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 · 圆》不会水的植物鱼

27、part 27 朦胧间，额

　　当娜美跟着诺奇高一起赴香吉士的约的时候，她怎么也不会想到现在的情景。

　　大呼小叫着跑过来抱住她的是那个总被她欺负的弟弟，几年不见，他已经长成大小伙子了；那边站着的哥哥脸上是她永远都会记得的表情，那样温暖的笑曾是她最坚实的依靠。

　　“娜美，我好想你啊！~~”

　　路飞照样还是哭的一塌糊涂，果然是直性子的人不懂得掩饰，不过这不正是很多人渐渐失去了的能力么，就这样保持着吧，很好。这么想着，眼睛不知何时已经模糊，名为心脏的地方涌起阵阵酸楚。

　　泪眼朦胧的看向艾斯，他还是站在那里，“艾斯——~”

　　声线被委屈搅乱，隐隐传送着请求与一丝撒娇。

　　艾斯再也忍不住，大踏步走来，将两个小的搂住。

　　四年了，叫他如何不想念她呢。

　　以前的她像只刺猬，就算遇到再大的困难也不会向谁开口求救，她固执的认为自己是个累赘，所以尽可能的不去麻烦身边的人，即便是和他们两个在一起，也总会在开心之余露出寂寥的神情。

　　也许旁人不懂，可他却明白那种感受。

　　他们所给予的爱，根本填不满她心里的空白，她需要一个可以完完全全放心依赖的人，可以在那个人面前无所顾忌的大笑和哭闹，可以毫无保留的将自己的情绪展现在他面前，可以放下自己所背负的沉重，安心在他身边做一个平凡无奇的女孩。有好多次他都想告诉她那个救了路飞的男人身在何处，因为他不愿再见她如此痛苦；可为什么每一次都话到口边又生生压了下去，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自私和胆小，他怕，怕那个男人会将她带走，那么他是不是就永远都无法见到她了。

　　可后来，她还是离开了家，离开了他们。他偷偷地派人找她，也终于在几年后寻到了她的行踪，可是看着画面上她的样子，是他从未见过的轻松愉悦，他明白她一定是找到了一个可以填补内心空白的人。所以他不敢也不想再打扰她，只要她幸福快乐就好。只是这个妹妹还是没学会好好照顾自己，几个月前在街上为了只手包与坏人争夺，结果差点出大问题，还好他派了去保护她的人在不远的地方，要不然......

　　几天前收到她的e-mail，明明是一个陌生的地址，可他还未点开就已经确定那就是她。在那之前，他刚刚与香吉士通过话，知道了那个消息。看到她亲自发来的邮件，他莫名拥堵的心瞬间轻松。她还是在乎他们的啊。

　　信的内容只有短短几行字，可那些话语里透出的期盼他如何也拒绝不了，他知道，即使当年的她并不快乐，可这里终归是她的家。

　　她在信里请他转告外公并求得谅解，于是他马上这么做了。

　　那天外公并没有大发雷霆，只是沉默许久之后做了决定，让他代表白胡子家族去青海参加婚礼，不能让娜美太委屈。

　　他不惊讶，因为一开始他就知道，外公想找的人想得到的消息从来都不会落空，外孙们私底下的小动作他也都了若指掌。

　　兄妹三人相见的场面让香吉士都不免红了眼眶。

　　后来还是艾斯劝住了那俩，这才坐下了。

　　路飞只知道娜美要结婚，却不知道她已经有孕在身，于是在她坐下之后围着她转了好些圈，“啊~~娜美，你怎么变胖了啊~~”

　　“笨蛋！”娜美习惯性的赏了他个栗子，又不自觉地红了脸。这种事要怎么说出口啊，还是对着路飞这个单细胞笨蛋？

　　“哈哈哈~~”艾斯被两人的互动逗笑，好心的代替娜美解释给路飞听，“路飞，娜美快要有宝宝了，我们也要当舅舅了啊。”

　　“恩，这个——宝宝...舅舅...”抓耳挠腮一脸不解。

　　好了，让路宝自己挠去吧~

　　“那个...”娜美突然有些吞吞吐吐起来，“外公...同意你们来吗？”

　　“还在担心吗，我以为你早已经想通了呢。”艾斯揉揉她的脑袋，“你都知道的对吗？”外公对你比对我们两个还要上心的多。

　　“真的？”真的如我所想的那样？

　　“当然，外公派我做咱家的代表来的。”看着她暗下去的眼瞬间亮起来，他继续道，“有空回家看看吧。”外公很想你。

　　“唔~”泪滴不受控制的落下，自然是喜悦的意味，也带着浓浓的愧疚与释怀。

　　好不容易抚平娜美的情绪，一切都逐渐正常。

　　可这一桌5人，只有香吉士一个落了单。

　　诺奇高与艾斯小声交谈，大意是询问贝尔梅尔和阿健的状况。

　　娜美一边听着，一边和路飞说话。

　　香吉士没有说话，他压制着自己‘想要燃一根香烟来缓解此刻杂乱无章的大脑’的念头。

　　自刚才起，他看着娜美又哭又笑，看她和艾斯亲昵的撒娇，与路飞无间的吵闹，和诺奇高轻声耳语。那么多面的她，那么多情绪的她，都在他面前展现。可是，一切都与他无关。

　　如果说恋爱就像暴风雨，那么他的暗恋，就像江南的雨季，缠缠绵绵无穷无尽，让房间潮湿衣物发霉。或许清新了空气，湿润了泥土，可最后还是幻化成小到看不见的微粒，消散在空中，什么都没有留下。

　　他明知道自己的到来对她来说充其量不过是多了一个客人，明知道自己不可能也不愿意做些什么事情改变现状，明知道在别人眼里他就像个可怜的笑话，明知道这样的见面对自己来说就是折磨，明知道......

　　现在的他，该如何面对自己。

　　他不知道他们后边又说了些什么，不知道自己灌了多少酒，不知道最后是怎么回到的酒店。

　　身体沉得像灌了铅，酒精引起的燥热使神智在清醒与睡眠之间游荡，她的脸不断的在眼前闪现。

　　朦胧间，额头上传来清凉的触感，女子温柔的手拂过脸庞。

　　勉强睁开眼睛，只开了外间壁灯的房间昏暗的让他看不清她的脸。

　　似乎是听见了一声轻微的叹息，然后女子起身离开。

　　他想说不要走，可却一句话都没能说出来。最后，认命的闭上眼睛，摒弃勉强支撑的一点理智，沉沉的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