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汉子没有春天》逍乐儿

9、第九条 女汉子能喝酒

　　话是这么说，但在董浩昂身边，还算能说会道的肖静南还是怂了，面对一个喜欢了5年，当中2年不见的人，到底说些什么好呢？问问近况？开些玩笑？
　　肖静南想了好多话但最终还是说不出口，两个人开始静悄悄地沿着大街慢慢地走着。
　　还是董浩昂打破了沉默。他凝视着前方，侧着头微微沉思状，仿佛不经意道：“还记得你以前在高中的时候就很安静，不太说话，本来以为你很内向，但看到你跟同学在一起聊天都很开朗，原来只是不太跟我说话啊。”
　　肖静南心道，我竟然给学长留下了这样的印象。但谁叫自己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学长就紧张，每次都想好好地斟词酌句，结果花得时间太久，就被以为是不爱说话了。就像现在这个情况。
　　“莫非……你讨厌我？”见她不接话，董浩昂试探性地问道。
　　肖静南赶忙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怎么可能！”
　　“不讨厌我，那就是喜欢我？”董浩昂露出了少见的戏谑笑容。
　　肖静南涨红了脸。这算是被调戏了嘛？她一咬牙：“喜……反正就是不讨厌啦。”突然想到董浩昂的那个女生不要先告白理论，她还是把差点说出口的“喜欢”吞掉了。
　　董浩昂停下脚步，露出很认真地表情：“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肖静南也被迫停下脚步，思考了一下：“你先说是什么事我再答应不迟。”
　　看到她一脸戒备，董浩昂稍稍有点好笑，又怕他套话使坏？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答应我，以后在我面前，把你自己真实的样子表现出来。”
　　肖静南很疑惑：“我的样子很真实啊。”又没有整容，也懒得化妆，除了刷一层bb霜，约等于素面朝天了。
　　“我是说，把你真实的性格展现出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用顾忌。”董浩昂眨了眨眼，“否则我就认定你是讨厌我了。”
　　“……好啦，我答应。”如果真要展现真实的一面，那暴露女汉子形象岂不是早晚的事情了？不行，还是得谨慎再谨慎，装兔子就装到底，免得把学长吓跑。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董浩昂看了下手表，两个人漫无目的地逛了有20分钟了，一对一时间差不多过了，现在该开始玩游戏了吧。
　　“说起来，学长你为什么要把我拉出来？”肖静南扬起头问道。
　　“我想多些跟你单独聊聊的时间。”董浩昂顿了顿，“还有，我也不想其他男生和你有更多的了解。”
　　这什么意思啊，这什么意思啊！这就是传说中的“你的眼里只能有我”“你是我一个人的”“只有我能宠你”之类的霸道派宣言嘛！肖静南摇了摇头，冷静点肖静南，你有点想多了。不不，怎么会是想多了，这话任谁听了都会浮想连翩啊！等等，看学长的样子，好像又要误会自己不想跟他说话了。哎，学长你为什么要说出这种让人当机的话呢！思考时间都不够啊。“这样哦，好可惜啊，我同学还很希望认识你呢。”肖静南只好脱口而出。
　　董浩昂听到后，停下了脚步，突然微微俯下身，非常近地看着肖静南的眼睛：“哦~”这个哦字拖得非常长非常妖娆，让肖静南的小心肝一颤，“所以你希望我和你的同学们认识认识？”语气充满了不满。
　　看到他贴近的脸，微微皱起的眉头，肖静南吓得想后退，但身体却僵住了，只好僵硬地说：“没有……”
　　“那就好。”董浩昂直起身，全然不顾肖静南已灵魂出窍。
　　回到酒吧。远远地就听到他们那一桌人声鼎沸，待走进一看，他们桌上一字排开了20小杯各式各样的酒，有威士忌、龙舌兰、伏特加这种烈酒，也有很多好看的鸡尾酒，包括肖静南刚才看中的那个彩虹鸡尾酒，她认得的还有莫吉托，子弹头，血腥玛丽和长岛冰茶。大家都站着，谭梦身边围了3个男生，而邵蕊则拉着其中的一个努力想搭话，剩下的男生女生分别站在两边。但大家情绪都不错，讨论着桌上的酒，好几人跃跃欲试，男女生之间说话也很自然，想来刚才的一对一聊天时间还是小有成效的。
　　“这是打算玩什么游戏？”董浩昂很新奇。
　　“哎呀，你们总算回来了，就等你们了！”小波又是一副看见亲人的表情。
　　文文则一脸怀笑戳了戳肖静南，“老实交待，刚才两个人去干吗了？”
　　而肖静南没理会，早一头扑到桌上，伸出爪子想去拿那杯垂涎已久的彩虹，被文文拍掉：“别乱动，这是待会儿游戏要用的。”
　　肖静南瘪了瘪嘴：“切，别又是什么真心话大冒险，老套。”
　　文文的脸瞬间垮了下来，看来还真是打算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样子。
　　这时一个男生提议了：“要不我们就玩大点。谁有本事把这20杯酒都喝下去，我们大家就满足TA一个愿望，怎么样？”
　　另一个男生很谨慎地推了推眼镜：“那万一有谁喝到一半喝不下去了怎么办？”
　　提议的男生想了想：“挑战失败就得接受惩罚，满足大家的一个愿望。”
　　徐晓萍有些质疑：“大家的愿望很难统一吧。”
　　小波打哈哈：“没事啦，到时候大家商量一下，整合出一个共同的就好。”
　　谭梦有些担忧：“20杯还是好多啊，喝多了也伤身呢。”
　　几个男生纷纷表示没事儿，在酒吧玩就要放开喝酒才刺激。肖静南想你们肯定是想喝光了让谭梦女神完成你们的愿望所以才这么积极，赶忙说：“那个，太过火的愿望不可以哦，特别是那个方面。”
　　男生们立刻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但还是有个男生说：“kiss程度总归可以接受吧，否则多没意思。”
　　哇你还真敢说出自己的心声！肖静南气得牙痒痒，直瞪他。表现得这么急色，替谭梦女神第一个把你排除掉！
　　小波再一次出来打圆场：“kiss还是算了，要不顶多贴面，外国人还这样打招呼的，这种程度的话就当作是礼仪吧，应该没问题咯？”
　　肖静南想了想勉强同意。反正那群男生也不一定真能喝下那么多，虽然这些酒都是小杯，但混着喝本来就容易醉，更别提这么多。或者她来个先下手为强，喝光之后提出愿望“你们这群渣渣不许觊觎我的女神！”怎么样？她看向略有不安的谭梦，露出了一个“我一定会保护你”的表情，举手。
　　“我先来吧。”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竟是先前一直不吱声的董浩昂，他已经稳稳地端起一杯，一眨眼的功夫，几杯透明的就下肚了。
　　刚才推推搡搡想争取第一个挑战的男生都傻了眼，不明白董浩昂为啥这么主动玩这个游戏，如果他也要竞争让谭梦女神满足愿望，他们几个毫无战斗力啊。
　　而女生们则恨不得眼睛里弹出爱心来，为董浩昂摇旗助威：“学长快快！加油！慢点喝！”
　　又要快又要慢到底想怎样呀，而肖静南眼睁睁地看着那杯彩虹也被董浩昂喝干，心想让我喝一滴尝尝味道也好呢。
　　桌子上摆了19个空杯子，也就是说，还差1杯董浩昂就完成了，在这短短的2分钟里，他连眼皮都不带眨，身体也不带晃的，仿佛只是在喝纯净水，只有微红的颧骨透露出他是在喝酒。他把最后一个杯子慢慢放下：“我可以提愿望了吗？”
　　女生们非常崇拜地看着他，希望他的愿望能和自己有关。这次，包括肖静南也屏住呼吸期待着。
　　主持人文文终于找回了她的存在感：“嗯嗯，学长你尽管说。”
　　董浩昂侧着头思考了很久，就在大家以为他是不是果然喝多了站着睡着之时，他开口了：“好像我暂时没有什么愿望，能不能存着，以后想到了和在场的人提？”
　　“这个……”大家都有些迟疑。文文想了想：“董学章好歹是第一个完成任务的，那这也算一个愿望吧，到时候大家一起监督完成，可以吗？”
　　“嗯，可以，就这样。”董浩昂点点头。他身边的男生拍了拍他：“学长，你没愿望干吗抢着第一个喝啊！这下我们压力好大！而且不好好利用这次机会，太浪费了吧。”
　　董浩昂笑得高深莫测：“不浪费。”肖静南总觉得他有意无意扫了自己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多心了。
　　服务员很快又送了20杯酒上来。肖静南吸取教训，二话不说就夺起彩虹一饮而尽。味道……怪怪的。她咂巴嘴。果然很多东西供着看看就好了，不要轻易尝试，否则很容易后悔。想象中的味道最美啊。
　　男生们见又杀出一个程咬金，急得就盼望不自量力的肖静南快点倒下了。而谭梦则很不配合他们想法的为她加油：“南南加油！拿出你的男子汉气概来！”
　　肖静南赶忙扑上去捂她的嘴，拿眼角瞥董浩昂，气恼地作出“嘘”的手势：“梦梦，注意维护我的公众形象啊。”
　　谭梦很抱歉地小声回答：“不好意思哦一顺口就说出来了。不过你的公众形象不是一直很有男子汉气概吗？”
　　“……好啦，别说这个就是了。”肖静南不明白为啥老是被自己最爱的人黑。
　　喝到第5杯，肖静南就觉得头晕目眩了，奇怪，刚才董浩昂是怎么面不改色喝完的？让她误以为这些酒其实没啥效果，对她来说，效果大大的有啊！等到第10杯，她已然有了一种漂浮在空中的感觉，双脚似乎脱离了身体，感觉不到它们的存在。谭梦是知道她酒量的，见她晃晃悠悠，马上扶住她：“南南，实在喝不了就别喝了。”
　　“不行，”肖静南坚持拿起第11杯，“我要保护你的节操……噢不，贞操。”
　　谭梦脸一红，就要抢她的酒杯：“你都说胡话了！还是别喝了。”
　　肖静南见她要抢马上把酒倒进自己嘴里，把空杯子放她手里，嘿嘿一笑，搂着她的肩膀：“梦梦，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也不会让你有事的。”
　　男生们看她们两个亲昵的勾肩搭背，都傻了眼。一个男生推了推小波：“喂，她们该不会都是……拉拉吧？”
　　没想到喝醉的肖静南耳朵倒是很尖，举着第12杯指着那个男生，打着酒嗝说：“对，没错……我们，嗝，是……”
　　谭梦把她的手压下去，连连摆手：“我们不是。”
　　肖静南安抚地拍了拍谭梦的肩，示意她不用多说，笑嘻嘻地靠近那个男生，凑上前：“我们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那个男生后面就是墙，躲闪不及，傻愣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躲这个喝醉的女人。
　　“你喝太多了。”董浩昂终于开口了，他一把拉过肖静南，让她远离那个男生。
　　“我没有！”肖静南喝掉第12杯，就想去拿下一杯，但她眼前都是叠影，快看不清酒杯的数量了，便随手在桌上乱抓，抓到什么是什么，就往嘴里倒。“咦，这杯空了，这杯也没有。”连续抓到几个空杯子，她叉腰大笑，“你们看，我都喝完了！”
　　大家默默地擦汗，看了看一旁一直没被她抓到的可怜的满满的酒杯。
　　“我要提愿望了……”以为自己已经喝光20杯酒的肖静南刚想说“我的愿望是你们的愿望都不能跟谭梦有关系”，突然露出痛苦的表情，捂着肚子，抱歉地对大家小幅度地挥挥手：“不好意思，我要上洗手间，失陪一下。”去势太猛撞了好几个人，手扫过桌子还打翻了几个杯子，一路跌跌撞撞开出一条道来，因为脚软还差点摔了。谭梦想扶她，但拉不住她倒下的趋势，还是董浩昂提起她的胳膊架住了她，他让谭梦不用担心，就把这一摊烂泥一样的女人架走了。
　　从洗手间出来的肖静南大概是因为把酒精都排出体外的关系，立马神清气爽了，脚也不软了，身板也硬朗了，充满了还能大战三十回的自信。见董浩昂在洗手间门口等，刚想打招呼，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传来萌音“ご主人様，电话が来ましたよ！（主人，来电话了！）”不停地重复。她不好意思地捂着口袋，对董浩昂说：“学长，等我接个电话。”
　　拿出一看，一个陌生号码，她疑惑地按下接听。“你好，请问找哪位啊？”
　　“难道我打的不是肖静南的手机吗？”
　　这个声音和这个嚣张的语气是……“程轩！你啥时候能学会叫声学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