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偶遇 循声望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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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天清晨，皇甫卓便与暮菖兰在一名盛和山庄家丁的带领下去城北与商队商议出行之事。
虽不及当年繁华，但各种摊子和店铺依旧盛行于长安的集市中。路经位于西市最大的兑换铺，皇甫卓将早已准备好的通宝钱按合理的价格兑换为福圣宝钱。
“暮姑娘，这个是为你准备的。”皇甫卓将兑换好的一袋西夏福圣宝钱交给暮菖兰。
暮菖兰惊讶地望了他一眼，然后用手背捂嘴一笑说：“呦，这么说我到了西夏也可以继续随着皇甫少爷做有钱人了？”她接过钱袋，“那就多谢皇甫少爷了，到了沙洲我请你喝葡萄美酒。”
三个人继续沿着西市向北走，余光中街边有几家卖各种书籍的小铺子。
“老板，我这里，买你的这么多书，我剩余的钱，不多了，你给再便宜，可以否？”
循声望去，是一个声调怪的年轻人，听声音大不超过十六岁。
听他这样断句，暮菖兰颇为好奇。
“已经跟你说过了，我这里卖的都是版印的上品书，你给的那钱肯定不行。看你长得也不像中原人，要这么多书估计也没用，少买钱就够了。”书铺摊主说。
“不行！来中原很不易。我这里确实钱少，但我真的想买，你就卖我吧。”那少年依旧执着划价。
皇甫卓随暮菖兰停下。
“不成不成，刚给你那价格已经是底价了，要是不行，你还是凑够银子再说吧。”
“可是我就这些你们的钱了……这样可以吗？我把我们的这些福圣宝钱都给你。”说完将钱袋递给摊主。
摊主打开钱袋将钱倒在手中数起来，“我说小兄弟，你这钱在我们这里特别不好兑出去，你给我的这点儿钱兑了之后也就够买两本的。你还有富余的吗？”
“就这些，我还要回去的路费。”年轻人摇摇头。
“小兄弟你就别说别的了，你看这样成吗？你先前的银子加上这袋福圣宝钱，本来只能买四本，我现在卖你这五本，别的下回来再说吧。”摊主在少年所挑中的十本书里择出五本来。
那少年起初犹豫了一下，而后沮丧地点了点头。
“只有你家有这几本……真可惜。”
皇甫卓见此景走上前去。
“老板你这几本书的价格如何？”
摊主见来人一惊，“你说他要的这几本……”
“他要我十八两。”少年转过头来望向皇甫卓。他有着与中原人明显不一样的相貌，但是身上却着着中原人的衣裳。
“你有多少中原的银两？”
少年仔细地打量着皇甫卓，“只剩六两……”
皇甫卓扫视了一眼那少年所要购买的书籍，都是些现时的儒家著作和诗词集。
“这位小兄弟，你买这些书籍做什么？”
少年低下头轻轻说说：“我想偷偷带回去……我和弟弟都喜欢这些书，我娘是，你们中原人。”
皇甫卓点点头，转身向摊主问道：“这位老板，既然这小兄弟诚意想要这些书，他的六两，加上我的六两，成交如何？”
那摊主知道皇甫卓是明白人，既然并不戳穿自己，也就顺着意哈腰说：“既然小兄弟你这么喜欢这几本书，这位大官人也愿意出资助你，十二两就十二两吧。”
“那真的多谢你们！”少年开心地说，同时不忘忙将手中的六两银子递给摊主，爱不释手地抱起那十本书。
皇甫卓付好钱后，回到原地。那少年也跟着一起走了过来。
“多谢这位先生，请你告知住的地方，我会派人还钱。”少年鞠躬说。
“小兄弟你爱看书恰好让这位‘大官人’喜欢，你就只管收着书，他不要你钱的。”暮菖兰见状打趣说。
“是的，就算我们以书结缘吧。看小兄弟的福圣宝钱，你应该是西夏人吧？”
那西夏少年点点头，“嗯。我也是第一次自己来中原，用好多我们的钱换你们的钱……没想到还是不够用。真是太感谢。”
皇甫卓看着一脸天真的少年说：“小兄弟你可知你刚才给他那袋的福圣宝钱可以买二十本甚至更多你所需的书？”
“怎会如此……”少年不解地说。
“那你之前在什么地方兑换的银两？”皇甫卓继续问道。
“就是大街上有个人直接拉了我，说可以换钱。”
暮菖兰扑哧一笑，很显然，他的相貌很容易被认出不是中原人。
“小兄弟你若下次再去换钱，去大一点的兑换铺比较好，否则有人会以贱价换你的贵钱。”皇甫卓耐心向西夏少年解释。
似懂又似不懂，西夏少年点点头道：“我，明天就回去兴庆了，也不需要换了，但我会死死记着先生的话的。”
“回兴庆？”暮菖兰反应过来问道。
“是啊。兴庆，夏的国都。”
暮菖兰呵呵一笑，“呦！小兄弟是怎么偷偷来中原的？”
“偷-偷-……你怎么知道的？我混进来这里的商队到这。”
“呵呵，你准备怎么回去？”
“我……想出关境后找个骆驼，回去。”
“我看你这回去的方法可真不靠谱。”暮菖兰说，“正好我和这位‘大官人’也要随着商队去兴庆，干脆再把书缘结下去，你跟着我们走吧。不知‘大官人’意下如何？”
“你们真的去兴庆？！”少年兴奋地拽住暮菖兰说。
皇甫卓点点头，“如果可以顺路将你一同带回兴庆，这是助人之事，我定然不会推辞。”
三人如此说定，皇甫卓、暮菖兰与少年约定好后天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后告辞，继续往城北走。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偶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