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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触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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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莫比斯草原正直雨季,植被生长茂盛,普通的杂草都能长到2米以上。偶尔也会遇到小片的灌木林。草原上的灌木林犹如沙漠里的绿洲,可惜灌木林是各种肉食性野兽喜欢的栖息之所,林中危险遍布,加之灌木林中带刺的藤条与狭小的空间会大大降低行进速度,因此遇到灌木林时大家便设法绕开。
昏黄的太阳掩在厚厚的乌云中,天与地是那么的近,仿佛伸出手就能触到天一般,压的人喘不过气来。空气十分粘稠,弥漫着淡淡的铁锈一样的气味。景色朦胧,一眼望去仿佛隔着一层薄纱。远离基地后,变异野生动物逐渐多了起来,冰璃看到了雨季时才迁徙过来的成群的长角角马和暴羚,还有围在兽群四周寻找捕猎机会的肉食性野兽以及……兽人捕猎团?这是冰璃从小到大第一次看到真正的猎人捕猎,显然这是一个非常成熟的捕猎团,团员间配合默契,引诱、驱赶、隔离、猎杀、警戒……分工明确,一个离群稍远的角马很快的被猎人锋利的指甲划开了颈间的动脉,接着被另一个猎人手里的利器敲碎了头骨,鲜血与脑浆喷溅,角马挣扎了两下轰然倒地,整个过程残酷、血腥。鲜血的气味引来了附近狩猎的变异草原狮群,四头健壮的成年母狮向着捕猎团逐渐靠拢,负责警戒的2名猎人迅速发出信号后开始与狮群周旋,很快,与支援而来的其他4名猎人一起将狮群赶走……
冰璃的内心被深深地触动了,因为他看到了捕猎团中的亚兽人,原来亚兽人也可以具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也可以发挥出和兽人一样的作用,虽然他知道一些强壮的亚兽人是和兽人一样捕猎的,但是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就是另外一回事……从小到大,因为属性原因,所有人都认为他不能胜任打猎和探险的工作,父亲和亚父也把他保护的很好。为了减少父亲和亚父的担忧,他从来不曾任性的要求父亲带他去打猎,也从不曾去做任何亚父认为很危险的事情,但是此刻眼前这一幕深深地震撼了他。这是怎样的一种生活啊,时刻追求着速度与力量,时刻面对伤残甚至死亡的威胁。冰璃觉得自己的心跳加快,全身不可抑制的战栗,不是害怕,而是兴奋。鲜血与死亡似乎激起了血液中潜藏的兽性,冰璃感到了内心深处对杀戮与鲜血的渴望,这种陌生的感觉令他恐惧之余更多的却是难以遏制的兴奋。眼前已然结束的捕猎行动为冰璃打开了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一个冰璃从未真正接触过的、真实的残酷的世界。下意识地伸出双手,五指展开,看着自己半长却锋利的指甲,幻想着双手染满鲜血的画面该是怎样的一种激动人心。
双手被一双更大的黝黑的手包裹住,干燥的手掌传来的暖意抚平了冰璃狂乱的内心活动,深吸口气,冰璃缓缓抬头,毫不意外的对上了天成温暖的眸子。天成脸上瞬间闪过惊讶的神色,然后脸色变得更加柔和:“怎么了?”声音低沉而温柔。
冰璃直直的看着天成,眼神从茫然到坚定:“我想……我也能做到。”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天成却仿佛听懂了一般,默默注视了冰璃好一会儿:“是的,我相信。”语气是那么的温柔、真诚还有几分怜惜与无奈。
冰璃笑了,如霎那绽放的白兰花,明亮、灿烂,粘住了在场所有人的双眼。
对于冰璃刚刚的情绪异样,众人默契的选择了集体失忆,无人再提起。只是天心还不时露出担忧的神色,悄悄地打量冰璃。刚刚冰璃的神色太诡异了,瞳孔闪着猩红色,像是饿极了的野兽贪婪的看着自己的猎物一样,激得天心身上汗毛直竖,只好叫来了天成。虽然冰璃很快恢复了正常,但是天心总觉着冰璃有些什么地方改变了,具体是哪里改变了,他一时也说不好,总之是不一样了。
中午众人简单的休息了一下,吃了点东西,又行进了1个小时左右,来到了莫比斯河边。天成给大家重新分配了一下任务并强调了相关的注意事项,之后一行人沿着莫比斯河岸边开始寻找水蛇洞穴。有很多的野生动物到莫比斯河来饮水,因此河岸边较之草原上更加危险,时刻上演着追逐与逃命的戏码。
大家小心翼翼的沿着岸边搜寻,终于在太阳落山前找到了一处疑似水蛇洞的洞穴,看着洞口的直径,估计水蛇应该已经成年了,这让所有人都感到了压力。
“已经过去一天了,如果放弃这个再去找第二个水蛇洞,时间上恐怕来不及,我们先观察一下再说,无论如何,都要尝试一下……”天成镇定地分析着。
留下人在这里密切观察洞口,天成带领其他人开始准备露营。附近不远处有一个土坡,坡下有个直径5米左右的土坑,将土坑内的杂草清理了下,作为露宿的营地。帐篷支起来4座,晚上大家轮流休息。
第二天,观察的人带回来的信息确认了水蛇洞穴里的确有一条成年水蛇,这让所有人松口气的同时又感到深深的无奈,还好这个水蛇洞不是空巢,否则只有继续搜寻,何时能找到水蛇就不知道了,但是眼下这条水蛇已经成年,体长也有7、8米,显然猎杀难度很大,毕竟他们这支临时组成的捕猎团成员都是一年级生,即使军校生要求入学年龄至少为10岁,他们之中最大的也只有12岁。
详细的猎杀计划很快的制定出来,对一切可能出现的危险大家都做好了对策。可惜剧本再好,实际演出时也会出现意想不到的问题,何况还有个并不配合的主角呢?冰璃人生中的第一次捕猎注定终身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