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在五蕴》九月安城

4、山水有相逢

　　织了很是无措，在织越山待了几百年，如此情景要如何说一句有涵养又不失礼貌的话呢？织了思索了很久，蹦出一句:“你要喝茶么？”
　　显然太子不是很反应的过来，良久摇头，“离落的目光真是向来独特。”话音刚落，远处便飘来一阵琴音。颜殇迅速拉着织了站了起来，迅速看了一眼琴音方向，一道光过，原来停留在面摊上的两人出现在千里之外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内。真是，金灿灿的晃眼。
　　织了张了几次口，终于拼出一句完整的话：“这宫殿主人很是阔绰。”
　　颜殇莞尔一笑：“而已很低俗。”
　　织了瞪大了眼睛看着身旁瑞气腾腾的仙尊。颜殇侧过头带着询问的表情。织了吞了吞口水，“我以为仙家都，都……”
　　话没说完就被颜殇接过“道貌岸然。”
　　织了……
　　琴声戛然而止，离落神女站在殿门口的，执琴而立，“怎么样，喜欢我的宫殿吗？”
　　颜殇点点头：“能矜持一点吗？还没有成为你的宫殿呢。”
　　离落神女一脸骄傲：“迟早的事，你看莲连装修都是我最喜欢的风格，肯定是为我准备的。”
　　“据说莲的宠妃戏梦就很喜欢金子，所以莲特地为她建了这座戏梦殿，到时候搬进来是不是得改个名字。”颜殇看着宫殿牌匾一脸戏谑。
　　织了实在是不知道他两在说什么，莲？刚才大殿上的莲么？“那个，他们看不到我们么？”远处，刚刚还跪在大殿上清冷无比的莲，此刻一脸温柔的搀扶着一位美貌女子缓缓走来。刚刚精神奕奕的离落神女忽而有些落寞，“是啊，他看不到我。哪怕，我就站在他面前。”
　　“你准备如何进入这虚空之境？”颜殇看了看远处的两人，“也许进入了，他也不一定记得你。而那时，我也帮不了你。”
　　“谁要你帮了。”离落神女一脸不屑。既而转过头看着织了：“小神女，你会弹《堕天》么？”
　　织了一惊，这曲子她的确会，但是织越一直告诫她，这是一首对神仙来说很不好的曲子，如同它的名字。织了没有回答，离落神女就把琴递了过来，虚化了一张几，琴便搁置在织了面前，“来，帮姐姐弹一曲可好。”那样肯定的语气。
　　织了皱了眉头：“这是一首很不好的曲子。”
　　离落神女笑了笑：“是啊，很不好。”
　　织了不解：“那你还要弹？”
　　离落看着渐渐走近的男女：“还能更糟糕吗？”转过头，一脸灿烂，天地都为之动容。“我找了他五百年，现在终于要去找他了。”
　　织了轻轻摇头：“不可以，你会回不去的。”
　　离落神女并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我从来只想进来，要出去做什么？”
　　织了看着眼前这个美丽的神女，终于妥协了，每个人都有选择，她选择制止，而她选择前行。织了席地而坐，伸手轻拂琴弦，“有人在佛法里加持，有人行走在五蕴。”一时琴声起，如幻如梦，一曲终了，眼前的离落神女已没有身影，久久晃过神来的颜殇深深看了织了一眼，并未言语。奏出乐章的木琴缩小成巴掌大，漂浮在空中，织了伸了伸手，便自动飞到她手中。遥远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谢谢，这把凤尾琴送给你了。”然后四周一片静寂。
　　“那个，离落神女会在哪呢？”织了有点不确定的看着颜殇。
　　颜殇负手而立，既而一笑，“我们去看看。”
　　“啊？”织了不明所以，便被颜殇拉着跟在莲身后。
　　“没想到你小小年级竟然会弹奏《堕天》？”颜殇侧头看着身旁的小丫头。“难怪离落要带着你来这虚空之境。”
　　“这里就是虚空之境？”织了一脸错愕，天族中犯了大罪恶的神君都会被放逐到虚空之境。可是这虚空之境也未免太，太，太奢华了点吧。
　　颜殇眼睛一眯，倒是多了几分狡黠：“倒是会避重就轻，既然你好奇我倒是可以说给你听听，说完总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弹奏《堕天》了吧。”
　　织了一脸尴尬：“其实，不是我不说，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感觉自己本来就是会的，很多曲子虽然没学过，但是都可以弹，织越神君说，这是不可以告诉别人的。”
　　颜殇沉默了许久：“那你记得，从今以后不要在对别人说起了。《堕天》不是一首好曲子，有心听曲的神仙会失去神识的。”
　　织了轻轻点头：“我知道。”
　　“你看这虚空之境一派繁华，你可知，这，不过是莲的神识所化。”颜殇看着面前的男子，此刻他们已经绕到了宫殿旁的□□，迎面有女子缓缓走来，一袭红装，艳丽无双，行至莲跟前，微微行礼，声音清脆：“奴婢参见陛下。”
　　“起吧。”莲不曾抬头，淡淡地挥手。
　　红衣女子站起身，一脸笑容，比天边云霞还要灿烂，确是离落神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