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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四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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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家老宅。
通透的路灯照的街头发亮。这宅子出自一德国建筑家之手,德国人谨慎又有头脑,所以这一带的房子,即使是有了上百年的历史,却也依然美,依然牢固,依然先进。老宅内,习闵和简毅铭相对而座。简老爷手执一子,嘴角噙着笑“将军。”
习闵摇摇头“又输了,爸爸棋艺只增不减阿,这么多年了,还是我输得多。”
简毅铭端起一旁的茶杯“老了,不中用了,你甭说那些话哄我开心了,我自己知道”。
”简坪文闻声而至“爸爸哪的话?倚老卖老。”
语毕,三人都笑,当家的老佣人轻喊“老爷开饭咯。”
简毅铭拿着筷子,看着饭菜突然叹了口气“唉。”
“爸爸怎么了?”简坪文也随他放下筷子。
“惟丫头呢?最近怎么都不见她过来?”
“她啊,学校有事儿,最近连家也少回。”
简毅铭点点头“老三呢,最近在忙些什么?”简坪文把汤盛好放到简毅铭前头“年末了,可能在做收尾工作吧。”
简毅铭表示明白,吃了口饭,随即转头吩咐简坪文“明儿随我去趟公司。”
“嗯,好嘞。”
吃完饭,习氏夫妇还是像往常一样散步回家。简坪文回头看着自家老房子“爸爸,定是又在担心老三了。”
习闵拍拍妻子的肩,以示安慰“老三有分寸,别瞎担心了,不放心爸爸,以后咱们就常来。”
简毅铭的车老大早就在习闵在楼下侯着了,习闵往窗头探着脑袋“爸爸来了,你快点,别磨蹭了。”
简坪文理理裙摆“诶,你说我这样成吗?”
习闵把她推到门口“成!怎么不成?我老婆穿成啥样都好看。”简坪文翻他白眼“去!没个正经!咱不能丢了老三的脸。”
“哼。我老婆穿块破布都比街上那些八零后九零后漂亮。”简坪文不接话,摆摆手,下楼走了。
简坪文钻进车里,只见简毅铭正襟危坐“爸。”
“嗯。”老爷子向来严肃,特别是在正式场合,简坪文笑笑,想来是在酝酿情绪吧。
大大大老板降临公司,所有员工都打着十二万分精神做着迎接准备。有些经验轻的还躲在大厅,翘首以盼。李淼见状,心中怒火油然而生,这点出息,也不怕在老爷子面前丢人“都在干什么?还不回自己办公室去?成何体统!”那些人给李淼一问,三三两两都散了伙。几辆黑色轿车稳稳地停在大门,李淼拍拍衣服,迎上前去“董事长,大姐。”
简毅铭见到李淼,随便应了声便自顾自地往前走。
简坪文啧是走在后头向李淼打探一些消息“老三在干嘛?”
“刚开完一个会,现在应该在批文件。”
老爷子和他们分成两部电梯走,简坪文看电梯里没别人,就开口问“李淼啊,你,你和老三怎么样了?”
李淼显然是没料到简坪文会这么一问,怔了一会儿又立马缓过神“老样子呢,他还是老板,我依旧是秘书。”
“唉,老三这人死脑筋,你别太往心里去。”
李淼嘴上笑着答应,心里的愤怒却难以平息。她都给他下药了他还能临场走人,她的意思那么明显,他是什么人,怎么会不懂?既是懂了,却也是从不给她念想。美丽的凤眸不自觉收紧,就像她垂于一旁的手,简从止,是你逼我的。
简从止站在落地窗前俯视马路。父亲要来,他知道。揉揉额头,要说的事,用脚趾头都能猜出来。想着想着,就想到了习以惟,傻女。
李淼领着简毅铭和简坪文进了办公室“董事长,二姐,你们先坐,我去给你们泡茶。”她的优雅,她的熟稔,颇具女主人之风。
“爸,二姐。”简从止转身坐到他们旁边。
简毅铭看见他,冷冷哼了一声“你忙,忙的没时间回家没时间找老婆,那我这做老子的就上门找你。”
简从止笑笑,老爷子这是闹脾气“爸,年末都有些忙,您别气。”
“哼,借口谁没有?你说说,你差那么点钱吗?”又是这个问题,习以惟问过,现在自家佬父亲也问了,他恍惚,他确实不差这些钱。
简从止没有答话,简坪文笑笑“爸爸真爱开玩笑,谁会嫌钱多呢?阿止还年轻,趁这时候多赚点,以后老了,就能带着老婆孩子享天伦之乐了。”
简坪文努力打圆场,却不小心带出了话题“老婆孩子?!哼!八字还没一撇呢!”老爷子的拐杖在地上蹬了蹬“也不知道我进棺材前能不能见到自己的小孙子。”
一个早上的聊天,简毅铭骂痛快了,方才饶了简从止。走之前,简坪文还特地拉来李淼,让她多照顾简从止。简毅铭上车后,一直没开口,快到习家的时候,他问“老大,你觉得李淼和老三有戏吗?”
“这。。。八成是有的吧。”
“哼!有个屁!”简毅铭气的脏话都吐了出来“不会是李淼的,你的弟妹不会是她。”简坪文没明白,李淼陪了简从止这么多年,男未婚女未嫁,怎么没可能“爸?您的意思?老三。。。”
“算了,说了就气,我猜他肯定又是要做大逆不道的事了。”简坪文面色尴尬,怎么用上“又”这个字了。
他们一家人说来一个个都是很奇怪的。人前,大家都喊简从止老三,在家里也是,但只要简从止在场,这个称呼就会变成“阿止”。这个问题当初还是习以惟发现的,她为此还得意了小一阵子。
最近在学校里,习以惟已经很少和岑芩有来往了。一是见不到人,二是后者和李木子更为亲近。所以到哪就变成了少不了乔子浓的身影。
乔子浓今天已经观察了习以惟很久,她感觉习以惟今天有点问题,不是傻笑就是脸红,终是耐不住好奇“惟惟。”不知何时起,她也爱喊惟惟了。
“嗯?”习以惟停了傻笑“怎么了?”
“你。。。你怎么了?”“啊?”习以惟轻呼“我没怎么啊。”乔子浓的五官都要皱在一起了“从早上来上课,你就一直傻笑,还脸红,我觉得,你,你有点像神经病。。。”
习以惟听她这么一说只觉得自己血压飙升,赶忙扶住身旁的柳树“子浓,不带你这样的。”
乔子浓折起手指头,做发誓状“绝对!”
两个人打打闹闹,乔子浓突然停着不动,抓着习以惟的衣服“惟惟,惟惟那是那是你家小舅吗?”习以惟定睛一瞧,是滴“我先走了。”和乔子浓道完再见就跑到简从止那去了“小舅——”
她跑的太急,来不及缓冲,冲到他的怀里,他扶住她“急什么?”“急着来见你啊。”她每次都这样,他一教训她,他叫撒娇或者耍无赖。他总是拿她没办法。
乔子浓看着扑倒在英俊男子怀里的习以惟,突然觉得,好配,真的好配,羡煞旁人。
习以惟躲到车里,开了暖气她还是觉得冷,一直搓手,用嘴哈气。简从止包住她的小手“怎么这么冰。”又把她上上下下看了个遍“穿的这么少?”
“嘿嘿。”习以惟不理他,趁他不注意把手放到塔露出来的脖子上,简从止一咕噜“我在开车。”
简从止带习以惟去吃了个晚饭,习以惟到了家才想起来“小舅,你怎么来学校了?”简从止把大衣挂到衣架上“现在才想起来问?”她坐在沙发上,他两手撑在旁边“你猜。”她顺势躲到他的怀里“不猜,就不猜。”
简从止也顺势在她脸上偷了个香“去洗洗,洗完和你说。”
浴室的门小小地开了个缝,习以惟探出个小脑袋,唔,人不在。踮着猫步,习以惟拉过被子整个人包在里头,躺着躺着就想到了昨晚。昨晚的激情四射。所以,当简从止把她从被窝里捞出来的时候,她的脸蛋红扑扑的“想什么呢,脸蛋儿这么红。”习以惟暗叹,总不能说想到你精壮的体魄了吧“你要说的事呢?”她把头放在他的大腿上,他也刚洗完澡,就围了浴巾,她的鼻尖都是好闻的沐浴露香味。
简从止不答话,撩开被子,她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连忙抢过被子“我,我衣服还没换。”
他点点头“嗯,没换更方便。”她呆在那儿,他不理她,解下她的浴巾“给你上药,昨儿有药,不知分寸,可能弄疼你了。”习以惟心里只剩感动,他对她,总是那么的细心。凉凉的药膏,在他修长的手指上,穿过她的甬道,舒服的她不禁抓住他的浴巾轻吟了一声。
“惟惟,不放手,你明天就要请假了。”习以惟听他这么一说,低头一看,呀,真羞,她的手就放在他浴巾的正中央。脸一红,裸着身子抱住他“你讨厌。”
简从止把她的头放在肩膀上“嗯,我讨厌。”手也不停,一直往下摸“好点了吗?”习以惟抚上他的面“好多了。”
他把她放回被窝,她拉住他“元旦去看我表演吗?”他凝神想了想,那天出了尾牙晚宴也没什么事了,点点头“嗯,在学校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