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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雪野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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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傍晚停住了的雪又重新恋上了人间,那青衣女子安排那白衣女子和婴儿睡下后,独自一个人走向窗前。
酒,只有酒,只有酒才能浇灭他的思绪,连同剿灭的还有那剪不断,理还乱的愁。
窗外有的只是白的雪和黑的夜……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傻很累,但,他现在能做的只有抱紧怀中的酒。
他颓然倒下,终于睡去,昏黄的灯光照在他的身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黄,整个人似是一幅支离破碎却了无伤痕的画。
不知过了多久,他察觉有人踢他,同时,耳中也断断续续的传来嘈杂的人声哭声。
他睁开腥松的睡眼,只见眼前立着一人,那人肩上扛着一个女人,怀中还抱着一个婴儿,仔细一看,那人正是客栈老板。
他一惊,一下子站起身来,环顾四周只见周围的家具都着了火。
客栈老板见他醒来,“哼”了一声从窗户跳了下去,青衣男子一愣,也跟着跳了下去,外面有的只是呼啸的风和无穷无尽的雪。
只见客栈老板缓缓落地,头也不回的往前跑去。
好轻功!竟能做到踏雪无痕!青衣男子虽是惊讶,脚下却也不敢懈怠,忙追了过去。
客栈老板在离客栈二三十丈的地方停下,也不言语,将肩上的白衣女子和怀中的婴儿,一股脑交还给青衣男子。
青衣男子对他的举动很是诧异,一时目瞪口呆,竟不知如何是好。
白衣女子呼吸到外面阴冷的空气,已缓缓醒来。
青衣男子刚要问话,客栈老板却示意他回头,只见,客栈已是火光冲天,不断有人从里面冲出来,叫声,哭声,风声,木材燃烧声以及房屋倒塌声不断的传来,青衣男子明白,若不是客栈老板相救,自己,白衣女子还有孩子,早已葬身火海!
“谁干的?”青衣男子的声音有些沙哑和暴怒。
“除了他还有谁?”
“傅云天?我真恨当初没一剑劈了他!”青衣男子恨恨道。
“哼!”客栈老板轻蔑的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青衣男子皱起眉头颇为不快,显然还沉溺于刚才的愤怒之中。
“我笑你!得罪了人也不知防备,被人下了迷药还不曾察觉,像你这种货色,死了也活该!连最基本的敏锐感觉都没有,总有绝世武功,又怎在江湖上混?!”客栈老板斥道。
青衣男子不再言语,面露颓然愤怒之色。
白衣女子怕青衣男子动怒,忙道:“无论如何,还是谢谢你救了我们,救命之恩,永志不忘!”
客栈老板并不答话,只是向青衣男子道:“怎么,不服?”
青衣男子颓然一笑“哪敢不服?在下心服口服,多谢先生救命之恩!”
客栈老板微微一笑,从旁边牵出一匹马来正是他们买来的那一匹“你们走吧!”
说罢将缰绳交在青衣男子手中,青衣男子闻言猛一抬头,正对上客栈老板的眼睛,眼中竟是满满的暖意!青衣男子一下子愣住了!
待他缓过神来,客栈老板早已转身离去,依旧是踏雪无痕的轻功。
“你去哪里?”望着客栈老板远去的背影,青衣男子大声道。
“回家!”客栈老板头也不回道。
回家……他一定有一个十分温暖的家吧,家中一定还有爱他的妻子和可爱的孩子在等着他。只是,他到底是谁?看得出,他是乔装打扮过的,自己从未曾见到他的庐山真面目。只是世间有这等轻功的人并不多,而他的眼神又这般熟悉,他到底是谁?
“哥”白衣女子轻声道,拉回了他的思绪,“我们现在去哪里?”
“继续走吧,我已无家,走到哪里算哪里,若是你想回家,我送你回去!”青衣男子的脸上露出一丝夹杂着落寞的微笑。
“不!哥,无论去哪里,我都要陪着你!”白衣女子摇头坚定道。
青衣男子叹了一口气,为白衣女子裹好披风,将其扶上马,自己则牵着马缰向前走去,与此同时,青衣男子的脑中涌现出一个男人的脸来,那人有着和客栈老板一样的眼神,只是面容完全不同。大哥,竟然是你!你是用这种方式让我回家么?只是,我已无家……脸上的笑却难掩其中的痛楚。
白衣女子并未注意青衣男子此时的表情,只是低头看怀中的婴儿,婴儿依旧在熟睡,刚才的一切,他丝毫不曾察觉。看着婴儿红红的小脸,,她不由自主的想起儿时母亲将自己护在怀里的场景,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将婴儿裹得更紧。
寒风吹来,落在地上的雪又重新扬起,打在身上,冷入骨髓。天地之间尽是无穷无尽的白,此处已多年未飘雪,而这次,老天似是要将所有的雪一次飘尽。
不知走了多久,青衣男子突然道:“那边小树林中有人!”
白衣女子凝神静听,果然有隐约的人声。“要不咱们去看看?”
青衣男子闻言点头,调转马头向树林走去,走了大约一刻钟才看到隐约的火光,又一刻钟才走到离火光二百米左右的灌木丛中。
只见一棵枯树下,大约二十个三四十岁的汉子正在围着一堆篝火烤火喝酒,火上还烤了一只扒了皮的羊,不时的还有人拿刀子割熟了乐的肉吃,与之相隔数十米的还停着一辆由三匹马拉着的车子,车上放着数十只大箱子,观其留下的车辙,想必是金银珠宝一类的东西,箱子上面还有一捆绑着的紫衣女子,那紫衣女子面容姣好,只是头发有些微微的凌乱。
从那些汉子零碎的话语中,青衣男子听出了事情的大致经过:原来,这是群人一伙强盗,前几日去一富户家打劫,抢了满车的金银珠宝,临出门时还顺势将富户家的千金大小姐抢了出来,那大小姐想必就是车上捆绑的紫衣女子。
这时只听一强盗道,“大哥,长夜无聊,咱们想个法子解闷如何?”
一个身材格外高大的强盗道,“老三,有什么法子就说!给咱弟兄们卖什么关子!”这人声音非常粗犷有气势,显然是强盗头子。
“那我可就说了啊!”老三道,“大哥,那小妞放着也是放着,不如给咱们兄弟解解闷吧!”
“好,好,好!”众强盗显然十分兴奋。
“这……”强盗头子故作为难状,“大哥我可是打算再往北走走到扬州将她卖个好价钱,给咱们兄弟打酒喝的!”
“哎呀,那又有什么?咱们都有那么多金银珠宝了,再说,不过玩玩,又弄不死她,到了扬州找家青楼卖了就是了!”老三□□道,“若是那时再想玩,咱们兄弟可就要掏银子了!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啊?”
“就是,就是!”众强盗更加兴奋。
其实,强盗头子见那紫衣女子美貌非凡,早就动了邪念,但碍于老大身份不好提出,而如今老三提出来,自己也乐得顺水推舟。“就依兄弟们了!老三,你去把她提过来,你们说谁先来啊?”
“当然是大哥!天大地大哪有大哥大啊!”众强盗又道。
强盗头子得意的哈哈大笑,老三则□□的过去提人,还念念不忘的在紫衣女子脸上摸了一把。
青衣男子再也按捺不住胸中的厌恶之一,施展轻功向前去,拔剑,只一闪便有两名强盗人头落地。
强盗们本就没有什么卓越的武功,靠的只是壮实和大胆,此番遇上身怀绝技的青衣男子,只瞬间功夫便命丧黄泉。
青衣男子转过身去对付那老三,剑尖向下,血一滴一滴滴下,滴在洁白的雪上,很快便泅出一朵朵殷红的血花。
那老三目睹自己兄弟全部被杀,早就吓得浑身发颤,此番见青衣男子提剑一步步向自己走来,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肝胆欲裂,扔下紫衣女子,转身向反方向跑去。
青衣男子哪能放过他?左手一甩,一枚三寸长的银白色菱形暗器急速向老三后心飞去,暗器狠狠刺入,老三惨叫,应声倒地。挣扎片刻便气绝身亡。
被捆绑的紫衣女子见此血案竟无丝毫惧意,只是用一种颇为欣赏的目光微笑着看着青衣男子。
然而,青衣男子并未多看她一眼,只是走向前去为紫衣女子松绑,然后大踏步向白衣女子的方向走去,对满车的金银珠宝竟是视而不见。
青衣男子刚走到白衣女子马前时,只听身后紫衣女子的声音响起,“你就这么走了么?”
青衣男子回头,眉间微蹙,“你还有什么事?”
紫衣女子微微一笑,容光焕发:“你既已救了我,我理应跟随你。”
“我不用人跟,你回家便是!”青衣男子眉头蹙得更紧。
“你不让我跟,还不要它们吗?”紫衣女子依旧微笑着,手上却不慢,左手抓住驾车的马缰,右手袖口不知何时露出一截薄刃,只一闪,马和车便分离开来。
青衣男子见她手法细腻微妙,知是武林高手,却不知为何被这群武功毫末的小贼捉住?然后有些自嘲地笑笑,恍然大悟,即使自己不出手,这群强盗也决计伤不了她半分!但萍水相逢,自己不好也不愿多问。
青衣男子再抬头,紫衣女子早已牵着两匹马,笑吟吟的看着他。
出乎意料,青衣男子竟微微一笑,接过马缰道:“上马,走吧!”说罢便跃上马去。
紫衣女子却不动身,“我叫紫月,你呢?这位可是尊夫人?”
青衣男子微微一愣,神色有些落寞:“我已无家,你便叫我流离吧!她是我妹妹,她叫……”
“我叫珊瑚!”许久没有说话的白衣女子道,轻轻裹紧了怀中的婴儿。
紫衣女子微微一笑,不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