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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拜行大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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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慕容瑾夕五更天就起身了。她沐浴更衣,梳洗打扮,这是册封后第一次拜行大礼,比平时的请安要隆重许多。
慕容瑾夕端坐在梳妆台前,青岚又唤来了王公公留下的那几个宫女,小心翼翼的帮着慕容瑾夕梳理起妆容来。她们明白这次拜行大礼非同小可,所以,服侍起来也分外用心。
青岚转身从柜子中取出慕容瑾夕平常最喜欢的几件衣服,并把每一件衣服小心谨慎的拿到了慕容瑾夕跟前,笑容可掬的问道:“小姐,您认为哪一件比较好?”
慕容瑾夕先是从青岚的手中端过了衣服满意的在身上比划片刻,她好像想到了什么事情后,便看了青岚一眼,语带指责的道:“这丫头怎的这样不长记性?差点就让你误了我的大事!”
青岚看着这个在她眼里有些莫名其妙的小主,一时间也不知道究竟哪里做的不对,这才问道:“怎么了?小主,哪里不妥吗?”
慕容瑾夕指了指手中的衣服,道:“你难道还不知道哪里不妥吗?这些衣服不对啊!”
青岚更是一头雾水,道:“小主,衣服没有不对啊,这都是您平常最喜欢的衣服,而且在你的眼里也是十分高贵的!”
慕容瑾夕斜眼看着青岚道:“我说你不长记性真的一点也没有冤枉你,你难道忘记了王公公曾经吩咐过什么话了吗?你昨日才在我的面前说过,这以后要多留一个心眼,这么快就忘记了么?”
在旁伺候的宫女插上话来:“青岚姐姐,小主是说今天拜行大礼应该穿着王公公拿来的那套标志品级官位的宫衣啊!”
青岚这才明白过来,她吐了吐舌头后,急忙转身到了衣柜取来了王公公拿来的宫衣。又看着时间紧迫,急忙与宫女们手忙脚乱的帮着慕容瑾夕把宫衣换上。又帮着她把发髻挽上。稍事后,一个水灵灵的大美人便如出水芙蓉般的出现在了宫女们面前。
慕容瑾夕的宫衣呈浅绿色,是一件连体的长裳,衣角处绣着两只清晰的白鹤,胸前绣着一朵美丽的荷花,从整体上看来倒显得雍容华贵,却也不失庄重,似乎在默默的告诫着新晋的妃嫔们必须谨守宫中的礼节与规矩,不能有什么逾越之举。
慕容瑾夕仔细端详着身上的宫衣,又在青岚的面前转了一个圈,问道:“怎么样?这件宫衣还合身么?”
青岚上前来上下打量了几眼,连着笑道:“哇,没想到这宫衣这样合身,比起平常的衣服来还要端庄大方。”
慕容瑾夕看了青岚一眼,有些怀疑的道:“你别是为了讨我高兴故意这样说的吧!”言罢,她又朝着其她服侍她穿衣的宫女问道:“怎么样?是不是真如青岚所说的端庄大方?”
其中有一位宫女点了点头,道:“是啊,小主穿起这件宫衣来还真是大方得体!”
后面的几位宫女插上话来:“奴婢们觉着小主的身材真好,无论穿什么衣服都是端庄大方的!”
又有宫女端来了一盘珠钗翡翠头饰,递至慕容瑾夕的跟前,问道:“小主,您认为哪个首饰能搭配这件宫衣?”
慕容瑾夕先端起一根时常戴的珠钗斜插在了头上,在梳妆台的镜子前端详了片刻,不满的摇了摇头,又将珠钗重新放回了盘子中。
她俯首在盘子中择了许久,又一一放回,道:“这些珠钗都太俗套了一些,今天是拜行大礼,必须隆重其事,我听说皇后娘娘端庄大方,可千万不能失礼于凤驾前方好。”她略微的想了想,又从袖子中取出入宫之时母亲赠给她的那根十分珍贵的簪子,斜插在了头上,在镜子前端详了片刻,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向着那位端着盛放头饰盘子的宫女挥了挥手,道:“这些头饰拿下去吧,我就戴这根玛瑙簪子就好!”
陈氏送给慕容瑾夕的这根玛瑙簪子,是原来太皇太后赏赐给陈氏的,代表的是家族地位,也可以算是慕容瑾夕的传家之宝,刚刚入宫之时秀女们攀比权贵,慕容瑾夕从袖子中取出的头饰便是这根簪子。
一切准备就绪,就在快要出门之时,慕容瑾夕似乎又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她急忙吩咐青岚去取了一些银两过来。
慕容瑾夕知道,本来在还没有册封之前,中选的秀女们身边只跟随从家中带来的丫鬟,宫中也只分派两位宫女服侍秀女的日常起居,而王公公却破例在她入宫之时便吩咐了四位内监,四位宫女一同服侍于她,这也算是莫大的排场了,如今册封礼过后,她便要搬到符合自己位份的宫苑居住,而内监宫女们也就要遣散回去,慕容瑾夕分发银两给她们,也算是卖给王公公一个面子。
慕容瑾夕在青岚的手中接过银两,和颜笑道:“见过皇后之后,我便要搬去皇上赏赐给宫嫔居住的宫苑储绣宫,那的宫女也由皇后娘娘的懿旨分配,这些天的相处,也算是有缘,这些银两权当是慕容瑾夕的一点心意!”言罢,她便将银两一一分发到内监宫女们的手中,他们接过银两一一谢恩辞去!
就在她与青岚刚刚跨步走出静安宫,准备往椒房宫行去之时,突然,一辆美轮美奂的车子在她的跟前停了下来。车上下来了一个个子比较瘦小的内监,朝着慕容瑾夕行了一礼,又示意她上车。
慕容瑾夕有些讶然,向内监问道:“这车子是让我乘坐的么?”
内监点头道:“是的,这是皇上赏赐的淑仪沉香车!”
“淑仪沉香车?”看着这辆精美的车子,慕容瑾夕不敢上车,她不相信这辆这么精美的车子竟是让她乘坐的。
内监看着慕容瑾夕,他似乎明白她的顾虑,便恭敬的打了个千,道:“小主,册封礼已过,您已经是美人了,这是皇上赏赐您乘坐的车子,你放心乘坐就是!”
慕容瑾夕也没有怎么在意,正想继续跨步向前行去,内监慌忙的在慕容瑾夕的跟前回禀道:“小主,这是皇上赏赐您乘坐的车辇,若是小主执意不坐,奴才无法向王公公交代啊!”
慕容瑾夕闻言,这才怜悯的看了内监一眼后,在内监的搀扶下上了淑仪沉香车,青岚则在车子的旁边紧随着跟去。
淑仪沉香车缓缓的向前行去,里面的椅垫子柔软舒服,是用上好的棉花包裹在上等的丝绸之中做成的。慕容瑾夕只觉着刚上了车便已经到了椒房宫外,青岚轻轻的掀起了车前的幔帐,慕容瑾夕在内监的搀扶下步下了撵车。
椒房宫,是当今皇后娘娘的宫殿,与太后的慈安宫,太皇太后的安逸宫一样,都是由一个正殿,还有两个偏殿,一个寝殿组合而成的,十分精美壮观。其中的每一个殿堂都非常宽敞明亮,四面透风,是妃子宫嫔们的宫苑所望尘莫及。
甫入椒房宫,正殿凤阳殿金碧辉煌,熠熠生辉,正中是两张金黄色的椅子,左边的椅子上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金龙,而右边的椅子上刻的是一只展翅欲飞的金凤。这是帝后的龙凤和鸣椅。平常请安之时,皇上基本上都没有驾临,所以,那张龙椅时常是空置的。
下面则井然有序整整齐齐排列着两行椅子,那是供请安的妃子宫嫔们坐的,她们按着位份的高低选择合适的位置坐下。
慕容瑾夕到来之时,其她的妃子宫嫔们早已经齐集在凤阳殿中,慕容瑾夕急忙寻得自己的位置坐下,等候凤驾的到来。
一阵脚步声从凤椅旁的屏风后面传来,伴随着珠钗触碰叮叮当当的响声,一个明黄色的身影在凤椅上坐了下来。
皇后身着明黄色的凤袍配暗黄色长裙,袍的正中绣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金凤,头上戴着一个紫金飞凤冠,正凸显着皇家威严。她面容倒是和蔼可亲,并没有一副高不可攀的样子。
众妃子宫嫔急忙下跪行礼:“皇后娘娘万福!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后娘娘只稍稍的抬手,应声道:“免礼平身吧!都是自家姐妹!”那些妃子宫嫔们已经纷纷起身坐下,只有这新册封的几个美人,才人,贵人,仍旧跪在原地,听候皇后的训斥。
皇后娘娘身边的近身内监黄公公,押着尖细的声音一一介绍道:“新封美人慕容瑾夕,新封才人陈怜馨,陈悦榕,许绕黔,新封贵人张若碧,刘韵苑,安媛浣向皇后娘娘请安!”
众新晋宫嫔向皇后行了一礼,又在内监的引领下一一拜见了瑜贵妃,德妃,惠妃,与淑妃这几位主子娘娘。
瑜贵妃是皇上的宠妃,入宫已经六年,便从才人位份一步一步晋到了贵妃位份,而淑妃则是皇上新宠,是上次中选的秀女,方才入宫三年也已经从才人位份晋至妃位,本来皇上已经打算晋升她为皇贵妃,只可惜她说话尖酸刻薄,这才作罢,所以至今皇贵妃之位仍然悬空。
礼毕,皇后温然一笑,又向着众嫔妃道:“即是来我宫中拜行大礼,本宫就还要训斥你们几句,如今册封礼已过,你们也是皇上真正的宫嫔了,本宫希望你们能谨守妇道,同心同德伺候皇上,以绵延皇上子嗣。”
宫嫔们纷纷颔首,答了声:“是!”
皇后看了众新晋宫嫔一眼,她端起了几案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有意无意的把眸光落在了慕容瑾夕的身上,笑道:“你是中选的秀女之中唯一一个封了美人的,是吗?”
慕容瑾夕闻言,心中一怔,她根本没有想到皇后娘娘会提及此事,也不知道皇后娘娘此话的用意何在,便急忙起身回禀道:“回皇后娘娘,是的!”
皇后娘娘把手中的茶杯往几案上一放,似乎不经意的道:“不过,这倒也是无可厚非的,毕竟你也是唯一一个不用通过选秀便直接钦点的秀女了!”
此话似乎又勾起了新晋宫嫔们心中好不容易熄灭的嫉妒,她们几乎不约而同向慕容瑾夕投来了冷厉的目光。
惠妃闻言,她脸色很是讶异,道:“皇上直接钦点的秀女?我入宫这样久以来还是第一次听说!”
德妃接过话来:“惠姐姐说的是啊,大家同是秀女,为何就偏她一个不用通过选秀便直接钦点,而且还一开始就封了个美人?”
淑妃抚摸着自己的指甲,冷冷笑道:“还能凭什么?不就凭着自己的那一点狐媚伎俩嘛!”她缓缓的起身,行至慕容瑾夕跟前,盯着她道:“细看之下,倒也是少有的美人坯子,怪不得皇上能为了她破了祖制!”又把眸光朝着其她的新晋宫嫔看去,声音从嗓子眼里冷冷的透出来:“一同都是新晋的秀女,本宫看着怎么差别那么大呢,本宫奉劝你们,也别想太多了,即使你们使尽浑身解数,她的恩宠可不是你们能羡慕得来的。”
待淑妃把话说完,皇后看了淑妃一眼,笑道:“好了,虽说蒙圣上恩宠,可是身为后妃也该注意点分寸,给新晋的秀女们起个表率的作用。”
淑妃不满的瞄过皇后一眼,也许是碍于她的正宫身份不敢直接顶嘴罢了,她虽然噤了声,可是却神色冷肃,眸光中饱含的是不屑与霸道。
慕容瑾夕听着这些话语,她总算真正见识了所谓的后宫,心中暗暗庆幸,还好皇后娘娘为她主持了公道。
惠妃蹙眉轻笑道:“哎呀,这个慕容瑾夕的福分可真不小,别说不用通过选秀直接钦点的是闻所未闻,即使是入宫就册封为美人也是先朝未有过的先例啊!”
德妃打量了惠妃几眼,冷嗤道:“原来姐姐羡慕啊!哦,这不说我倒是忘记了,姐姐可是同皇后娘娘一样,皇上还是太子之时便已经选入了太子府,可是听说皇上继位之后可是一次也没有去过姐姐宫中,想来惠姐姐你是太寂寞了么?竟然羡慕起新晋的秀女来了?”
淑妃冷哼着接过话来:“这哪是惠姐姐所能羡慕得来的!”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面额,“养颜是多么重要哦,哎,看着惠姐姐,我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岁月不饶人了,依我看来这惠姐姐在这后宫之中,也就只有孤独终老的份了!”
惠妃气得脸色发青,愤怒的盯着淑妃。
皇后脸色微微一沉,道:“好了,都不要你一言我一语了,后宫要以和为贵!可别坏了规矩!”
话音刚落,遣去太皇太后,太后宫中的内监来到了皇后娘娘的面前,皇后问道:“太皇太后那边怎么说?”
那内监回禀道:“太皇太后身体抱恙,免了请安了!”
皇后又问道:“那太后那边怎么说?”内监又回禀道:“太后娘娘吩咐皇后娘娘引领各位妃嫔娘娘过去!”
皇后闻言,挥手道:“哦,知道了,你先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