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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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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闻鹰栽了跟头,和我结了梁子,但他不恨蓉卿,他只怪我用毒箭弄昏了他。
本来老板是保得住我的,无奈师闻鹰这人心狠手毒,有仇必报,大家都说我一定会死在他手上,于是,我只好跑路。
老板想了想,最后决定介绍我到京城他的同行师兄弟那里继续做制药师,他说,像我这种人才,到哪里都会受欢迎。我欣然接受。
买了马车一路直奔京城,相当的顺利,到了燕绿阁,我一出示书信,阁主连考校都省了,直接接纳我入职。
但是,我不再是制药师,而是药师的助手,也就是帮工!我去你爸爸爷爷老爷爷的!连想都不用想,我立刻辞职,老板也没有意思留我,悉随我便。
哼,幸好原来的老板给了我一笔银子,可以支撑几天。于是我就住在客栈里展望未来的出路。我这人什么都不会,只有一个专业,制药,除了去药铺,似乎没别的地方也不会收我了。
但问题是这个时代的药铺不是讲究专业,而是讲究资历,无论到了哪间药铺,不是问你有没有介绍信,就是问你在哪家当过几年伙计,得了,没戏。
此路不通,另觅他途。
我只好买些药材,制作些普通的跌打伤药和春药出去买,摆个地摊总行吧。
找好地方,在闹市区一个犄角旮旯里铺上一块麻布,摆上一包包的药粉,就可以卖药了。
我这是不是和卖狗皮膏药的差不多了呢,唉,堕落的人生啊。
一个双眼下陷,形容猥琐的年轻男人遮遮掩掩的蹲在我的摊子前,悄声问道:“老板,有没有治那个的药?”
我晕,哪个呀,看他的形象,必然是酒色过度,说不定得了见不得人的病,才来求医问药,我问他:“有什么不适?”
年轻人却跟我挤眉弄眼。我怒!我小声道:“先生是要壮阳补肾的,催情的还是治疗花柳病的?”
年轻人见我说得很懂似的,像遇见救星一样,悄声道:“第三种。”
我去你祖上十八代,我干干脆脆道:“你明天再来。”
果然,第二天那年轻人如约而至,我把十包草药和一盒药膏交给他,他递过一块银子来,足有四五两重,说甭找了,就这么拿着药走了。
这些药材顶多值三四钱银子,没想到人不可貌相啊,这还是个大方的主儿。
开市大吉,不想后来只有春药卖的最好,果然饱暖思淫欲,这种和平的时代,人人都只忙活着娶老婆生孩子了。
我的药渐渐卖出了名声,春药供不应求,我也发了一笔小财。
现在人人都知道,求春药,找香缮公子啊。(广告词)
我租了房子,干脆自己弄了间春药坊。
连燕绿阁的老板也找上门来,请我回去,他会把药师的职位留给我。我婉拒了。
前些日子染上花柳病的青年也找到我这里来,他早就好了,恢复了翩翩公子的风采,我完全没认出来,还以为只是普通客人。
他名叫楼雁鸣。
我笑,您老兄该改名鸟叫。
他狠狠感谢我一番,参观过我的作品,忽然问我愿不愿去他那里,我问他是做什么的,他神秘一笑,说你跟我来就知道了,我晕,我说我忙着,所谓打工不如创业,我还是经营自己的小作坊,老老实实过日子好了,反正此生注定如此。
不想这位先生不但风度翩翩,还极其无赖,死磨硬泡“请”我去他家做客。我无语,硬是被他拖着走到大街上,我说得了兄弟,我去还不行么。
面对眼前这座五层高的高楼大厦,和每一层栏杆拦住了的莺红柳绿,以及门前办喜事一样的张灯结彩和红的过分的老鸨,我还能说什么呢,命运如此爱开我的玩笑,我是和青楼结下了神马孽缘啊!
楼雁鸣自得一笑,说:“这是祖上产业,在京城算是最有名的青楼,蝶语蜂翠阁。”我吐,招待狂蜂浪蝶的地方就叫蝶语蜂翠,太他妈没意境了。还祖上产业,怪不得他得花柳病,真是报应啊报应。
我微微一笑,客气道:“什么算是,分明就是京城第一,楼兄客气。”
他喜上眉梢,还要推让一番,虚伪的数说着谁家也是多么利害,说到燕绿阁,他叹口气,说要不是燕绿阁有四小花旦,早该倒闭了,言中之意竟是很看重这什么四小花旦。
我笑,管你家毛事。“楼兄,话说回来,你家大业大,难道还缺药师,只要你招招手指头,那制药的还不蜂拥而至?”
楼雁鸣叹道:“香缮公子有所不知,药师那是一抓一大把,但专研春药的就非常稀缺了,以前也招过一个出色的药师,哪知他虽学识广博,偏偏粗心大意,把制作春药不当回事,弄错配量,吃死人,我这才意识到专门人才的重要性,唉,你知道的,京城达官贵人遍地皆是,做生意得多么小心翼翼。”
我点头,确实,春药每个药师都懂,但都颇为不屑,学医者也不会精研这类旁门左道,怪不得楼雁鸣这么说。
我说我想想吧,改天给你答复。
楼雁鸣哈哈一笑,拉着我就进他的蝶语蜂翠,说:“你先参观过再说,我给你的月薪绝不下一千两之数,以后看成绩再酌量提升。”我吐,吐血,一千两,我一年也赚不到这么多,不得不说,嘿嘿,我心动啦。
我拉着楼雁鸣的手,狗血道:“楼兄,没想到你这么够意思,得了,啥也甭说,我同意。”
啪,一摞“契约”放在我面前,我晕,我地个妈呀,一份合同二十年?不得给其他青楼提供春药,所有产品的专利权都属于蝶语蜂翠,我呸呸呸,这不是把我都卖给你楼雁鸣么!
我说不行,我如此爱自由,怎能把自己的大好二十年卖给你。
楼雁鸣也慷慨,大笔一挥,改成十年。
他笑的好无辜,好纯洁,好真诚。
我败给他,我说好,专利权属于你,但我必须保留使用权。
他也同意,只要不泄露秘方,怎么使用随我便。
唉,我还能说什么呢,楼雁鸣实在是个“好老板”,我签!
“慕容香缮?”他一脸讶异,像看脑残一眼的看我,“你真叫慕容香缮?我以为你的外号叫香缮公子。”
“啊?”我呆,我不就是叫慕容香缮的那个慕容香缮么!
楼雁鸣瞬间展露出他的另一面,他拍拍手,一个中年妇女被小厮带进来,中年妇女一看到我,立刻哇的一声,跪倒在我面前,哭喊道:“少爷呀,你还活着,太好了,你还活着,太太她……”楼雁鸣再次拍拍手,两个小厮进来强行拉起中年妇女,架了出去。
啊……我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场“好戏”,我的妈呀,难道是我上身的乞丐家的人,还少爷呢,我哈拉子一流,难道我原来是富贵人家出身?可是!我这副尊容,怎么会是富贵人家的少爷,难道我爸爸审美观异于常人,不喜欢美女,专找丑女为他生儿子?还是他本身太丑,多美的美女都没办法优化他的遗传?
楼雁鸣哪知香缮公子一瞬间想了这么多,还以为他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嘿嘿一笑,枉做小人道:“怎样,寒山公子,看到你的乳母出现,是否很惊讶?”
慕寒山?乳母?啊咧……
看到香缮歪着脑袋,一副傻逼的模样,别说楼雁鸣了,连我自己都想拍扁自己。
楼雁鸣脑子转得飞快,比涡轮发动机还快,片刻,他又热情洋溢的笑起来:“寒山公子,不,我说错了,是香缮公子才对,我无意查你底细,只是一个朋友见你面熟,跟我说你很像慕寒山,我就好意为你寻找你的家人,哪知……唉,伯母已经去世,只剩一个乳母,我想你一定想见见她,才派人把她接来,你不会介意吧……”
我哪会介意,因为我根本不是慕寒山,难不成他想以此要挟本大公子?不会吧,难道这是古代企业管理学的精髓?还是说慕寒山有啥见不得人的秘密,他以为能要挟我?
“啊,楼兄,请问……”算了,最好别不打自招,此地无银三万两!
“什么?”楼雁鸣一脸的关注关怀加关照啊,我呸。
我说:“能不能把那谁的乳母……”
“啊!”他真是善解人意:“当然,当然,待会儿你就带她回去吧,相信她也想和你团圆,有很多话说的。”
我点头,是,我也很想证实一下我是不是慕寒山,看慕寒山有什么秘密,免得我以后死都不知道为什么死。
楼雁鸣送走香缮公子,脸上的假笑立即垮掉,他真看不懂这个制药师的深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