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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走火入魔的男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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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依旧深黑一片,皇甫佳佳就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细细凉凉的海风从窗户敞开着的一条缝里挤进来,轻抚在她的脸上,有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她抬起手揉揉眼睛,花了整整两分钟的时间,度过从睡到醒的全过程。她的脑子后知后觉记起一件事。
施罂说对于她纵酒的事情不会轻饶她,可昨晚他似乎压根就忘记了那一茬,等她收拾好要去加拿大的东西,他抱着她翻云覆雨弄一阵倒头就睡觉了。嘿嘿,忽然有种叫做侥幸的心理住进她脑子里。
她微微睁开眼睛,黑乎乎的一片,唯一的光源就是从窗外照射进来的光线,有鹅黄色的室外路灯、有淡淡的银白色月光,或许还有一丝丝黯淡的折射光芒,它们杂糅成一束,从两片窗帘的缝隙中射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小片光区,有些许落到蚕丝被上。
佳佳抬起手指凑过去,淡淡的光芒洒在她的手上,她勾着笑,悄悄分开五指,光线被截断成四个光条拘在四指之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黑暗之中,她居然饶有兴致的玩着光圈,玩上了瘾。约莫过了二十多分钟,她开始有些厌倦,于是翻了个身,近在咫尺的看着在旁边的人平静的睡颜,坐着她平时最喜欢做的事情,伸出食指临摹着他的脸。
从喉结,一点一点的往上,抚着他薄薄的唇瓣,沿着他鼻梁的滑到他的眼睛,闭着眼睛,细细的通过触觉感受他五官的每一个细节。
初升的太阳从海平面的尽头慢慢冒出一丝半缕的红霞,她甜腻的靠在他的怀里,一边纳闷的想:她可真够无聊哦,大清早不睡觉玩光、玩他的脸,内心居然都能生出这般甜蜜的感觉。
幸福到底是什么?
这个人类研究了千百年的哲学,她皇甫佳佳没有那么多的脑袋瓜子去思考,但对她而言,清早醒来的时候,这般看似无趣的自娱自乐,依偎在那个男人的怀里,就是她最大的幸福。
她不贪心,简单的要求,就是一辈子,都能享受清早这般别人可能觉得好无趣的自娱自乐。
对的,是一辈子,不是一天,也不是一段时间,不是十年,是直到白发苍苍、落叶归根。
天越来越亮,眯着蓬松的眼,看着呼吸均匀的施罂,再感受蚕丝被下,两人都未着寸缕,紧密贴着的身子,她微微咬唇,脸上不自觉的微红起来。
施罂似乎还在沉睡,刚毅不凡的脸,舒张着好看的眉,都迷得她移不开眼,而就在她凑上去偷亲他唇瓣一口的时候,躺在她身侧一直呼吸均匀的施罂微微睁开了眼睛,眸光星月交辉,轻刷两下睫毛,嘴角轻弯:“想干嘛?”
他其实早就醒了,因为身体的警惕性,他向来睡得极浅,皇甫佳佳稍稍有一些动静的时候,他就醒了。
因为鼻间萦绕着她的气息,所以身体很放松,他也没打算睁开眼打扰她那无聊的小乐趣,似乎,早已喜欢她清早醒来的时候对他动手动脚。
他知道,如果他睁开眼,按照那小花痴平时的个性,一定不敢在那般自娱自乐,果然此刻犹如做坏事被抓包,她的脸上浮现了淡淡的红晕。
这么美好的早上,他委实不想打破房间里淡淡萦绕着的旖旎,但……尿急!
………………………………
彼时,在郊区的另一栋别墅里。
一个邪魅的男人身着藏青色睡衣,静静的坐在沙发上,巨大的落地窗上,窗帘大开,暖暖的朝霞打在他半边脸上。
坐在落地窗前沙发上的男人,身体深嵌进高档的皮质沙发里。
一双修长健美的长腿,交叠勾着,修长的双手交叉合并,气势迤逦的坐在那里。
视线,落在窗外的小路上,有个男人单手抱着小孩,另一只手搂着女人,一家三口说说笑笑的走过。
这样温馨的画面似乎里他的生活太远,是他可望而不可即的;
从小到大,他的人生里只有血腥、争斗、黑暗这样的字眼,就像一只在黑暗中顽强求生的…………哦,不,更像在群狼中顽强求生的皇甫佳佳。
那种息息相关的感觉,让他的脸,悄无声息的绷紧。
水光潋滟的眼眸,一瞬间犹如最耀眼的宝石,绽放出异常夺目的流光溢彩。
皇甫佳佳……
轻念这四个字,在唇舌间反复咀嚼过后,他整个人的脸上逐渐爬起一抹阴柔的霸气。
皇甫佳佳,我的耐心,似乎越来越少了……
“主子。”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紧接着是一声恭敬的称呼。
他微微收敛起紧绷的脸,视线不动,声音如绕梁的炫音:“进来吧。”
清洌,邪魅。
门外传来磁卡的声音,紧接着门被轻轻的推开,一个身着黑色笔挺西装的男人,慢慢走近,恭敬的垂首与萧逸的面前。
萧逸不问话,他便恭敬的等着,对他极其恭敬。
“怎么样?”
那一家三口已经走远,他轻抿一下唇,弧度邪魅而优雅,流露出几丝清冷,侧脸看了一下自己的心腹。
“回主子,施罂已经决定去加拿大,好像……好像还带上了皇甫佳佳小姐。”
他特别在皇甫佳佳后边加了一句恭敬的称呼,有分寸的手下,一直深得萧逸的赞赏,能想主子之所想,办事能力极强。
萧逸听到手下的回报,脸上微微拧起眉来,眸色,瞬间幽暗得如同深海一般。
佳佳也去?
本想引开施罂,没想到他居然把佳佳带在身边,萧逸的瞳孔微缩,右手手掌,不知不觉的攥紧……
“去准备一下,我们也去。”
他慢慢的起身,朝手下摆摆手,转身走进浴室,如果皇甫佳佳也会的话,那…………
他没有继续往下沉思,思绪反而飘到了别处,忽然想起那一年,他被大哥,也就是萧家的少主满世界追杀,是施罂横空出现,救了他一命,他本发过誓这一辈子誓死效忠施罂,却出现皇甫佳佳这个意外。
但他知道施罂不爱皇甫佳佳,所以当初才动了那个邪念,没想到自己居然一步失足深陷到不能自拔。
也想过放弃皇甫佳佳,甚至整整两年没敢踏进西班牙,安安分分的在加拿大,但他控制不住心魔,两年的时光不但没有消弱皇甫佳佳在他心中的分量,反而越陷越深。
男人走火入魔的时候,是无药可救的;可以一边和发誓要誓死效忠的男人称兄道弟,一边虎视眈眈的窥探他的女人。
他从来不觉得,这两者之间不能共存;
他坚信,施罂并没有爱上皇甫佳佳,那么,他就不算抢夺兄弟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