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 傻子开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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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温热的水流过全身时，傻子的腿还有些颤，混合着难以启耻的东西流下的水，刺的眼睛有些痛。
那种痛，不是对自己和别人发生一夜情的痛，而是包含着对爱人的愧疚的痛。
傻子是个农村孩子，父亲死的早，母亲撑着整个家，她认为只有棍棒底下才能出孝子，因此幼年的傻子受的苦比哪家的孩子也多，但是傻子并不感觉疼。
因为他的母亲是爱着他的，他懂。
他还记得他母亲最常和他说的一句话，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做一个诚实的孩子。
因为这句话，他在小学的时候老师问他旁边坐位的同学上课做什么小动作之类的他都诚实的回答了。
他以为，只有诚实的孩子才会有人爱。
可是，他的诚实并没有让他交到朋友，同学对他越来越疏离，纷纷扬扬散在耳边是一句又一句的傻子。
默默的回家，有些委屈有些孤独，在别人眼中越来越孤僻，其实是没人愿意和他玩啊。
这种事情他永远不可能和母亲说，更多的，是他知道说了终究不过一句训骂没出息。
孤僻的人是他抛弃了整个世界，而现在是世界抛弃了他。
而周扬的出现，却是个例外。
他是唯一肯理会傻子的人，哪怕他第一次出现在傻子面前时，说的却是那句人尽皆知的话。
他问傻子：你就是那个听说有傻病的傻子？
其实，这句话真的很伤人，可是当时的傻子却偏偏忘记了反应。
他问的什么他全都不知道，他只知道，原来……还是有人愿意和他说话的。
不是老师，不是家人，是和他一样的学生。
傻子开始每天大喇喇的追着周扬跑，注意他的一点一滴。
他不会掩饰自己的踪迹，没有羞涩，没有感觉不对，他只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这个原本淡出别人视线的傻子再次出现在全校学生的眼中，各种嘲笑接仲而至，但是傻子不在意。
因为在过往的打骂后，周扬已经不反对他跟他在一起了，哪怕每次都没有好脸色。
他感觉很满足，仿佛面对着无垠的黑暗时，突如其来的一盏灯，明亮而闪发着温暖的光芒。
他告诉傻子，想要留在他身边，最其码不能被人说成傻子还不知道动手。
那是傻子第一次打架，从害怕到最后的兴奋，第一次，他心底的郁结有了舒散。
那次后，原本在背后说傻子坏话的学生全都不敢吱声了。
傻子比谁都高兴，削瘦平凡的脸扬着灿烂的笑容，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周扬。
渐渐的，整个学校只有周扬还是习惯的喊他傻子。
但是……周扬是特别的，所以，哪怕是这个让他曾经难受的称呼从他口中喊出来也是幸福的。
可是，现在的他却要选择去欺瞒这个特别的人。
傻子不知道这究竟对不对，可是，他害怕他会离开，那种感觉……
傻子无法去形容，只是想一下，就会痛到受不了，接着彷徨，心如同在海面的小舟上，浮浮沉沉。
水渐渐的凉了，傻子搓了搓那消散不掉的青青紫紫，心里更加难受了。
但还是很快的穿好衣服，突然一笑，悄悄的走进周扬的房间。
那里散发着阳光的味道，还是周扬身上的味道。
这种味道总让傻子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全感，可惜，周扬从来不让他在他的房间睡觉。
有时候忍不住在床上翻云覆雨一回，傻子醒来时，总会发现自己已经在自己的床上了。
每回这时心情总有些失落，但一想到是周扬抱他回来，又会抑制不住想笑。
傻子也会藏些小心思，比如在周扬离开的时候悄悄的在他的被窝里躺一会儿。
反正周扬不会注意到这些小事情。
手机铃响起，正要缩进床被里的傻子身体一颤，有些心虚的接了电话。
“喂，扬哥……”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周扬的声音听起来很冲。
傻子委屈的扁扁嘴，哪有很久，明明才响他就接了。
“我要出差一天，后天回来，等我回来我带你去见我的朋友们一趟，不许给我丢脸，这两天该整顿的好好整顿一下，听到没有？”
傻子的眼睛突的亮了，忙不迭的点头答应。
挂断电话后，傻子兴奋的在柔软的床上滚来滚去，眼睛弯成月牙的形状。
这是周扬第一次提出带他去见他的朋友。
有一回，周扬好几天没有回过家，傻子怕他不按时吃饭，胃病又犯，就偷偷做好饭菜带去公司。
当他对前台小姐说他要找周扬时，对方目光中那不敢置信以及惨杂着奇怪的情绪让傻子很疑惑。
那种情绪傻子在过去从很多人的眼中看过。
有是面对自己的，有是面对别人的。
直到那天，周扬对他露出同样的眼神，他才知道原来这种眼神这么伤人。
那是一种名为“厌恶”的情绪。
前台小姐是不敢相信像傻子这种乡巴佬一样的人会认识周扬。
而周扬是恼怒这样的傻子来公司找他，丢尽了他的脸。
倾心做好的饭盒被打翻在地，饭汤散落一地，白白青青的，分分明明。
傻子其实已经记不得当时心情了，只记得心脏很痛很痛，当时怪过周扬，甚至有一瞬间想哭出来。
只是现在，那些伤痛在与周扬的时光中如此不堪一击。
自从那次的事情过后，傻子再也没有去过周扬的公司，也开始关注自己的衣行住食。
直到现在，他走在大街上，也没有人能发现他其实是个傻子。
没有人再用那种异样的目光注视着他。
他不在乎别人是怎么看他的，他在意的，只有周扬。
傻子在意的……永远只有周扬。
为这件事兴奋傻笑了一上午，到中午，傻子先是打了个电话让周扬准时吃饭，然后自己才随便去吃了些。
吃饭这件事，周扬说过好几回让傻子别随便打电话找他，傻子满口答应，但第二天却又准时报道。
这时间掐的，比学校的铃声还要准，要是和他急，一向温顺的傻子却比牛都固执。
你不答应吗？那好，他打到你答应为止，关手机？他打到公司前台，一遍又一遍。
最后周扬被闹得没脾气了，甚至到现在，不用傻子打电话肚子都会准时的饿起来。
傻子知道后，对着周扬一笑，有些得意，却还是那么傻。
然后傻子被周扬压在床上欺负的很惨，但傻子心底那个欢呼胜利的小人儿却还欢快的跳动着。
只是傻子的电话还是一个接着一个，他怕周扬会忘记。
吃完饭后，傻子前往自己开的书店，傻子学习成绩并不像周扬那么好，因此也没有考大学，高中毕业就开这间书店，到如今，也已经有六年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