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 · 圆》不会水的植物鱼

22、part 22 “下一步有

　　白海

　　“没想到啊，两边的小子都那么冷静，还真是小瞧他们了。”说话的是一个魁伟高大的男人，脸上一道怵目惊心的刀疤让他看起来颇为可怖。

　　“贼哈哈哈哈~~要真的那么容易的话还有什么意思？”没有错，这就是以招牌笑声闻名四海的白海‘霸主’——马歇尔·蒂奇了。

　　说起这个蒂奇，倒也有一段故事。

　　他原本是白海地方势力的小头目，后来不知为了什么突然改邪归正，进入了当地财阀Brook家族干起了正经工作。就那样，凭着他的聪明和能力，一步一步往上爬，一直做到了财阀老板左右手的位子。

　　没几年，老头子撒手归西，临终遗嘱居然是将那么大的财阀交给了蒂奇管理，据他本人说，是因为财阀继承人布鲁克醉心于音乐，无意执掌自家生意，所以老板才将这份产业留给了他。这个理由，不光Brook家族的人不能接受，普通民众也都觉得事有蹊跷。那段时间，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就连其他三海的报纸也都刊登了Brook家族为了夺回家产而将蒂奇告上法庭的事，当地警方也开始着手调查遗嘱的真实性，可让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Brook家族在开庭的最后时刻撤了诉，没多久就发了一份声明，承认了那份遗嘱的效力。这场争夺家产的战争就此画上了句号。Brook家族失去了一切实权，不过蒂奇倒也没太为难他们，定期给他们一笔钱，足够家族里那些寄生虫般的少爷小姐继续过他们奢靡的生活。

　　关于这件事，坊间一直流传着不同的版本。有人说蒂奇是那老财阀的私生子，因为对他愧疚所以决定将财产留给他；也有人说是蒂奇怀恨在心，蓄意报复，所有一切都是他谋划好的；还有人说蒂奇身后是白海最强大的黑恶势力，在开庭的前几天绑架了Brook家族的孩子，才迫使他们放了手...总之，各种各样的猜测都有，可这些对已经坐稳头把交椅的蒂奇来说根本就不重要，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下一步有什么打算啊，沙鳄小子！”蒂奇拿起桌上的酒瓶，仰头咕噜咕噜的灌了小半瓶下去。

　　“你放心，我早有计划。”沙鳄克罗克达尔是白海□□的现任老大，是蒂奇一手提拔上来的，与他同样有实力的火烈鸟多弗朗明哥也是蒂奇的得力帮手，只不过火烈鸟更自由散漫些，对这个老大的位子没有什么想法，甘心居于沙鳄手下协助他，“据说那两个小子爱上了同一个女人，上次的冲突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她~~”

　　“是吗，这可好玩了啊~能让男人反目的除了钱，就是女人啊！！贼哈哈哈哈~~”蒂奇开始感兴趣了，他一直对这样的游戏乐此不疲，对方在明他在暗，看着那些人被他耍得团团转却找不到幕后操纵者是谁、盲目反击、互相猜疑直至崩溃，真是无比舒爽的感受，“要怎么做？我很好奇啊~”

　　“早就安排好了，你就等着看戏吧。”克罗克达尔吸了一口雪茄，满意的吐出一串烟圈，他的雪茄是专门定制的，比普通的要大一些，所用的烟叶也都是上好的。坦白说，他对蒂奇的粗鲁无礼很不喜欢，但是因为他对自己有知遇之恩，也确实佩服他的能力，所以虽然一直帮他办事，但对着他也从不用敬语，都是你我相称；好在蒂奇也不在乎这些礼节上的事，他要的不过是克罗克达尔的能力而已，只要他衷心的帮自己做事，其余的都无所谓。

　　“贼哈哈哈哈！！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了，那小子去哪了，最近也没见他过来啊~”蒂奇问的是多弗朗明哥。

　　“啊~那家伙正忙着追女人呢~说是黄海出身的一个电影明星，正当红呢~”

　　“贼哈哈哈，眼光挺高啊，电影明星......不过，这么说来从没见过你被哪个女的迷住啊~”难得的想八卦一下。这小子虽说是混□□的，可私底下也算是个知识分子，比他们这些没上过几年书的大老粗确实是‘雅’了不少。怎么说呢，就凭他那副皮相再加上邪肆的气质和势力，想要找女人简直是易如反掌，可这么些年了，从没见过他对哪个女人上过心。

　　“这是我的事，你别那么八卦了，有失身份啊~~”叼着雪茄，提着嘴角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切，能让他神魂颠倒的女人恐怕还没有出生呢吧。

　　“按计划行事。”

　　“知道了。”

　　那个周末，很多事情都发生了变化。

　　娜美坐在办公桌前，极力压下想要呕吐的感觉；她刚刚才从卫生间回来，胃里的东西几乎都吐光了。抱着杯子喝了口温水，她颇有些悲催的想，这才3个多月啊，反应就这么大，以后可怎么办？

　　薇薇从旁边过来，看她这副样子，悄声问：“怎么啦？不舒服？”

　　“没...呃...没什么~不用担心~”如果这个反应一直持续的话，她恐怕真的该休长假了。

　　“你脸色很难看啊~要不去找医生看看？”娜美的脸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这让薇薇忧心不已。

　　“啊，没事的，问过医生了。放心吧~恩？”

　　“你确定？”

　　“恩。快回座位吧，待会MS.Double Finger又要说我们偷懒了。”MS.Double Finger是她们部门的主管，非常严厉，因为经常竖着两指指挥大家做事，所以被起了这么个绰号，久而久之，大家连她的本名都忘记了。

　　“好的。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告诉我。”薇薇嘱咐完，才往自己的座位去了。

　　娜美抬起头，刚好对上MS.Double Finger探究的视线。她略扯了个笑容，马上埋头工作。

　　好不容易那种反胃的感觉才平息下来。刚刚松了口气，桌上的办公电话就响了起来。

　　稍微调整了一下语气，她接起了电话：“喂，您好，请问有什么能帮到您？”

　　“......”电话那头却没有出声，只听见对方的呼吸。

　　“喂，您好？请问是哪位？”是恶作剧吗？

　　“......”

　　“再不说话我就挂了啊~”她的耐心可是有限度的，况且她今天也非常不在状态。

　　“......娜...娜美？是你吗？”好熟悉的声音。

　　“是我。你是...”努力在脑海中搜索，“你是诺奇高？！”声音因为惊喜的关系倏地提起来，周围的同事纷纷侧目，吓得娜美赶紧捂住话筒。

　　“恩！”

　　吐了吐舌头，她压低声音，“真的是你？！天！！你怎么找到我的？”

　　“是香吉士先生告诉我你在青海的。你这丫头，一声不吭的走了这么多年，也不给大家捎个信儿来。”言语间掩饰不住的激动，就连责备的话也饱含关心。

　　“咦？你怎么认识他的啊？！”诺奇高什么时候认识香吉士的，怎么想都觉得很奇怪呢。

　　“这个说来话长...”确实是很曲折啊，他捡到她的钱包，看到了里面的照片，然后再次找到她，拐弯抹角的打听她们俩的关系，后来才说在青海见到娜美，她本来不相信，以为那是他用来追女孩儿的做法，可是又听他说得煞有其事，所以还是决定按他给的电话试一试，结果证实了他所言非虚，听着听筒里传来娜美的声音，她兴奋地差点丢了电话。她看了看对面一脸得意加认真的男人，向他投了一个感激的笑容，看到对方毫不客气的大方收下，她笑着问娜美，“你怎么样？还好吗？”

　　“恩，我好想你啊~~~”话未出口泪已溢出眼眶。离家之后她才体会到她对那个地方的依恋是多么深，再也不会有人逼你参加形体课逼你喝你讨厌的纯牛奶；再也不会有人在你郁闷的时候轻轻敲你个栗子再赏你颗橘子；再也不会有人跟屁虫似的在你后面要你带他一起玩；再也不会有人在你犯错之后替你善后隐瞒保护你不受伤害......所有的一切酸甜苦辣都得自己抗。

　　诺奇高是贝尔梅尔和阿健的女儿。因为父母均在白胡子庄园当差，所以自小就被放在乡下的姥姥家。直到到了上学的年纪才被接来，后来老爹念在贝尔梅尔夫妇跟已故女儿的交情和对娜美的照顾，特意吩咐诺奇高的学费等一切费用全由庄园支付，让她和娜美读一间学校。她们两个也就是从那时候认识的。诺奇高比娜美大两岁，性格也是十分开朗活泼，两个小姑娘很快就成了好朋友。

　　那年娜美离家的时候，诺奇高已经大四快要毕业了，整日忙着找工作写毕业论文，所以隔了一个月才知道这件事。那时娜美的电话早已打不通了，发去的邮件也都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自那年一别至今已有四年，她先后换了几个工作，辗转来到玄海做了记者，却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得到她的消息。

　　“你还知道想人啊？”嗔怪的话一出口，自己的眼泪也跑了出来。对面的香吉士看了，手忙脚乱的拿了纸巾递给她，那慌张的样子倒逗得她一笑。

　　“真的想啊~”

　　“想为什么不回去？大家也都牵挂着你啊。”

　　“我不敢。”这真的是实话。当初一路逃出来，跌跌撞撞碰了许多钉子，也萌生过回家的念头，可是究竟还是年轻气盛的倔脾气，硬是没有服那个软；后来慢慢的想通了，觉得自己那时的想法做法的确很莽撞，完全没有考虑到家人的感受，愧疚与思念常常涌上心头，也正因为这样，她才更不敢回去。这两年，偶尔从报纸上看到朱海的消息，知道外公身体还好，艾斯已经可以独当一面，路飞的消息少些，想来外公还是管的他很严吧。贝尔梅尔和阿健是完完全全没了联系，也无从知道他们的近况。她也想过与诺奇高联系，可以前的邮箱密码居然忘记了。

　　“恩...”抱着话筒，娜美觉得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刚想再说些什么，一抬头，发现MS.Double Finger正似笑非笑的站在她旁边。见她一脸惊讶，冷冷说道，“现在还是上班时间，私人电话最好不要打。”

　　“啊...是...对不起，我马上就结束。”娜美捂着话筒，悄悄的向诺奇高说明情况，留了号码给她，就匆匆挂了。

　　见她放回电话，MS.Double Finger还不肯罢休，伸手拿过娜美桌上的一个文件夹，就着桌上啪啪敲了两下，办公室众人的视线都被吸引过来。

　　“你最近的工作态度非常有问题！”成功的引起注意之后，涂得鲜红的唇不冷不热的吐出了这几个字，娜美还没来得及开口，又被她截断，“前些时候无故旷工，又休了病假，本想着你回来之后肯定会加倍努力工作，可看看你，不是迟到就是开小差，现在居然明目张胆的在办公时间办私人事情，虽说你的私生活我无权过问，可现在影响到工作就不应该了啊！”

　　娜美听着听着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MS.Double Finger一直看她不顺眼，她是知道的。那时她初进公司，许多人都在传说她是做了某位高层的情人，走了门路，要不然以她一个大学肄业生的身份如何能得到这份工作？公司招的哪个不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学生？可后来，那些人全傻了眼。因为娜美的业务能力无可挑剔，连总经理都赞不绝口，慢慢的也就没有人再提那些旧话。

　　可是，娜美的出色却引起了其他人的不满——MS.Double Finger就是最不满的那一个，娜美的到来，让她的光环暗淡了，不管是从美貌抑或工作能力；其实，即使娜美进步很快很聪明，毕竟也刚刚入行，缺乏经验，不似她那么老练，她的地位也没有那么容易被撼动，可是，每当看到娜美，那种即将被取代的危机感总是让她暗自恨得咬牙。这几年，她看着娜美一点点成熟起来，也渐渐觉出那女孩好似对升职没有什么想法，一直是干好自己的工作拿应得的薪水，相安无事；可威胁毕竟还在，她狠了狠心，决定要打压打压她，要是能让她离职那是再好不过。

　　娜美看着她好一会，方才笑着说，“这是我的不对，我认错。”

　　本以为娜美会为自己辩驳几句的，可是没料到她居然认错认的这么爽快，MS.Double Finger一时愣在那里，理了理波浪卷发，又道，“你倒有自知之名。只是这次事情没有那么容易了啊，不是我不近人情，只是上面最近比较严...”

　　“哦？那你说该怎么办？”娜美又觉得胃里开始翻江倒海，她捂着胃忍着，只盼她尽快发落走人，语气脸色一时均冷了下来。

　　“一周迟到三次，文件弄错，擅自离开工作岗位，办公时间开小差......按公司的规定，应该开除。”说到最后一句，她嘴角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笑容。

　　“是吗？”冷汗又爬上了额角，说出的话都带了丝颤音。这几天她确实感到身体起了变化，反应也一天比一天大，又不能休产假，所以也正想着哪天去辞了工作好安心在家，结果，就碰上这个。那个狗屁规定就是这两天刚发下来的，里面所设的条款各个都像是专为她量身订做，那天看到她就有些讶异，今天一看这阵势才肯定了，那不是‘像’，是‘就是’专为她设的，刚好这里有这么个人物儿巴不得自己离开。本来因为MS.Double Finger盛气凌人的态度生气的她转念一想，这么走虽然便宜了MS.Double Finger，倒省了她编借口的功夫，于是就淡淡的答，“好的，就这样吧。”

　　“...”

　　“没什么其他事了吧？”娜美瞥了愣在那的MS.Double Finger一眼，说道，“不好意思，请让一让，我要去洗手间。”

　　“你——！”正要训斥，突然发觉人家已经不是这里的人了，于是讪讪的闪到一边让她过去。

　　娜美强自撑着出了办公室的门，捂着嘴加快了脚步冲进卫生间，又吐得天翻地覆。

　　办公室众人这下都傻了眼，没想到就这么简单的失误就被开除了，一时间人人自危。为娜美不平的也有，为自己担心的也有，只是都没敢说出口。薇薇见娜美去了洗手间，心知她肯定又不舒服了，于是也起身准备过去看看。

　　“你，要干嘛？”又是这种倨傲的语气。

　　“不好意思，主管，我想去洗手间。公司应该没有规定不允许员工方便吧？”少见的顶了回去，薇薇也没看她，径自走了出去。

　　晚上索隆一回家就马上乖乖的帮着娜美做晚饭。

　　公司里的事他早听说了。

　　他一边在洗碗池里清洗要用的碗，一边小心的看着娜美的脸色。恩，很平静，平静的过头。这...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吗？他心里一抽，不自觉的打了个寒噤。

　　“你要洗多久啊？这么半天还是那一只碗？”娜美早看出他动的那些心思，虽然对他的隐瞒和小动作有那么点生气，可想了他还是担心自己，又看他回了家自知理亏表现甚好，也就不打算再追究。

　　“啊？哦？！”想要关掉水龙头，却不留神拧反了方向，水打在碗上溅了两人一身，“啊呀！”

　　“你呀！”娜美看着两人的衣服，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你当我不知道你的那些小动作？！用得着为了赶我出公司专门发个文件吗？！”

　　一把抓住她的手，“我这不是没办法，才出此下策么~”

　　“哼，也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是、是。”

　　“瞧你，洗个碗都洗出这么大动静儿来~快去拿拖布把水弄干净~~”

　　“是、是...”

　　“怎么还不去？”

　　“你去把这湿衣服换了吧？”

　　“哎呀，我知道了，你快去！你的也换下来！”

　　“是、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