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番外：子不语怪、力、乱、神 （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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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说，开封府的包大人日审阳夜审阴。所谓“阎罗包老”，就是说包大人的威严可是煞鬼惊神的！帮他干活的公孙师爷，展护卫以及四大“门柱”，也在百姓口中在仙席中占了位置，都是不得了的人物啊。
这天，在开封府的红漆正大门，展昭看着眼前这个截了他的马、跪下叫喊着求他救救被妖孽迷住的儿子的老人感到一阵脱力。 “老人家。”稍稍用力托起老人干瘦的手臂，边用眼神示意老人的家人扶着，“你先和家人一起回家，我稍后便让衙差去查探情况好吗？”
“我，我是绝对不会让我儿子回去见那个妖妇的！”何老伯很倔，“我等衙差大人一起走！”
展昭看了一眼站在何老伯旁边的年轻人，何老伯的儿子，样子腼腼腆腆看起来有些呆愣，此时被父亲大声斥责着，难堪得低着头。
说句实话，对于怪力乱神，展昭多多少少抱着不太相信的态度。都说头顶三尺有神明，那为什么恶人都没被神仙城隍收走，而是需要像包大人这样的清官还万民一个公道呢。不过先入为主的猜测是大忌，展昭认为还是要先查清楚。只是……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还是尽快查探清楚希望不要失了小白鼠的约。思及此，展昭叫住正巡街回来准备和他打招呼的四位门柱，不，校尉：“王朝赵虎，麻烦你们先随何老伯回家查探个案件。老伯，在路上你在个他们说说情况可好？”展昭诚恳地说。
何老伯忙不迭点点头，只要能马上回去解决了那个妖妇，让自己说多少遍都没关系！
“那好，马汉张龙，你们先回去。王大哥，辛苦你们了，我向包大人和圣上汇报后会马上赶过去的。”展昭安排着任务。
谁想听到这话四大门柱居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想到什么的感觉，要笑不笑，一脸便秘的表情。
“怎么？展某的话可有不妥？”展昭奇怪。
“没有。”异口同声。
更奇怪了好吗？！就在展昭快炸毛的时候，比较沉稳的王朝出来打圆场。
“展大哥，其实不着急的，你先顺利向包大人汇报和面圣再说吧。再说你刚刚办案赶回来要好好休息，好好休息，注意不要打……太劳累了。老伯，我们走吧。”说完就和赵虎两人带着何老伯匆匆走了。
展昭回头一看，马汉张龙也溜得一干二净。
奇了怪了。展昭皱眉，怎么觉得他们在开溜呢？有什么瞒着自己？
咱们正直的展护卫很快把这事儿放在脑后了，自己房间也不回先去找包大人。
“大人……”还没跨进书房，展昭便先开口。只是话未落，包大人的半个衣角都没见着，便听见前方“唬唬”直响，重物迎面掷来。侧身、扬手，稍稍宽大的蓝色衣袖带着浑厚内劲将那物挥开。“乓啷”，伴着醇而淡雅的酒香弥漫开来。
仰头，果然是那抹熠熠生辉的白。张扬不羁、风流潇洒的声音已然入耳：
“哈，展小猫，看来这会儿是案子太简单了，你居然没受伤。”
“想来白兄偷酒偷累了，这会儿想改偷书，特意在这儿蹲点不成？”展昭刹时明白四大校尉鬼鬼祟祟表情的原因。看来开封府又闹了好几天“鼠灾”了，“不过展某现下没空，可否劳烦白兄改日‘作案’？”
“你这只猫哪里会有有空的时候！怎么，忘记跟白爷爷有约了？！”原本坐在房顶上一脸慵懒的白玉堂眉一挑，眼一凌，展昭心里开始叫苦不迭。这模样，肯定又是吃饱了玩足了闲得慌了。
“展某并不曾忘记。只是时间好像还没到……”
“哼，谅你也不敢忘记。”白老鼠傲慢地说，翘起的尾巴抖啊抖的。（啊喂，难道不是因为他老放你飞机你才提前半个多月找上门截人的吗？“锵”。我佛慈悲……）
“那白兄暂请自便，展某还有要事在身。”展昭略低回头，走进书房。
“哼。”白玉堂保持扬着下巴顿了顿，一翻身跃落庭院，跟在展昭后面走进书房。爷就想进这书房，你管得着？
包大人已经接过文书看起来，展昭站在一旁万年的正直。
“木头猫。”白玉堂小声嘀咕，却不敢说太大声打扰了包大人。展昭抬了抬眼皮，却不为所动。倒是在一旁坐着端着一杯茶慢慢拨着水面叶片的公孙先生似笑非笑地看过来，白玉堂觉得脖子后面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糟糕，忘记昨天惹了这老狐狸了。
“包大人，如何？”展昭问。
“可以了。我们准备一下就去面圣吧。”包拯颔首，叠起文书。
“还要见小皇帝……”白玉堂的话咽在展昭警告的一瞥之后，也就扭过头不出声了。
“对了公孙先生，方才在门口有一位老伯说他儿子被妖妇迷惑了，要我们去帮他捉拿妖妇。我让王朝和张龙前去查看了。”
“哦？他可有说完整事情的来龙去脉？”公孙先生终于不再用眼神打压白玉堂，边询问边拿起晾在一旁的另一杯水递给展昭示意他先喝。
展昭灌了一大口茶，说起刚才的见闻。
何老伯祖上也算书香门第，只是大富贵大家族倾败都如山塌，他们这些小富贵门第走向落魄就为更普遍。
即使没有这样的背景，哪一户人家不是盼望着儿子考取功名光宗耀祖？只是何老伯家更为严厉一点。孩子看起来木讷，可是老实听话，从小就肯安安心心读书。虽然脑子不是很灵光，但是祖上也多是老来得进，继续努力还是有希望有朝一日考取好功名的。何老伯和家里人都很欣慰，什么农活都不让他做，只求他研透四书五经。
孩子年纪也大了起来，村里人开始劝说给孩子娶媳妇吧，读书也不能耽误这事啊。于是家里人也开始张罗留意各家未出阁的大姑娘了。只是这天从村东的张家回来，何老伯遇上了村里的铁算子。老铁算神神秘秘把他拉到一旁说：“你小心你儿子，他可能遇上妖精了。”
“你才遇上妖精了。”何老伯很生气，我家儿子本本分分的，哪儿会招惹上那种不干净的东西。
“我说你别不信，都是村邻的，低头不见抬头见，是为你好才给你说。”铁算子辩驳，“那天我喝酒喝得迷迷糊糊，回来晚了，就见你家儿子半夜从家里出来。我就想，这孩子平日里就本本分分白天都少出门，这三更半夜的要去哪里？于是就跟着去。没想到他竟然走进树林去见一个媳妇。人家已经在树林那个庙门口等他了！看的不是很清楚，不过模样挺标致的。”
何老伯脸都青了，很想甩手推开铁算子就走。但是刚刚和张家的亲事都快说定了，这会要是让这铁算子乱说话，就肯定得吹了。先听他说什么才有机会驳他。
铁算子顿了顿，继续说：“我就想啊，怎么也不能让你家孩子走歧路吧，这可是要杀头的。就悄悄跟着他们也潜入庙里，然后。”说到这，铁算子凝重起来，好像真的想起什么可怕的事情，“你知道吗，庙里一个人也没有，诺，就是树林里面那座荒庙，但是蜡烛却点得好好的，地面上只有我一个人走到一半的脚印。MD老子吓得酒也醒了，都要尿出来了！”
“老大哥，你这不是荒唐吗！”何老伯很不开心。
“我没骗你。”铁算子着急了，从身上搜掏出一样东西递给他，“这是那晚我在那庙附近捡到的，你看不是不是你家应得（何老伯儿子全名何应得）的东西。”
一眼，何老伯气得抖起来。这可不是孩子他娘给他求的保佑高中的符么！哆嗦着，何老伯也没想那么多，就想回去狠狠打一顿不肖儿子！
“哎哎。”铁算子见他气坏了，忙拉住他，“你别急，我这不也是怕冤枉了人就迟迟不敢说么。你听我说，我观察过了，你儿子也不是每天晚上都去见他的，可能是月圆前后的事，最近好长一段时间他都没有去过了。只是，”说到这，铁算子瞄了瞄周围，压低声音，“过几天就开始转向月圆了，我们直接在家里堵住他看看能不能阻止。”
于是，五天后在铁算子的帮助下他们终于截住了半夜准备出门的何应得。只是当他们带着人怒冲冲去到那庙里的时候，庙里既没有人，也没有点灯。问儿子，他也模模糊糊记不清要出去做什么。本以为这样就算过去了。没想到三天后何老伯半夜起床发现儿子居然又偷偷溜出去了。他慌忙叫醒了家里人一起去找，庙里点起了灯却没有人，连新的脚印也没有。找了一晚都没找到，慌张无措回去的时候发现儿子安然睡在床上了。叫醒他一问，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孩子他娘去连求了两道符水都没有效果，夜晚把人捆起来或者把人关起来都没什么用。毕竟是乡下地方，个人都要忙，日头又要工作，晚上也守不住，倒生生把家里人熬坏了。也让何应得充满了负罪感。婚事也告吹了，学业也停了，更怕的是孩子的灵魂不知道会不会被妖精勾了去或者精气被吸尽死去，那可是他何家的独子啊。没办法，都说开封府青天包大人日审阳夜审阴，希望他能够办了那个妖妇，救救儿子。
听到这里，白玉堂满脸不屑：“却，只是说妖妇，为什么不说是他儿子勾引别人呢。”
展昭不理会他，继续说：“他儿子也有陪父亲前来，看起来有点木讷，带着书生气。倒是老老实实听他爹说这事，也不辩解，很愧疚的模样。”
“哦？”公孙先生白皙的手指慢慢摩挲雪白的杯沿，“那展护卫看他脸色如何？”
展昭瞥了白玉堂一眼：“家道并非殷富，自是没有白少侠那样的好气色。”
“猫儿你！”白玉堂眦开一口白牙，阴森森地死盯着人，却不敢发作。
马上展昭又皱眉看着若有所思的公孙策：“也就一般，只是可能这短时间被这些事干扰过多，看起来挺憔悴。不过公孙先生，你觉得真有鬼神精怪？”
“这个学生就不知道了。”公孙策马上又是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女鬼也是女人，或许问问白少侠，他可能会比较了解。”
“哦？”展昭微微侧头看白玉堂，“白兄怎么说？”
“看什么看，说什么说！”白玉堂几乎要跳起来了，“什么叫我比较了解。她是女鬼又不是女人。是女人又怎么样，我又不是女人我怎么知道她们的想法。”果然来报复了，这只老狐狸！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番外：子不语怪、力、乱、神 （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