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D·斯佩多的几件小事》迷雾恋空

9、云雾孽缘

　　“很久没见到你这种软弱的姿态了呢。”

　　清冽好听的声音，却带着股隆冬的寒意，明明是讥讽语义的话，偏偏有种理所当然般的傲慢。穿着深灰色长外套、身材瘦削而颀长的青年笔直地站在房门处，修长的手指摆弄着一副银色手铐，闪动的金属光泽让他有种猎食者的压迫感。五官端正俊美有如壁画上刻着的人物像，特别是那双寒意凛然的眸子，更让他多了分不染俗尘的冷清气质。

　　不被任何事物束缚、贯彻己道的浮云，彭格列云守，阿诺德。

　　几乎是听到阿诺德的话的那一刻，幻术师的身边散开薄薄的青色雾气。雾散开后，俊美妖异的蓝发青年微笑着看着对方，右眼黑桃图案闪动，笔挺的军装在他身上也显出了分邪气。

　　无法捕捉实体的幻影，彭格列雾守，D·斯佩多。

　　这是斯佩多在大众面前展现的形态，也是其他人熟悉的样子。此时，G松了口气，Giotto却有种不明缘故的遗憾感觉。
　　当然，他拒绝承认自己是幼崽控或者进入了保父模式。
　　“我可以理解你因为用脑过度而造成了提前性的记忆力衰退，但我拒绝接受这种奇怪的外号，情报部的鹰王先生。”
　　冬菇·斯佩多先生优雅轻缓的语调难掩冷意，但对方只是给了他一个不屑的眼神。
　　“我没兴趣记那么多闲杂人等的名字，一个符合特点、性格、种族（？）的代号更适合你，早熟热带水果。”
　　……眯着眼睛，嘴角挑起一条好看的弧度，没人知道在斯佩多那轻佻的笑容下，是否存在一丝名为挫败的无力感。

　　言语交锋暂时停顿，阿诺德坐到了斯佩多对面的位置上，两人目光碰撞处，是激烈的电闪雷鸣。蓝宝吞咽着口水，小心翼翼地挪到离他们远一点的地方。

　　然后……
　　“咦咦？D，你和阿诺德早就认识吗？”
　　这是因为雾和云之间的火药味而提心吊胆，以致半天才反应过来的Giotto。

　　阿诺德半点面子都不给自己名义上的首领，“你还能迟钝到什么程度，Giotto？”

　　斯佩多则故作惊讶，“哦呀，首领，您在邀请我加入前，都没有做一点详细的调查吗？就是那种详细到包括家庭状况、交友情况、工作生活、爱好个性等多方面情报的调查。”
　　“又不是变态偷窥狂，谁会做这种调查呀！！！”
　　“Nuhuhuhu~~~加入Vongola之前，我就对几位高层成员做过详细调查哟~~”
　　Giotto一脸黑线，“……不要在当事人面前对做过这种事情表现得这么自豪。”

　　斯佩多毫无内疚，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我只是想知道，能束缚阿诺德的组织是什么样的，不过最后略有失望——无法掌控危险的猛兽，就很容易被吞噬呢~~~”

　　阿诺德冷冷地瞥他一眼，“我不附属于任何人。而且，身为擅长窃取、伪装、谍报的顶尖幻术师，有你这种人作为下属的首领才应该担心吧。”

　　“我可不认为我的威胁性比你强。”斯佩多反唇相讥，“我最多造成一些小小的如人格崩溃之类的精神问题，可比不上你那毁灭一切的强悍力量呢！”
　　“没人会认为行尸走肉比死亡好多少。”
　　“那可不……”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Giotto突然扬起一个金光灿烂的温柔笑容，“你们怎么斗嘴我不管，但不要一副‘这个家族很快就会被玩坏’的语气，好吗？也稍微给我这个首领一点面子，可以吗？”

　　他的语气简直温柔的能滴出水来，但雾和云看看他背后蔓延的黑气，都理智地保持沉默。阿诺德抓紧了手铐，头扭到一边。斯佩多继续“Nuhuhuhu”的怪笑，但谁都能听出笑声里的不自然。

　　事实证明，即使现在还是只哺乳纲、兔形目的草食动物，彭格列食物链的最上层依然是他们可歌可泣的首领，而不是肉食动物的鹰王或真菌属的冬菇。
　　这就是彭格列染尽一切、吞噬一切、包容一切的大空呀~~~（请自由的用咏叹调读这句话……）

　　“现在，我的雾守，我的云守，我很高兴你们能暂时达成和平共处的协议。”Giotto的视线在两人间移动，措辞非常之和蔼，却让人全身发冷，“那么，有没有时间为你们什么都不知道的首领解惑，告知你们相识的经过呢？”

　　不受束缚的云冷哼一声，而无法看透的雾则侧头看墙壁上的花纹。

　　“我拒绝听到否定意见，你们两个玩神秘已经玩的够久了，久到让我都有点不耐烦了呢。”旁人生气是怒吼，而Giotto的声音却越来越低沉柔和。

　　斯佩多的额上滑落下一滴冷汗，他望望脸色很难看的阿诺德，率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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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斯佩多的叙述中，他和阿诺德的相识，是一个幻术师发现了特别的人类，然后愉快地进行感情投资的美好故事。

　　在阿诺德的叙述中，他和斯佩多的孽缘，是一个肉食动物找到了猎物，然后一直铐杀的有趣故事。

　　其他旁听者表示，无论哪个故事，听上去都是血淋淋的悲剧！

　　Giotto总结了一下，简单地说，就是在某次危险中，个性都相当高傲的两位难得尝试了一下“合作”这个词。合作结束之后，两位出于都可以描述为“居心不良”的不同动机，双方开始了持久的“找麻烦与被找麻烦”的友好互动。
　　（斯佩多：哦呀，他是可以利用的强大力量呢。 阿诺德：哼，还能成长的菌类生物。）

　　“首席先生本来就是个值得关注的对象。”被问及两人持续不断的【删除】幼稚【删除】互殴的缘故时，斯佩多手指轻点上唇，笑得很无辜，“坚定到难以动摇的意志，对自身绝对的自信，不会迟疑、不会畏缩、外界的一切都遮不住眼睛……都是让幻术师很头痛的品质呢。这样强大又美丽的生物，实在让人很想捕获——然后毁灭看看呢！”

　　……真是相当糟糕的发言，其他人都有点汗颜，对这位新同伴的（鬼畜）个性也有了进一步的了解。不少人都下意识地去观看阿诺德的反应。

　　阿诺德端正俊美的脸庞看不到丝毫波动，他举起茶杯，细细品茶，一个普通的动作在他身上也显得风姿卓然。面对斯佩多的语言暴力，他依旧沉稳，连眼睫毛都没颤动一下，自然也没对斯佩多施舍什么注意力了。

　　人生最痛苦的事莫过于你对人说话热情澎湃，但却没人搭理……斯佩多默默转头，隐蔽眼里的凶光，尤其在他看到其他人向阿诺德投去钦佩的目光时。

　　囧囧有神是对Giotto现在心情的最好形容，他干咳一声，觉得有必要说点什么来缓解一下那边快降到零点下的气氛，“咳咳……这是一个很友好、和谐、温馨的聚会，至少，应该是。参与者不要太随心所欲了。尤其是你，D，聚会禁止调戏家族成员。”

　　糟糕的冷笑话……斯佩多暗暗腹诽，然后抬起头，对他的大空展露了一个特别茫然、不解、好奇的表情，“聚会禁止调戏家族成员……意思是，可以调戏首领吗？”

　　Giotto反射性地抓起一碟水果沙拉，但看看雪白的墙壁，举着碟子的手停在半空中。

　　“干嘛抓那个碟子抓的这么紧？首领你饿了吗？”斯佩多这绝对是明知故问。

　　Giotto放下水果沙拉，四处寻找结实耐用的东西。当然，家暴这种剧情现在出现就属于走错了片场，出门右转是巴里安，家暴君你走好谢谢光临下次再来……因此大宇宙的意志果断制止了彭格列的大空向黑化的深渊越滑越远——以一种完全出人意料、也谁都无法欣赏的方式。

　　后来的斯佩多想，如果接下来的事没有发生，他宁愿被Giotto砸一下。
　　当然，西瓜、榴莲这类的大杀器还是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