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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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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疲惫的双眼,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宁峰那刺目圣洁的白大褂和胸前挂着的银色听诊器,闻着淡淡的药水味,她双手用力撑起虚弱的身体。
不想抬头因为不忍看到他依然挣扎在痛苦边缘的那双忧郁的眼睛。
看着她起身,宁峰上前轻触着她的额头,她忍不住地微微后仰。
“烧已经退了!”他淡淡地说。
突然他的脸在她眼前放大,俊逸的五官神采飞扬的神情似乎昨夜那场夹杂着悲伤、沉闷、不堪回首的闹剧只是一场噩梦而已。
“不想看见我,是吗?”他轻笑着问道又在她脑门重重的弹了一下。
“阿------”她睁大眼睛看了他一眼轻揉着脑门又迅速低下头。
“心脏不好的人,不要太过激动,否则会送命的。”
她淡淡的点头似乎想起了什么猛地抬头问道:
“现在几点了?我睡了很久吗?”
“2点了,不过你还真是能睡啊!”宁峰轻笑着。
“天哪,我怎么睡了这么长时间,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薛楠她一定很着急,我现在就要回公司。”说着她掀开被子就下床着急的往外走。
宁峰没有说话也没有阻止,只是静静的注视着她,看着她因焦急而慌乱的神情。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犹豫着转身
“哥,以后不要再喝那么多酒,会很伤身体的”。
他轻眨了一下眼睛点头笑道:“知道了,赶快去吧!”
看着她窈窕迷人的背影消失在病房门口时他的心空荡荡的,交织着失落、惆怅和苦涩。
他究竟都在奢望些什么呢?想要放弃,可又万般不舍,想要拥有,却又无法停止不停后退的脚步。他转身看着窗外雨后明媚的阳光,绿意盎然一派生机的景物,冰凉的心渐渐有了一丝潮湿的暖意。
楚天妮路过病房门口,安静的站在门外看着他落寞孤寂的身影,心微微疼痛,没有多想慢慢上前,伸开双手从背后环住他,动作轻柔的仿佛一阵微风吹过。
宁峰愣了一下,沉浸的神情带着诧异。
闻着他背后淡淡的药水味,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幸福感在她体内蔓延。
“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请你不要拒绝。”她闭上眼睛温柔的说道。
“这里是医院,请你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说着宁峰强制掰开她紧紧交握得双手,冷漠的转身离开,不给不爱的人留下任何幻想的余地,这是他对女人一贯的作风。虽然残忍但却是医治她们最好的良药。
她犹如雕塑般麻木的站着,渐渐紧握的双手慢慢低垂,他怎么可以如此冷漠残忍,都是因为那个女人吗?为什么她总是一次又一次无情的夺走她想要的幸福,如果不是因为那场本不该发生的车祸,她完全可以生活在童话的城堡里过着公主般尊贵的生活,如果不是因为她朝三暮四的滥情,她完全可以拥有自己想要的爱情,她开始恨她,恨她一味的欺骗,恨她多余的出现,这一次无论如何她都不要放手,这是属于她的幸福,她要将它牢牢的握在掌心。
宁冰走出医院,呼吸着清新自然暖洋洋的空气,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原本浆糊一样的脑袋顿时清醒了许多,现在她已没有多余的时间去享受明媚的阳光,欣赏雨后春天万物复苏,生气盎然的景致,现在她要做的就是赚钱,哪怕松懈一口气,养育了她十八年的亲人就有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正招手拦车一辆黑色的宾士稳稳停在她面前。
“上车”楚天翌带着黑色的墨镜冷冷道。
她微微惊了一下稍做犹豫便打开车门。
“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她偏着头看着楚天翌低声问道。
“只要我想知道,就一定能知道”楚天翌一边替她系好安全带一边淡淡回答。沉默了几分钟他又快速撇了她一眼问道:“感觉好点了吗?想不想吃点什么?”
“好多了,天翌,今天我会很忙,你能不能先载我到公司?”
“不行!”他没有考虑果断地回绝。
“那你要带我去哪?”她急促问道。
“去看电影。”楚天翌抬了一下浓眉抽空瞄了她一眼回道。
“什么?看电影!大白天的看什么电影啊!”她不可思议的扭头看着他冷酷的侧脸。
楚天翌没有再说话,只是猛踩油门加快车速驶向目的地。
虽然她一直强调很忙,不能陪他看电影,但他还是强制把她拉进了电影院。
他拽着她的手朝影院快速走去,她一边挣脱一边抗拒道:“我不要看电影,公司还有事情要处理,薛楠她一定很着急的-------快点放手-------。”
她喋喋不休的嚷道,他猛地停下转身,而她没有任何防备的跌倒在他怀里。
她后退的瞬间他摘下墨镜温柔又霸道的封住她嘟囔的粉唇,辗转撕磨,空气在暧昧中默默流动。
她羞赧的红着脸不再说话,只是乖乖的任他牵着,走进电影院。
“电影院里,为什么只有我们两个人?”她微微歪着脑袋问道。
“我包了。”他低沉好听的声音回响在空荡荡的五星级影院。
电影放映结束后,她甚至不知道电影放的什么,只是一味的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有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楚天翌俊朗的面容闪过一丝怒火。
“呃?你在说什么?”她装作没有听清楚,可她理智地明白他的意思。
“我希望你能够对我坦诚。”他扭头看似平静内心却波涛汹涌般在激战。
半响她没有说话,让她坦诚什么,难道让她亲口告诉他,她就是那个害死他父亲的凶手余美曦吗?难道让她亲口告诉他,在他没有回来之前,她已有婚约,一生一世的承诺吗?还是想让她求他可怜,施舍给她两亿人民币。
她抬头凝视前方宽大的银幕,努力维持自己仅有的那点自尊和骄傲。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希望你第一个想到的人是我。”他在刻意的强调,在暗示,该知道的他都知道。
她怎能不明白,只是她不希望她所憧憬的爱情参杂着金钱的交易,背负仇恨的包袱。
空荡的影院格外静寂,只能微微听到她们彼此的呼吸。
良久,楚天翌起身丢下一句话
“想通了随时来找我,我等你的答案”说完他大步离开。
她没有回头似乎在自言自语:
“黑色的衬衫很适合你,我喜欢你穿黑色的衬衫。”莫名奇妙的一句话连她自己都觉得很唐突好笑。
停下脚步,楚天翌黯然神伤,他没有转身只是淡淡地说道:“司机在外面等着,会送你回夏果。”
直到听不见他带着节奏的脚步声,她才慢慢转身,模糊的视线中似乎还能看见他笔挺宽厚的背影。仿佛又看见他转身冲她坏笑着。原来只是自己的天真地幻想。
揉了揉眼睛,看着空荡荡的影院,她突然笑了,记得五年前第一次一起看电影时似乎只有她一人在唱独角戏,五年后的今天似乎好像也是她一人在唱独角戏。
摇了摇头,努力眨着眼睛克制自己快要决堤的泪水,抹去心中那不安的烦躁,她起身走出影院,没有坐楚天翌为她安排的车而是招收拦了计程车。
一走进公司,过往的工作人员都投来异样的眼光,并且在她走过后开始窃窃私语。说些什么她听不清楚,无非是那些莫名其妙的八卦。
她没有理会,也已习惯这样的场景,没有多想直接走进办公室。
薛楠在看见宁冰浓重的黑眼圈憔悴的面容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如果她知道三天后夏果将要与她解除合约会是什么反映。
看着薛楠投来担忧的眼神,她努力挤出一抹牵强的笑容。
“小楠,最近可能要辛苦一下你。”
“没关系,有什么事情你直说吧!”
她坐下后抿着唇,神情严肃
“帮我查一下我户头里还剩多少钱,另外帮我卖掉我在城南的两套别墅,还有我现在居住的公寓,还有所有的股票基金。明天一早给我一个准确的数字。”
薛楠微张着嘴,诧异的望着她
“你要做什么,你缺钱用吗?公寓卖了你住哪啊?我看你烧得不清阿!”
她低垂的头淡淡道:
“对,我缺钱用,而且非常缺,处理完这些,你还要帮我联系一下以前所有约我吃饭但被我回绝的人,都是一些政商界的名流,跟他们开价,一顿饭五百万。”她的眼里交织着心痛与无奈。
听了她的回答,薛楠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惊讶了几秒钟,她上前用力抓住宁冰的双臂
“你疯了吗?这种事情,一旦被媒体知道,你就死定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看着她不说话,薛楠焦急的继续道:“如果你真的这么需要钱,真的缺钱用,可以找楚天翌,他现在不是很有钱吗?你们现在不是在交往吗?你去找他啊!”
她凄惨的冷笑道:“找谁都没有用,你不明白,等你恋爱了你就能明白了。”
“我不明白,我的确不明白,但是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两个人一起分担总比一个人独自承受痛苦要好一些”
“不要再说了,赶快帮我处理吧!越快越好!”
“是不是因为要跟夏果解约,害怕了。”
听到解约两个字时她惊慌的望着薛楠慢慢起身
“谁说的,谁说要解约拉!”
“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三天后,邵总要召开记者会宣布他与邵琪的婚事,还有就是解除你跟夏果的合约。”
她猛地起身摇晃了一下来不及思考直奔二十六楼邵俊曦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