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Chapter.37 ...
-
Chapter.37
记得赤司征十郎刚升入帝光中学加入篮球部时，曾经有人问过他。
——赤司，你打篮球的目的是什么？
当时的他沉默了片刻，望着窗外辽阔的天空。
——大概……是为了自由吧。
是的，他选择篮球，是因为篮球能让他在赛场自由的发挥，不受任何拘束，忘却所有身份，驰骋于自己的实力，绽放出属于自己的光芒。
从小，他就被所谓的身份与背景深深禁锢。他，赤司征十郎，日本屈指可数财阀集团的继承人，受过各种英才教育，其天生实力也天赋异禀。这明明是让人无不羡慕的命运，可惜，却成为赤司征十郎所有压力的根源。
因为，在这一切荣耀中，他迷失了自己。
为了保全自己那颗快要迷失的心，赤司征十郎通过自己的意愿进入了帝光中学，终于加入了篮球部。
——学校，就请让我自由的度过吧。
作为赤司征十郎本人的身份。
学校的生活往往是美好的，它除了能够完全按照自己的梦想去奋斗，还有……会认识一些对自己人生很重要的……朋友。
所以，赤司征十郎也不例外。
或许，他生命中最大的幸运，就是能够认识黑子哲也。
——这么说，黑子君是因为那个朋友才让你那么坚持打篮球的？
一次训练后的傍晚，他与黑子哲也并肩步行回家。
——恩，也算是吧，我们经常通过短信鼓励对方，而且我和荻原君已经约定好了，总有一天会在赛场上好好较量一番呢！
蓝发少年平日一本正经的表情正挂着兴奋的神采。
——能够成为黑子君的朋友……真好呢。
赤司征十郎出神的望着神采飞扬的蓝发少年，欣慰的说了一句。
——呵呵，是吗，赤司君的朋友应该也是很好的吧。
蓝发少年羞涩的将话题转移到他的身上。
——我……大概从幼儿园的时候，就没有朋友呢。
赤司征十郎平静的笑了笑。
——恩？怎么会呢……我以为……
蓝发少年有点吃惊，对于他的身份，他还是有目共睹的，作为财阀集团的少爷，不说是左右逢源，也应该是发小玩伴一大堆的吧。
——为了家族利益，父亲不希望我与外人很亲近。所以，在我社交方面，他都勒令得特别严厉。幼儿园的一次事件，让我整个小学都是在家里度过的。
赤司征十郎表情淡然的说道。
——发生了什么？
——朋友。幼儿园的时候，我认识了一个朋友，热情开朗，我们相处得很融洽，但因为一次比赛，我最终失去那个唯一的朋友。记得那是一次校内举行的风筝比赛，看谁的风筝飞得更高更远就算赢，本来只是小孩子间单纯的游戏，可我的父亲却下令让我在比赛中非要拿到第一不可。
——你的父亲为什么要这么做？只不过是一场游戏，干嘛这么认真？
蓝发少年惊讶的问道。
——因为，他不允许我的人生出现败北，我必须是赢家，是全盘操控的王者。所以我不能输，也不会输。
赤司征十郎嘲笑的呢喃着，随后又继续道。
——但是，在比赛过程中，我犹豫了。我看到那个朋友眼中的泪花，是啊，他也想赢啊，小孩子的好胜心一向都是很强的，如果我赢了的话，那个朋友估计再也不会理我了吧。所以，我内心挣扎了好久，终于拿出剪刀将自己手中风筝线剪掉，让风筝坠落到一个看不见的地方。（八月【原来如此：原来小赤司喜欢剪刀从幼儿园的时候就开始了呢……）
——这样的话，你的朋友不是赢了吗？那他应该很高兴吧。
——呵呵，哪有那么简单的事情。即便剪飞了风筝，那次比赛的胜者也依然是我。而且，校长在颁发奖杯时，还美其名为“我用自己的聪明才智赢得比赛”这样明显的托词来褒赞我。呵呵，事后我才知道那次比赛，父亲早就介入了其中，不管最后我的选择是什么，我都是所谓的“赢家”。
——赤司君……
——从那以后，那个朋友真的没有再理我，而我也没有再去过幼儿园，之后的小学都是请来自各方的名师单独辅导。好不容易上了初中，本以为我会很自由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可是……唉，不提也罢。黑子君，不好意思，今天是我多言了。
赤司征十郎见没有再说的必要，便打住了话题，今天的倾诉已出乎了他的意料，不知为何，明明是隐藏最深处的秘密，他却能够在这个相识不久的蓝发少年面前毫无保留。
——没事，赤司君能告诉我，我很开心。
黑子哲也温柔的笑着道。
——是吗……
——恩，没关系的，赤司君已经有自主选择的权利，你不用再被什么给束缚，完全放心去享受篮球吧！我们一起努力吧！而且……
黑子哲也微妙的停顿了一下，脸色突然羞红起来青涩的说道。
——如果不嫌弃的话，我……我很愿意成为赤司君的朋友哦。
赤司征十郎微怔望着他，随后也温柔的微笑道。
——我，当然愿意。
如果，可以一直这么持续下去……
如果，哲也你真的一点不介意……
如果……
——那就这么说定了哦，赤司君，要相信自己，总有一天，你会像你曾经放开的风筝那般自由翱翔的！
如果，我真的已经放下那段迷失了自己的过去……
是不是，之后一切都不会发生呢。
呵呵，原来只不过是我在痴人说梦。
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鹰，又怎么可能飞向自由呢。
它所唯一能做的，是在希望里破灭，在绝望中重生。
当它完全脱胎换骨时，就不再那只渴望自由的鹰。
——我们家不需要那种不专注学习就拿不到第一的人，文武双全……不，在所有方面都出类拔萃才算是赤司家的人。
——虽然在我只听赤仔的话，因为我绝对赢不了你，但现在好像不是这么回事了，我讨厌听比自己还弱的人的话耶。
——唯有真正的强大，才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既然你不能靠自己的力量得到，那么就由我来替你实现吧。
魔鬼的交换，心灵的颓落，塑造了一个完全不同的自己。
只是……
那日黄昏西下时那句真挚的言语，他可还会记得。
——你所说的，我估计没办法实现了，哲也。
***
***
深夜，赤司宅邸。
“少爷，已经凌晨两点了，你刚刚恢复，还是先休息一下吧……”
书房的门打开后，进来一名中年男子。
他是赤司家宅的管家，福田祥，也是从小到大陪在赤司征十郎的人。所以，他总是对赤司征十郎抱已儿子般的亲情，特别是赤司征十郎从小就没有母亲，父亲也经常不在身边，所以他无论是在生活还是在工作上，都给予最大的帮助。
“我知道了，祥叔。只是这些文件我必须得在三天内处理完。”赤司征十郎认真的翻阅着说道，他的眼神根本没有离开过手中一份份文件。
“何必这么赶呢，毕竟我们筹备这么多年，还是谨慎一些就好。”听到赤司征十郎叫他“祥叔”，福田祥感到心里格外温暖，自从另一个“少爷”出来后，他是多久没叫这个贴心的名字。
“我到是觉得时机刚刚好，而且祥叔我昏迷这段时间，你预备这些资料也特别稳妥……昨天的股东会也开得相当顺利，真的很谢谢你。”
“额……这是我应该做的……”其实那些都是另一个“少爷”做的，不过福田祥并不打算让这个少爷知道。
“而且……这么急的实行计划……我也只不过是想快一点完成他的愿望而已。”赤司征十郎停下手中动作，温柔的笑道。
“恩，谁的愿望？”
赤司征十郎抿笑不语，继续工作。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没有放弃自己的梦想，我还在努力，哲也。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Chapter.3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