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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破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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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他们的发音,这个村子叫凤尾村,收留我的那户人家姓秦,小男孩叫阿大,女人没有名字,这个村子大概有三、四十户人家。我住在这里已经26天了,能听得懂常用的简单词语,但是不会讲他们的语言,他们也都一致认为我是一个哑巴!田里的麦子也都收割打磨完了。为了庆贺这个丰收,族长说明天月圆夜,全村男女老少都一起庆贺。秦嫂嫂说让我也参加,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我知道了秦嫂嫂是逃难到这村子的,饿晕倒在村口的河边,秦大哥发现了她,后来她就成了秦嫂嫂。看见我,所以对我像亲妹妹似的,我也很喜欢这家人,朴实。秦嫂嫂其实也只有二十五六,跟我差不多大,因为长期劳作,所以显得年纪大了几岁,她的肚子也大了起来,真佩服她都怀孕了还下地干活,在现代,这是完全不可能接受的。
我早已经把背包拿了回来,望着包里的这堆东西,没一点用处,别的穿越者在穿越之前都能准备很多东西,可是也没有人告诉我,我也要加入这个大军啊,不然我也好好准备准备了。翻开镜子,真奇怪,我这段时间经常跟他们一起下地干活,天天在太阳底下跑来跑去,为什么皮肤越来越白嫩了,左边脸颊以前还有几颗小雀斑的也不见了,记得以前出门都要涂了防晒霜拿着遮阳伞,现在哪有那条件啊,每天就只有弄清水洗洗脸而已,一白遮三丑啊,现在的模样也就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我没办法解释这段时间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放下镜子,拿出手机,已经用掉一格电了,还是没有信号,时间也停留在了那一天------2013年5月4号,苹果4S又怎样,在这个没有电的时代,电量用完后,它啥都不是。
“卢恰,出来。”是秦嫂嫂,‘卢恰’是我,但是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收好东西,我开门出去。
“今天晚上,要庆贺,所有的女人都要去帮忙做食物。”秦嫂嫂拉着我,走到了村里的老槐树下的坪里。
一群女人早就在那里忙开了,阿大跟一群小屁孩在坪里乱跑,满头大汗。秦大哥和一群年轻人在那里搬木柴搭篝火。
我和三个女人一起洗食材,突然所有的女人都在笑,我抬头,好像笑的对象是我,我望着秦嫂嫂,她也在笑。我纳闷,摸摸脸,应该不是脸花了吧,回头一撇,一个正在搬运柴火的小伙子,也就十六七岁的模样。正看着我,对上我的目光,他连忙又搬着柴火掩饰刚才的举动。瞧着他的样子,这边的女人笑的更欢了。我低着头继续洗着食材,时不时的可以感觉到一个火辣辣的目光关注着我。对此,我只能在心里笑笑,我可没有老牛吃嫩草的爱好。
月,好大、好圆、好亮。
坪里的篝火苗子冲到两米多高,火光照得每个人的脸上都亮堂堂的,男人们喝得醉熏熏的在篝火旁手足舞蹈,嘴里都唱着一种古老的歌谣。
那道火辣目光的主人,在围着篝火跳了一圈之后,冲到我面前,塞给我一个系着绳子的小木坠,什么话也没说就跑了。只有鼻前充满酒气的空气证明他刚才来过,看着手里的木坠子,我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情况?
“卢恰,富撒是个踏实的孩子,他送你这个坠子是想让你做他的妻子,你要是同意,就戴上。”秦嫂嫂看着我吓傻了的样子,憨厚的笑着把她脖子上的木坠子掏出来给我看。这应该是秦大哥当年送给她的吧。
我笑笑,我只是这世界的过客,我不想在这里留下什么。。。。。。。
躺在床上我又失眠了,那个小伙子原来叫‘富撒’,我一直坚信我只是这个时代的一个偶然,说不定哪天我又莫名其妙的回去了,就算不能回去,难道我就要在这里随便嫁个人,然后过男耕女织的生活?不!我的身体,我的思想,都不属于这里,我要回去,妈妈~~~我想你了!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睡得迷迷糊糊,被一阵嘈杂声惊醒了。
“卢恰,快起来,强盗来了。”秦嫂嫂惊恐、急切的呼喊着。
‘强盗’心里咯噔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
推开门,外面火光一片,哭喊声、马鸣声、铁器碰撞声、强盗邪笑声,在这空旷的田野上显得格外凄凉。
秦嫂嫂一家,已经不见了,前面的房屋都被点燃。‘逃命’是我脑子的第一反应,撒开腿我就朝屋后跑去,刚跑到屋后二十几米远,前方就出现了一队打着火把骑马的强盗。
天要亡我?左边刚好有一池塘,顾不得会不会水了,顺着塘边就溜了下去,这池塘不知道有多深,目测面积大约有六七百平方,我溜下来的地方是村民用石头搭的一个简易小码头,也就两米长左右长,平时供村民洗衣洗物用。我躲在用石板搭的码头下,手紧紧的抓住潜在水里的木桩,还好石板和湖面有一定的距离,刚好够我可以露出脑袋呼吸。
刚藏好,那队人马就过来了。
“奇怪?刚才明明看见这里有个人影的。一个强盗举着火把在码头上检查了一圈。
“你眼花了吧。这里哪有什么人影。”另一个强盗附和着。
‘哗啦哗啦’一个强盗正把尿撒在水里。对此,我只能用尽全力控制自己一动不动。
“也不知道这村里的娘们味道怎么样?”
“咋地,昨天晚上还没爽够?”
“哈哈哈,快点,不然他们都把好的用了,咱可就没得挑了。”
说罢,两个强盗离开了,黑漆漆的湖面啥也看不清。
我死死咬住打颤的牙齿,是冷也是这村里的呼喊声,深深的刺痛了我的心。我不会法术不会武功,只能静静的躲在水里,听着岸上的一切,嘴里咸咸的,忘记嘴唇咬破的疼痛。。。。。。
太阳出来了,四周静静的,泡在水里的我头晕晕的。费了很大的力气,终于爬上了石板,双手惨白的,皱皱的,全身没一点力气,就这样躺在石板上,任太阳的光洒在我的身上。
现心里酸酸的真不是滋味~~~~,无奈的世界~~~~,无奈的我~~~~,长长的叹一口气~~~~~,艰难的站起来,被烧得七零八落的房屋证明着昨夜的杀戮。
血肉模糊的尸体述说着他们昨夜的恐慌和无助。我捂着嘴巴,眼泪已经流不出来了。昨天还有说有笑,鲜活的人~~~~~~。
没有害怕,没有流泪。三天,我用了三天时间把全村76口人埋在了他们刚收获粮食的麦田里。这里面有秦嫂嫂一家,也有那个富撒,我不知道村里所有人的名字。或许他们从来就没有名字。我用野外生存刀在木碑上刻下最后一笔的时候,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转化为眼泪爆发了出来~~~~~。
村里的粮食家畜全被抢走了。搬开那烧焦的床,挖开土取出我的背包。走到坟前打开了钱包,里面有五张红的毛爷爷,一些银行卡、购物卡、会员卡,还有我的一张钱包照。
“秦嫂嫂、秦大哥、阿大、秦爷爷、亲奶奶、所有的乡亲们:感谢你们这些日子对巧巧的收留照顾,巧巧来自异世,没有什么稀奇宝贝,这个钱包就赠予你们。希望你们一路走好,在天堂能够开心些~~~~。”擦了擦眼泪,我把钱包放进坑里,插上木碑,掩好土。深深的磕了三个头。
背好用碎布裹着的背包,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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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后,一队人马来到了凤尾村。
“朔月大人,这个村的人都埋在了麦田里,只立了一个木碑,但是碑文不是我天朝的文字。”侍卫抱拳对着马上的黑衣人讲到。
“哦~,去看看。”马背上的男子,剑眉星目,轮廓分明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表亲情,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成熟的男子气概。
下马后,高大挺拔的身姿,岂能用一个帅子形容,这是一种阳光、健康、刚毅的美。朔月随着侍卫来到了麦田的木碑旁。跟在公子身边,见多识广,可以肯定这不是周边国家的文字,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文字。
“用我天朝的文字丛新立块。”说完,朔月就把木碑拔了出来。
没有人惊讶,没有人质疑。
朔月把刚才的木碑用布裹好,系在了马背上。
“朔月大人,木碑底下有东西。”一个侍卫奉上了一个红色沾满泥巴的东西。
朔月接过,眉头一挑,这东西确实挺奇怪,把它和木碑绑在了一起。一切都还是交予公子后定夺吧。
“朔月大人,这次的烧杀抢夺,不像是普通强盗干的啊!”
“是啊。自天朝圣主把西族人赶出关外,已经太平了两百年了。”
“难道真是西族人来侵?”
“走吧,公子交代的事还没办完呢。”,说完,高大的身影跨上马,一队人消失在了远处的树林里。惊起鸟群一阵乱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