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穿 浮生若梦》歌舒北薇

19、最终幻想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虚妄。纵然是整个星球最强大的势力也抵不过神灵的怒火。

　　东方薇几乎将神罗高层屠戮殆尽，整座大楼被碾为粉末，倒是底层的战士都放过了，说到底她也并非嗜杀之人。

　　走在米德加尔的街道上，薇打量着被她重新改换了形象的萨菲，心情愉快。白色的衬衣，棕灰色的休闲裤，长长的银发用绿色的丝带束起，莹绿的眸子流转间的深邃，已经不是一个“帅”字能够概括的了，就连低沉缓和的嗓音里也透着淡淡的魄力，优秀、强大，说是一个完美的男人也不为过。

　　一直唇角微勾，走在薇旁边的萨菲罗斯突然停下了脚步，一泓碧水般的眼瞳霎时冻结，连周身愉悦的气息都瞬间烟消云散了。

　　东方薇默然地看着那个身着红色皮革大衣，煽动片翼落在他们身前的青年，眸色暗沉。原来跟在他们身后的是杰内西斯……

　　红衣的男人气质张扬，问询萨菲罗斯时是毫不留情的咄咄逼人却又带着微不可查的怨气：“那么，是你毁了神罗吗，怪物？”

　　挽着的手臂轻而易举地察觉到身侧之人的颤抖，东方薇心中大恨，却在出声前被萨菲罗斯按住手背默不作声地阻止。

　　“是有如何。”薇仰视着萨菲罗斯的侧脸，微风拂起的发丝遮盖了他的表情，隐隐透出一点怅然的冷酷。

　　“哈，”傲慢的男人双手平举，带着优雅和轻慢，他张口想说些什么，却只是吐出一口气，嘲弄地说，“果真是怪物。”而后看向东方薇，眼尾挑起，“怎么，不再是英雄而沦为杀人凶手的你依然有崇拜者么。”

　　东方薇以一种比他还要高傲的神情淡淡扫了他一眼，好像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我可不是什么崇拜者。”她抬起一只手臂，神力鼓荡，衣角发出猎猎的声响。乌沉沉云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聚集，方才还阳光明媚的天气刹那间黑云压城，风雨欲来。

　　东方薇的食指遥遥指向杰内西斯，唇角弯起凉薄的弧度：“给你一个教训。”一条手臂粗细的雷电正正劈在男人身上，力道刚刚好将他劈个半死却不至于丧命。

　　挥挥手漫不经心地散去乌云，拉着萨菲罗斯走到一身焦黑伏在地上的杰内西斯身旁，东方薇以一种近乎恶毒的语气开口：“我可不是什么崇拜者。”她重复道，“残次品，你弄错了一件事。萨菲作为我——星球女神的儿子可不是什么怪物，他的当之无愧的天佑之人，神灵之子。”

　　看着瞬间瞪大眼睛的男人，东方薇低低笑了起来：“作为神之子，整个星球也不过是我至于他掌中的玩具罢了。”

　　杰内西斯怔愣地看着二人相携而去，耳边女子留下的话语在回响：“我已经治好了你的劣化，因为自卑嫉妒迁怒伤害了吾儿的人，我要你看着萨菲一世平安喜乐，心想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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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料理了神罗，抹平了乱七八糟的事情，东方薇带着萨菲罗斯找了个山谷半隐居起来。用上好的梧桐木制琴，用珍藏的碧水翡做箫，有兴致时也会教上萨菲罗斯几首简单的曲调。当时间对她漫长的生命来说已经没有意义，她也无所谓就这样不咸不淡的过下去。

　　萨菲罗斯相当聪明，他未必不知道她其实和他没有多少关系，只不过她符合了他憧憬的母亲所具备的所有条件，而他寂寞了太久，所以他把所有的感情投注于她。他看她的眼神，糅杂着敬慕与依恋，渴求和疯狂，她知道这样的感情太过孤注一掷却也不打算要他改变，总归不过百年，她陪他一世也未尝不可。

　　月夜阑珊，箫音袅袅。萨菲罗斯枕在东方薇腿上盯着她形状优美的下颚和白皙透明的纤指，神色恍然。他的母亲是强大无匹的女神，优雅睿智，尊贵无双，值得用世界上一切美好的词语来形容。他其实一直都明白他其实算不上她的身生之子，她愿意承认只是因为她的温柔。这让他既欢喜又惶恐，她那样高高在上，是否有一天他再也留不住她。

　　一曲终了，薇低头就对上一双郁郁的碧眸，她知道他的惶惑却无法开解。她知晓他希望永远陪在她身边，她却只能允诺百年。这个世界纵然神祗陨落法则却与她分属两类，萨菲不是她的造物，即使是想成为天使一样的伪神也要靠自身。

　　直到现在她才隐约知道当初束缚她灵魂的地方是最初之地，她意外落入，被那方时空错以为是最初产生的灵智。身为人的魂魄太过弱小，只能以轮回的方式淬炼。最初之地培育出的神祗是以创·世为目的而存在的，创·世后能够活下来的却少之又少，譬如卡俄斯和盘古。即使活下来的如耶和华也只能永驻水晶天，等待世界的尽头。

　　若是最初之地产生的灵智，创·世是本能，她却没有这样伟大志向，所以她拒绝回归。她的灵魂是创·世神的阶别，身体却差了不止一筹，而也因此无法到达初始神灵的高度。当然，比起被强迫创·世，她不得不说幸运之极。

　　东方薇回过神，眼底闪过晦暗不明的笑意，手指抚过萨菲冰凉顺滑的长发，兴味地开口：“杰内西斯又来了。”

　　自从三个月前杰内西斯偶然发现他们后便时常跑到山谷外，并不曾打扰却总以一种复杂的眼神注视他们的生活。她没有兴趣理会这样的小事，只是告知萨菲而已。

　　萨菲罗斯坐起身，看了眼山谷上方神色莫测的男人，不可置否地应了一声。

　　微风拂过树梢，发出簌簌的声响，月光如银纱玉流浆在东方薇指尖滑落，她抚平萨菲罗斯蹙起的眉心，声音恍如叹息：“按你自己的想法去做吧，你时常出行就是为了找到安吉尔解除他的劣化不是么。也许杰内西斯知道，去问他吧。”

　　萨菲罗斯握住眼前的纤纤玉手，眨眨眼笑着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