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水中央[BG同人集]》白问

9、[佑希x花代]我想长大

　　“欸，你的积分还不够去换盘子么？”女生A对女生B说道。
　　“还差一点点了，啊，这个月天天吃面包也好不舒服啊，可是我好想要那个盘子。”女生B很遗憾很可惜的说道，听起来她是真的非常非常想要那个盘子。
　　浅羽佑希不由得看看自己的手背，上面什么都没有。

　　独自踱步在这条路旁，浅羽佑希不知道自己要走向什么方向，大概是一个旧的书店吧。嗯，这条路走下去有一个之前无意间和悠太散步发现的一个小书店，很隐蔽，里面的书也很旧，有很多的都可以堪称珍藏版，佑希上次来这里的时候还问悠太借了好一些钱，就为了买一本不错的漫画的初刷。
　　浅羽悠太很不明白，一本漫画竟然还分什么初刷二刷，还有什么珍藏版，实际上它们的内容不都一样吗？
　　所以今天也要去买漫画么？佑希这样想着，啊，其实想要买的上次也基本都买了，今天只是很无聊，想要一个人走走而已，顺便想一想，已经快高中毕业的自己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时光荏苒，总觉得自己还在幼稚园，因为身边一直都是那一帮人，基本没变，所以仿佛觉得身边的时间也静止了，对了，今天他们都不在，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每一个人都分开。
　　身边路过两个女孩，其实浅羽佑希是一点都不在意的，确实，很少人能够被他注意到。但是她们说的话却吸引了他，面包，盘子，去年的自己。
　　为了让自己积攒够点数去换盘子，还有一段时间是大家轮流着吃面包，吃了大半个月。而最后终于攒够的积分，换来的盘子就那样轻易地送了人。
　　“哟，这不是……欸，你叫什么名字来着。”佐仓花代就这样不经意地出现在面前，一身职业装扮，头发用夹子夹在后面，偶尔有一些调皮的发丝也被拢在耳后。
　　浅羽佑希眨眨眼，自己没看错吧，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刚好想起那个人，那个人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喂，小子，不过就一年没见，你该不会就把我完全给忘了吧。”花代鄙视着他，当然，她是知道这个人不会把自己忘记的，为什么知道呢？有些事，说不清。
　　“哦，那个，你……”没有忘记，无法忘记，“你怎么在这里？”
　　“啊，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礼貌啊。”花代抓抓头发，“总之，难得一见，我们先去坐坐吧。”
　　看着花代的动作，佑希出了神，头发还是老样子，有些自然卷，就算将它夹起来也有一部分会飞起来，看起来很奇怪。翘起的发梢很顽皮，也有些可爱。

　　浅羽祐希还是觉得跟做梦一样，周围的景色都是温暖的颜色，放学后的夕阳红，映在每一个人的身上，脸上，秋千来来回回的荡漾，坐在上面的小孩子，旁边的家长都在笑着，公园里小沙堆旁的椅子，看起来陈旧却充满童贞。
　　花代有些想笑，这果然还只是小孩子，让他想一个地方坐一坐，结果就想到了这么个地方，多少年没有来到这里了，不过过不了几年就会来了吧，大概就在这几年，找到一个合适的人，然后找个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请一些合适的人来，把自己合适的嫁掉，最后再在合适的年龄，生一个合适的小孩。只是，那个合适的人，应该不是身边这个人。
　　佑希站在一旁，等着花代先选座位，最起码的“女士优先”他还是懂的，虽然平时好像没有注意到这一点，那其实是平时他从来没有去注意别人，更不管别人是男是女。可是面前这个人不太一样，每次看着她，就好想伸出手去摸摸她的头，上次也是一样，最后分别的时候，好想，好想，摸着她的头安慰安慰她。
　　无力地是自己，最后只能拉着她的围巾，然后让她好好用自己送的盘子，那个吃了一个月面包换来的盘子。
　　“对了，你好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一直都是以“你”、“喂”来称呼，当时觉得没有什么，可是分别了这么久，再见面，却发现连对方名字都叫不出来，真是有些讽刺。
　　“浅羽祐希，你呢？”
　　“佐仓花代，你要记清楚了，我看你就是一个转头就会忘掉的主。”
　　“不会的，我的记忆力还是不错的，只要是我想记住的东西。”佑希为自己辩论道，受不了花代那种调笑的语气，就像自己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花代有些惊讶佑希这样的面瘫竟然也有点生气的感觉，一年不见，又学会了一些新的表情啊，可喜可贺，不过，最主要的还是这内容吧，“这么说，我的名字是你‘想记住的东西’？”
　　佑希一听，有些发愣，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刚刚那么说，是因为他确实那么认为，那现在，花代这样问，又该如何回答？在花代再次笑出来之前，佑希点点头。
　　将脸别过一旁，脸上不由得飘起点红晕，花代看着远方，这样的感觉，不知为何，些许心痛。
　　两个小孩跑过来，一脸兴奋地看着两个人，看着脸上有些粉红的佐仓，看着一脸不知所措的浅羽。
　　“喂，哥哥哥哥，这个漂亮姐姐是你女朋友吗？”其中一个小女孩拉过佑希的衣角叫着，哇，这么帅的哥哥，还有这么漂亮的姐姐，两个人真的好配，女孩子觉得自己的少女心已经要泛滥了。
　　当然小女孩身旁还有一个小男孩，没有等佑希去回答，便抢着说，“这不是很明显的么，真是的，这还要问，对了，我们快走吧，哥哥姐姐在约会呢，我们不能打扰人家。”
　　“哦，对呀！那哥哥姐姐再见。”
　　就这样，突然来的两个人，又突然离开，小小的凳子上的两人还什么都来不及反应，等两个小朋友一步三回头慢慢离开后，都忍不住笑起来。
　　“噗哈哈哈，现在的小朋友真有意思。”花代毫不顾及形象地大笑。
　　“嗯。”佑希也浅浅地笑着，对于平时都懒得做出任何表情的他，这样的幅度已经是极限。
　　“对呀，竟然会觉得我们是情侣。”说出这句话仿佛是云淡风轻。
　　可是这个“竟然”，狠狠地砸在两个人的心上。
　　“嗯。”还能说什么，曾经发梢微微刺痛的感觉，让人心动，让人心碎。
　　“对了，小鬼，你是不是要高中毕业啦？打算怎么做，继续升学还是就业？”看看佑希，一脸沉默，“怎么，不愿告诉我吗，真是的，我以前可是把我的计划一点都没有保留地告诉了你，现在只是礼尚往来而已。”
　　“嗯，其实，我只是没有想好而已。”未来太遥远，没有花代那样的决心，一下子就确定好自己想要走的方向。
　　“可是你不是都要毕业了吗？”
　　“我哥哥，你认识吧，他说想要先考考大学看看，我想……”佑希突然住了嘴，如果是别人，自己说自己跟着哥哥走并没有什么，可是在这个叫自己“小鬼”的人面前，还真不想这样，思考一下，在花代疑惑的目光中继续说，“我想，我也试着读一下大学，没准那时候就能找到自己想要做的事了。”
　　“唉，你可真是，还没有长大。”花代看着天空，夕阳渐渐下坠，星星们准时地升起，开始一闪一闪，虽然还不明显，但是总觉得过不久，整片天空便会是它们的天下。
　　佑希腾地站起来，脸上还是像是什么表情都没有，看着花代，不知道想要说些啥，可是，可是，不想要再从她的嘴里说出自己还是一个小孩子这种话，不想要。
　　“我会长大的。”憋了很久，只能这样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嗯，我知道啊，人总会长大的。”
　　“我会很快就长大的。”
　　……“是吗。那很好啊。”脸上和语气都是敷衍，可是又能怎么办。“对了，你还是先坐下，我这样看你你太高了。”
　　“嗯。对了，你现在和你妈妈，怎么样了？”
　　“我每个月回来看她一次，哎呀，她每次都会在我耳边念叨，有时候真想不回来了。”摇摇头，显得好像确实很烦，“可是，你知道吗，每次我抱着工作的盒饭吃的时候就会想起，家里还有一位母亲，坐在电视机前，故意把声音开得很大，一个人吃着饭，电视机的光，将她的背影放大，每次这样一想，我又渴望着回来。”
　　“嗯。”
　　“所以，虽然你也没有多久了，在学校的时候要多去食堂，我妈妈挺喜欢你的，你跟他多聊聊，对了，不要一直都是这一个表情，你这个面瘫！”忍不住转过身，看着旁边这个人的脸。
　　果然，自己刚刚说了那么多，有些部分很伤感，有些部分很任性，但是这个人的表情一直都没有变过，突然想了想，他不是老想要摸自己的头发么，可是自己却从来没有怎么过他，伸出手，直接往他脸上奔去。
　　浅羽佑希有些意外，不知道花代是想要干嘛，瞳孔都有些放大，虽然变化也不算太大。
　　触碰到温热的脸，还以为是冷血的，在夜幕下皮肤会变得冰冰的呢，结果也和正常人一样，是热的嘛，花代再捏捏，弹性不错。“我刚刚给你说的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多去食堂，多说话。”
　　“你还真是简洁。”
　　“那个……”佑希眼神看向花代耳后，准确说是逃避掉她的眼，“可不可以把手放开。”这样被捏着真的很不舒服。
　　两个人的脸就隔了花代一只手臂的距离，还是没有伸直的手臂，静下来的时候，几乎可以感觉到对方的呼吸，不太均匀，渐渐变得急促。
　　将身体俯向前，四片唇瓣，上唇和上唇，下唇和下唇，紧紧相依。佑希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够到花代的发，可惜，花代很快便站直身体。
　　脸上还是一片绯红，花代退后几步，吸入几口新鲜的空气，面前还坐在小板凳上面的人，有些呆滞。
　　“这个是刚刚的谢礼。”
　　“嗯。”
　　无言，沉默，在这片还很模糊的星空下。
　　花代看了看时间也不早了，拿起包，是时候走了，母亲还在家里等着自己。
　　“那个，佐仓！”佑希赶紧站起来，拉住花代的手，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拉到，如果再退缩的话，下一次，下一次再见面又该是何时，浅羽祐希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我，我刚刚想了想，我现在，最想做的是，就是长大，我想长大。”长大了，你就不会再叫我小鬼，长大了，我就不用如此被动，长大了，我就可以和你一起，站在同样的位置。所以，请等等我。
　　佐仓花代轻轻将手抽出，朦胧的双眼看着脚下，往后退几步，“我的时间可不多，不要花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