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坠落成伤》温暖z

6、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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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爽坐在酒吧门口的台阶上抽着烟，抬着头对着天空面无表情的发呆。今天的柯爽化着浓烈的烟熏妆，深紫色的唇彩和她今天的衣服很搭。深紫色的细带裙，不再是她深爱的瑰红色，没有蕾丝边，是那种裁剪平滑得找不到街头的裙摆，镶满金片。她远远的看到了安然，然后夸张的挥舞手臂。
　　安然小跑到柯爽的身边，柯爽用力的挽着她的肩膀。怎么，你家那位又不让你出来见我，迟到这么久，我的SHOW TIME都过了呢！。柯爽假装生气的说道。
　　那作为道歉，我等下就牺牲色相帮你去钓几个帅哥给你玩玩。安然调笑着把柯爽沉重的手从肩膀上拿了下来。
　　那我真是感谢你八辈祖宗了。柯爽听了安然的话顿时失去了调戏安然的兴趣。
　　上一次因为柯爽喝大了自己跟一个男人走了把安然一个人留在酒吧，害的安然差点失身，幸好苏毅及时赶到截住了被下了药的安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那天柯爽匆匆忙忙赶到酒吧的时候就看到苏毅用啤酒瓶把一个男的脑袋砸开了花，听说缝了三十多针。苏毅抱着昏迷的安然经过柯爽的身边，他冷冷的跟柯爽说，要是安然有什么事，我要你一家都为此付出代价，包括文生。
　　柯爽听到文生的名字顿时失去了力气，苏毅的声音像一把尖锐的剑，深深的刺中柯爽，她瘫软着身子坐在地上。文生是柯爽心里的刺，他知道苏毅是个心狠手辣的人，说到做到，她不可以让任何人伤害文生。
　　从那个时候起，苏毅就一直强烈要求安然和柯爽断绝来往，他总是说柯爽是放荡的女人会伤害到安然。而柯爽对安然似乎也不像以前那么肆无忌惮的跟安然开玩笑了，安然看得出来，柯爽很怕苏毅，可以说像老鼠看到猫一样。
　　安然不知道苏毅和柯爽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她能做的只有尽力的维持她们之间的友情。从小柯爽的妈妈就常常资助安然和外婆，要不是柯爽的妈妈，可能安然早就在很小的时候饿死了，哪里还有现在的高挑身材。柯爽对于安然来说，不仅仅是恩人，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亲人。所以不管柯爽对安然做了什么事，安然都会原谅她。
　　文生有打过电话给过你吗？安然推了推低着头不说话的柯爽，故意的扯开话题。
　　没有。柯爽摇了摇头。已经一个多月没打来了，电话也打不通，我很担心他，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放心吧！文生是出去读书，又不是去干嘛。你放心吧！要不我找苏毅帮你去查查他。安然拿起手机准备给苏毅打电话。
　　不用了。柯爽激动的抢下安然放在耳边的手机。柯爽抢电话的时候指甲不小心划破了安然的脸，两条血痕赫然显目。
　　对不起对不起。柯爽紧张的抚摸着安然脸上的血痕，手足无措的道歉着。
　　安然看到不安的柯爽，轻轻的抱着她。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如果你不希望苏毅插手我不会再提。
　　柯爽紧紧的抱住安然，安然，我好害怕，文生走的那天我去车站送他，他哭着对我说他一定很快回来，那时我不知道为什么心跳的很快，我心里总是不安。火车开动的时候我追着跑，我一直哭着喊文生的名字，可是他听不到，我蹲在那里哭了很久，直到我明白文生真的走了。也许在那个城市他会遇到更好的女生，然后忘记我在这里等他。柯爽的眼泪滴在安然单薄的衣服上，安然感觉到了冰冷。
　　安然放开柯爽，轻轻的擦去柯爽的眼泪。傻瓜，你脑子里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文生是个守承诺的人，他说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更何况你还可以去看他。你看你眼妆都哭花了，这么丑文生才不要你。
　　安然捏了捏柯爽的脸，柯爽噗哧的笑了起来。你呀！我哭下都不行。我去补妆，你自己进去。柯爽擦了擦眼泪走进了酒吧。
　　安然站在酒吧门口抬着头看酒吧的招牌。EVER ，他们叫它永远，但是安然喜欢叫它曾经。
　　曾经在这里安然遇到她一辈子都逃不开的人，也是在这里安然断送了她年少的爱情。该庆幸吗？因为遇到苏毅，安然的生活彻底改写。该悲伤吗？因为苏毅，她把程默生生的往别的女人怀里推。或者说，一切都是命中注定，苏毅只是一个劫难。
　　安然整理了下衣服，然后走进酒吧。EVER是一个清吧，没有嘈杂的音乐，没有炫丽的灯光，有的只设计别致的吧台和各具特色的座椅。昏暗的灯光下依偎在一起的小情侣，或者是几个多年未见的老朋友相聚寒暄。
　　吧台阿元看到安然热情的跟她打招呼，安然，你很久没来了。安然找了个位子坐下，嗯，这几时不太舒服。喝什么？阿元自顾自的到了一杯威士忌，威士忌加冰是吧？安然微笑着，谢谢。
　　舞台上吉他手SEVEN看到安然，朝她微笑了下放下手中的吉他朝她走去。安然，很久没见，今天想唱什么歌？
　　我今天不是来唱歌的，只是想来看看你们。安然拿起吧台上的酒，冲SEVEN举了举。SEVEN明白的点了点头，想唱的时候随时跟我说。
　　安然点了点头，SEVEN转身准备离开，却又突然转回对安然说，程默也在这里，你要不要去见见他。安然和程默的事他们心里都清楚，毕竟大家都是朋友，有些话不好明说，但是SEVEN还是为他们的分手感到遗憾。
　　安然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嗯，我知道。SEVEN走后，安然又要了一杯威士忌。
　　也给我一杯。补好妆的柯爽不知道什么时候窜到安然的旁边。等会上去唱一首。
　　不用了，我嗓子不太舒服。安然拿着酒杯摇晃着。
　　你是怕程默知道你也在这里吧！柯爽一副了然于胸的微笑。
　　我为什么要怕，我和他什么关系也没有。安然想起那天在咖啡厅的事情，心里有股莫名的火气。
　　哦！这样啊！那你上去唱歌呀！你不是最喜欢站在舞台上唱歌的感觉吗？柯爽夺过安然的酒一口喝完，她把酒杯重重的放在吧台上，阿元，再倒一杯，等安然唱完下来喝。
　　去就去。安然赌气的跳下椅子，朝舞台走去。柯爽向SEVEN吹了下口哨，SEVEN停下唱了一半的歌曲，对着话筒喂了一下。
　　下面有请我们的另一位歌手安然上台。台下想起热烈的掌声。
　　大家好，我是高一三班的安然，我今天站在这里就是想加入合唱团，我要唱的歌曲是一首老歌《至少还有你》，希望大家喜欢。
　　那是在高一刚进学校的时候，校合唱团选团员，安然被大她一届的柯爽拽着去报名，柯爽从小和安然一起长大，她知道安然的梦想是成为一名歌唱家站在炫丽的舞台上高歌，但是安然的胆子很小。柯爽威逼利诱让安然去报了名，但是由于紧张，安然被淘汰了。
　　安然那一次的上台真正的意义似乎不是为了进合唱团，而是为了让程默看到她。
　　那是程默第一次见到安然，那天的安然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露出纤细的小腿，扎着一个马尾辫，干净的脸庞，羞涩的微笑，还有她紧张得紧紧拽住裙子的手。程默站在人群中默默的看着台上的安然，听着她因为紧张而走调的歌声，他的第一直觉告诉他，这个女生的歌声一定很动听。
　　程默开始打听那个舞台上穿白色裙子的女生，她的名字，她的爱好。他每天偷偷的跟着安然回家，偷偷的往安然的书桌里塞些吃的，或是情书，却始终没有出现在安然的面前。程默不知道安然喜不喜欢自己，怕安然知道自己喜欢她会吓跑，程默选择最保险的方式，暗恋，这一暗恋就是一年。
　　程默每天放学都会偷偷的跟在安然的身后，直到她进家门，安然开始总是步履匆忙，后来渐渐的走走停停，有时看看路边的石头，闻闻伸出墙垣的花朵，或者是突然的停下来不走。程默总是默默的跟着安然，安然走一步他走一步，安然停下来他也停下，始终保持很远的距离。
　　程默不知道，他高大的身影在路灯的照耀下长长的拖着，有时候拖到了安然的脚下，安然就踩着他影子上的头，踩一下心里就骂一句。死程默，臭程默，我都把十分钟的路程走成了三十分钟，你还不上来跟我说话。
　　高一结束的最后一个晚上，程默依然默默的陪着下了自习的安然回家，安然依然走走停停。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安然转过头，程默来不及躲闪，两个人相隔一段距离站着，程默看着安然，安然看着程默。
　　程默，你都送了我一年了，现在高一马上就要结束了，难道你还不敢跟我说话吗？安然气愤的对程默吼道。
　　程默被安然吼得有点不知所以然，张着嘴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安然看他呆在那里心里一肚子火，她跑到程默的面前从书包里拿出程默一年来写给她的情书往程默身上一丢。
　　我都等了你一年了，你还不愿意跟我说话，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肯开口和我说一句话。安然觉得委屈，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程默看到安然脸上留下的泪水，他伸出手轻轻的擦去，那一刻他深深的吻住了安然。那就是他们的初吻。
　　安然闭着眼睛唱完了《听说爱情回来过》她转过身不让台下的人看到她盘旋在眼眶里的眼泪，SEVEN拍了拍安然的肩膀，在她耳边轻声的说，程默过来了。
　　安然使劲的眨了眨眼睛把眼泪逼了回去，转过头微笑的看着朝她走来的程默。
　　真巧。程默双手插在西裤的口袋里，白色的衬衣开了几颗口子，没有打领带，衣服上还有些酒渍。很久没听你唱歌了，还是那么好听。程默微笑着站在舞台下看着灯光下的安然，亦如第一次看到她的那天。
　　我偶尔会来这边客串一下。安然走下舞台，径直的走向柯爽，没有看程默。程默对台上的SEVEN耸了耸肩，做了个无所谓的表情，然后跟着安然走过去。
　　你小子现在艳福不浅呢！不要给介绍一下。柯爽眼神示意了一下角落里的一群人，有个女生刚好也朝他们这边看了过来，对着他们微笑的挥了挥手。
　　程默招了招手让那个女生过来，女生兴奋的跑过来搂着程默的腰，亲昵的靠在程默的胸口。你们好。他对柯爽和安然打了声招呼。
　　柯爽。安然。老朋友。程默指了指她们，柯爽点了下头，安然微笑着说，你好。
　　我是顾可可，程默未婚妻。没等程默开口小可就开心的自我介绍起来。
　　恭喜你们。柯爽扯了个大大的笑容。安然淡淡的保持着笑容。
　　顾可可跟她们聊了几句就回到位子上去，安然借口去洗手间。留下柯爽和程默坐在吧台上喝着酒。
　　什么时候认识的？柯爽抢过程默手上的酒。
　　你还是那么喜欢抢别人手上的酒喝。程默无奈的又点了一杯，三年前在一起的。
　　三年前？不过两年你就可以重新开始，当初却以为爱得死去活来。柯爽嘲讽的笑了笑。
　　你好像说反了吧！被抛弃的那个人，是我。程默没有在意柯爽的话，慢慢的喝着酒。
　　是吗？那走的那个人是谁？留下的那个人，又是谁？柯爽再一次夺过程默手上的酒，仰着头一口喝下。抢过来的酒才更浓烈，抢过来的人，才更有快感，你不是也是这样想的吗？
　　柯爽踩着她十二公分的高跟鞋走上舞台！程默坐在吧椅上一言不发。
　　安然站在洗手间的玻璃前，她的脑海里一直浮现顾可可害羞的介绍自己是程默女朋友的情景。未婚妻。程默很快就要结婚了，他再也不可能属于她，也许连回忆里也不会再有她了。她打开水龙头，捧了些水拍在脸上，冷水的刺激让安然清醒了些。
　　你就是安然。听到声音安然抬起了头，一个短头发的女生站在她旁边，安然觉得她有些熟悉，她看到女生微微隆起的肚子，似乎想起了什么。
　　我常常听程默说起你。女生抽了些纸巾递给安然。没想到本人比照片更好看。安然接过纸巾看着她没有说话。
　　女生有些站累了，扶着肚子动了一下。可以扶我到外面坐着吗？我站着有点累。
　　安然扶着她慢慢的走出洗手间，找了个沙发扶她坐下。
　　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顾子轩，可可是我的妹妹。顾子轩微笑的说。认识程默的时候他还是一个年少不更事的小男生，现在却成了一个事业有成的男人了，五年的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很多。女生自顾自的说了起来，完全没有在意安然有没有在听。以前在美国认识程默是因为恩凡，恩凡对隔壁的弟弟特别的照顾，常常去辅导他英语，我也就经常的跟过去玩。刚认识的那一年程默还处在失恋中，总是不喜欢说话，很多时间不是在上课，学英语，就是对着一个女生的照片发呆。有一次我无聊想逗他玩，我把那张照片藏了身上，然后就出去和恩凡约会。等到我想起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了，我偷偷的跑到程默家想看到他是什么反应，你知道我打开门看到了什么吗？女生笑着问安然。
　　安然摇了摇头。
　　女生无奈地笑了笑，谁能想到呢！我打开门，看到程默家里跟被打了劫一样，地上一片狼藉，满地的书籍和碎玻璃，而程默狼狈的坐在地上低低的哭泣，我垫着脚尖走到他身边，轻轻的抱着他问他出了什么事，他哭着跟说我“没有了，找不到了，我还是把她弄丢了，我再也找不回她了，连最后的一张照片也保存不了”那是我第一次知道程默爱那个女生爱得有多深。
　　顾子轩礼貌的说。那张照片还在我那里，我最后也没有还给他，因为我觉得一直沉迷于过去对任何人都没有一点好处。
　　林恩凡看顾子轩去洗手间很久都没出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就看到坐在角落里的顾子轩。他焦急的走过去，看到旁边还坐着一个女生。他微笑的对安然礼貌的点了下头。
　　子轩，怎么坐在这里。林恩凡温柔的走到顾子轩的身边，蹲了下来，他微笑着温柔的抚摸顾子轩的肚子。是不是宝宝又调皮害你不舒服了。
　　没有，他乖得很呢！顾子轩幸福的把手覆在林恩凡的手上，我们过去吧！免得他们找我们。
　　林恩凡扶着顾子轩起来，顾子轩走的时候回头对安然说，每个人都会得到自己最终想要的幸福，程默已经得到了，我想你也会得到的。
　　林恩凡扶着顾子轩离开，他好奇的问那个女生是谁，顾子轩淡淡的说，是一个认识了很久却从没见过面的朋友。
　　安然回想着顾子轩的话，她看了看坐在吧台旁的程默和顾可可，起身走出酒吧。
　　顾子轩远远的看着安然的离开，她知道这样做很残忍，但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妹妹她不得不自私的去伤害另一个人。一个人痛好过三个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