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愛你》青絲暮雪

17、第 17 章

　　＂你怎么又来了？＂汪洋下班一进门就看见张广斌坐在沙发上和汪爸爸聊天。
　　＂又被小君君关门外了啊＂
　　＂去你的，一哥们儿送了盒大红袍，你也知道我们家人，只会喝酒不会喝茶，我就给舅姥爷拿来了＂
　　＂行了，先吃饭吧。＂汪妈妈端着汤从厨房出来，汪洋过去接过来放到饭桌上。汪爸爸给张广斌拿了两罐啤酒，他说一会儿开车不喝了。

　　吃完饭，张广斌跟着汪洋进了屋。刚坐下汪洋就说＂小斌，你以后不用总往这跑，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放心吧，我不会去找小胖的。他要问你就说我现在挺好，让他不用担心＂
　　＂你自己照照镜子看看你，都这样了还说好？从李路走了你说你＂张广斌有点说不下去了。

　　从三亚回来第二天，汪洋上班后李路就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回了深圳。之后只是偶尔给汪洋发个信息让他好好吃饭注意身体的。汪洋给他打过两次电话不是开会就是在陪客户吃饭匆匆说一句就挂了。汪洋等到周六晚上又给他打电话，心想看你这回还能开会陪客户不。结果半天没人接，再打过去接起来是个女人的声音，说他去洗手间了。汪洋一看表，九点多＂靠，你丫不直接说他洗澡呢。这么老套＂
　　第二天李路给他回了电话。李路说＂对不起，我不能不顾我妈。我必须结婚。＂
　　挂了电话汪洋去了酒吧，喝的天昏地暗的时候张广斌找到他把他扛了回去。
　　回去后汪洋大病了一场，在他的小窝里躺了三天，最后张广斌带着汪爸爸来才把他带回汪爸爸家。汪洋在家吊了两天的输液，张广斌去看他，劝他看开些，李路也不容易。
　　他说＂我知道。要是他真心想结婚的话我会替他高兴的，但是我知道他不是。他一定是没办法了又怕我伤心才这样的。我就是太心疼他了。我还有我爸妈和你陪着，他谁都没有。＂
　　张广斌突然觉得什么话都是多余的，他拍拍汪洋的肩转身出去了，汪妈妈端着果盘站在门口擦眼泪。
　　那天后汪洋又和从前一样每天上班下班，只是他再也没回过他租的那个小窝，每天他都要比平时早起一个小时去挤公车，晚上无聊还会上游戏，只是再也没给李路打过电话。他比平时起的早却比平时睡的更晚，有时瞪着天花板不知不觉天就亮了。他知道他最近瘦了，他知道爸妈很担心，可是他也没办法，他已经努力让自己好点了，这是他的极限了。

　　送走了张广斌，汪洋刚要回房间，汪爸爸叫住他＂过来坐吧，我们有话和你说＂
　　汪洋走过去坐在汪爸爸和汪妈妈对面，汪爸爸喝了口茶＂明天上午去公司把工作辞了。＂汪洋低着头没出声＂李路在北京了，我让小斌给你订了明天下午的机票＂
　　虽然汪洋从没和爸妈说过他和李路的事，但是从他们这段时间的态度上看汪洋觉得他们其实是知道的，就象小斌也是。不过他不明白汪爸爸为什么让他去北京？李路去北京应该是为了准备结婚的事，难不成老爷子让他去抢亲？
　　＂李路不是去结婚，＂汪爸爸看看他，想了想最后说＂李路脑子里长了个瘤，走的时候说去北京要做手术，昨天他妈妈打电话来说他又不肯做手术了，想让你劝劝他＂
　　汪洋迷迷糊糊回了房间，后面汪爸爸说了什么他不太记得，只记得那句李路脑子里长了个瘤，瘤...
　　他给张广斌打电话，张广斌只说早点睡吧，明天李路要是看见你这德行，没病也气病了。
　　去机场的路上汪洋说跟我说说他的情况吧，我没事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去了怎么劝他。张广斌说手术成功率只有一半，而且后遗症可能会很严重。脑神经受损轻了会影响智利，重了会痴呆，甚至成植物人都有可能。汪洋撇撇嘴＂他是怕他变傻了我不要他了吧＂
　　登机前汪爸爸给了汪洋一张卡说这钱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你自己看着办吧。不行再去别的地方看看，北京的医院也不一定是最好的。那一刻汪洋觉得自己的父母太伟大了，这些天他们并不比自己好过多少，自己还可以喝酒发泄，他们却只能憋在心里。然后汪洋就那样在安检口长长的队伍前跪下给汪爸爸和汪妈妈磕了三个头，汪妈妈红着眼去拉他，他说＂爸，妈我知道儿子欠你们的不是磕个头就能完的，这三个头我是替小胖磕的，谢谢你们愿意让我去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