤。
找对了地方，屠龙小队队员相互对视，慢慢摸索进洞|口。巨龙的威压已经很淡了，扶在石壁上的手黏腻腻的，凑近一看，一手黑红的血。
巫师皱眉，用力甩着手上的血，一边不露声色的和骷髅换个位置以图远离洞|壁，这货收集龙血的欲望还是被他的洁癖打败了。
骷髅看见巫师难看的脸色，偷笑，然后袍子便被巫师印上俩血手印。
虽然巫师再三嫌弃骷髅的那件烂袍子，表示旁人见了会以为他苛待仆从，也买过新袍子给他，但无奈骷髅死活不肯换只得作罢。自家骷髅很少反抗过他，又看那黑袍旧旧的但一直不见破，几次不成，巫师也就忘了这茬。
此时满是血污的手在黑袍子上蹭，也不知巫师是怎么想的。
果然还是想让骷髅换件袍子吧。
陛下默默看着自己的王袍上的血污，无奈叹息：这是神器啊神器，死孩子……
骷髅王身上的东西怎会是凡品。
洞穴内四通八达，没办法又得兵分几路，巫师挑了个方向迅速离开，无视苏白想与他同道的希熠目光。
苏白一路上隐晦凑近他的举动应该不是他的错觉，巫师无法理解对方这样做的原因。
虽然护送任务是自己的选择，但拧断那白皙脆弱的脖颈的欲望还在内心翻滚，在巫师还没完全克制住这种玉石俱焚的想法之前他暂时还无法容忍对方的靠近。
不急，慢慢来，这次他还有很多时间。
短暂的白天，长长的黑夜，巫师讨厌这种日子，讨厌乌压压的森林、洞窟，一切冰冷黑暗的环境。
在那段死亡前的流放岁月，他一直挣扎在这样的世界里，最喜欢也最恐惧的事情是——睡觉。只有在梦里，才可以忘记饥饿，有柔软洁净的床；那个人，还依偎在他的怀里，笑容没有忧愁。只有在梦里，他的世界还没有崩塌。
但，梦里，那道惩戒神罚犹如跗骨之蛆一遍一遍落在他身上，打碎他的梦。
他，被抛弃了。
冰凉的雨点落在脸上，饥饿和寒冷，越来越虚弱的身体、越来越漂浮的步伐。实在饿的支撑不住了，只能倒在冰冷的土地上。
可是，这一次，没有人向他伸出手。
他没想到自己还可以活过来，一切还未开始的时候。幼小的手，似乎是在嘲笑他愚蠢的爱情和忠诚。
真是……太好了。
跟在巫师身后的骷髅，觉得对方的背脊似乎微微躬下，又努力的挺直。
这个人，冷漠而沧桑，一闪而逝的沉重感压抑到让人窒息，一点也不像朝气蓬勃的二十岁青年，让人越加心疼他偶尔流露出的孩子气。
岁数已无法考据的陛下拍拍前方的屁屁。
“你这只蠢骷髅——”
据骷髅山藏书阁里的一本名为《正确于0~5岁幼儿交流》（by十三代骷髅王）上的第二条：适当的肢体交流有利于增加双方亲密度。又有本书名已模糊的小本本里记载：打屁屁是一种情|趣，可适当采用……
拿巫师短暂的两辈子和陛下漫长年岁一比，这样说来的确相当于幼儿是没错……啦！？
一身钢筋铁骨都差点被拍碎的陛下略感委屈。
两人边走边留记号，以防走岔。
一只前肢退化严重，只得用后肢行走的狗不知道从哪里滚出来，撞到巫师腿边，然后顺势沿着推向上攀爬，速度快地让两人来不及阻止。
“这只狗是从哪冒出来的？”巫师使劲把扒拉在他腰上的东西扯下来，自己的法杖被这突然冒出来的东西叼着。
“喂，这不是骨头，还给我。你要磨牙的东西在那。”巫师捏着小狗的后颈肉，另一只手指了指骷髅。
“……”一身磨牙棒的陛下。
施了夜视术的巫师发觉这只小狗原来是个残废，严重萎缩的前爪凌空扑腾。把它放到地上他就像兔子一样做蹲在他脚跟旁，被判定为萎缩的前爪还很人性化的楸着他的袍角：“乌拉乌拉。”
“你叫乌拉？”巫师低头迟疑道。
“不是，他是让我们跟着它。”骷髅陛下翻译。
“……#”
奄奄一息的巨龙，利斧划开柔软的腹部，深可见骨。
血在巨龙身下积起一小池子。
“乌——拉——乌。”虽然不通龙语，但也不妨碍巫师理解巨龙眼中的哀求泪光。
眼白周围已经泛起浑浊的黄色。
小狗将他向巨龙方向拉。
巫师没有动，小狗又去拉骷髅的袍角。
虽然很难接受，但是，这只以两腿行走的小狗，似乎的确是一只血统高贵、举世罕见、威震八方、雍容华贵的巨龙。
他无法理解的是，龙骑士是用什么技巧去骑这种和狗一样大的龙的？
怪不得龙骑士如此稀少。
喂，不要随便歧视幼龙。
“我救不了它，心脏破裂，而且血已经流尽了。”巫师检查伤口后，摇摇头。
若有光明主教的复活术或许还有一线希望，可他暂时还做不到。
巨龙眼神悲戚。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挪动自己庞大的身躯，一颗染血的巨蛋出现在他们眼前。
龙蛋。
怪不得，原来矮人克利夫兰是趁巨龙生产的时候偷袭的。
这只营养不良的小狗是哥哥吧。
龙族破壳需要300~500年不等，被迫提前出生的小狗还没这只蛋大。
而龙族幼崽的吸引力比一只成年巨龙来的大多了。
拜托你们，把孩子，带回族里去——
龙使。
来自灵魂深处的哀求。
龙使？那是什么？他不能理解巨龙为什么会向他求救。
阴险黑暗的亡灵法师。
来不及多想，有人到了。
精致小巧的脸，惊慌失措的神情。
苏白*海因里希。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