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情缘》清影横斜

27、第二十四章

　　操场上灯光仍旧明亮。
　　“怎么发个球还有这么多讲究啊。要是不用这个什么‘正手发高远球’的，我还能发出球去，用这个了，我怎么总也打不着？”已经无数次抡空拍子的莫曾扬抱怨。
　　“要多练。”耐心指导，“姿势正确了打球可以省力气，利于在比赛中取胜。”
　　无数天，就是在这样的月光和灯光下，莫曾扬认真学习羽毛球的基础。时不时和李清朗对打过招，当然输得很彻底。

　　大半个月过去了，操场有时会起风。
　　“不行，这样下去打不了了。”一个逆风一个顺风，时不时风向还会变，实在没办法控制球的速度和方向。莫曾扬收了拍子坐在草坪上，看着眼前仍站着的人。
　　“你看，这是什么？”手里拿了两张不知是什么的纸。
　　莫曾扬凑近一看，很是开心：“你和彭风是‘网羽协会’成员啊，居然有羽毛球馆的证。”
　　“尽管什么活动都没参加过，但至少是个社员，福利还是有的。彭风反正也不用，所以被我顺了来。”李清朗很得意，他可没忘当时从彭风那敲来这张证的艰辛。
　　“有了这个，每周有两次可以去场馆里打球，虽然都得在下午，那也很好啊。”莫曾扬很开心。

　　时间过得真快。踩着六月的尾巴奔赴七月。
　　“你现在打得还可以啊。”李清朗很清楚地看到莫曾扬的每一点进步，也不吝啬表扬他。
　　他知道莫曾扬还是很喜欢听自己表扬他的，因此在发现他的进步时，他不会让他失望，允许他小小得意一下。
　　“我规则也学得差不多，技术也还行，要不我们打场比赛吧。”莫曾扬跃跃欲试。
　　“这主意不错。”
　　“那好，试几个球就开始吧。”
　　“停，我觉得我们还是有点彩头的好。”
　　“嗯？什么意思。李清朗，你和我打，胜之不武，别太过分啊。”莫曾扬不满了。
　　“哎呀，又不是什么大事，玩玩而已。”李清朗赶紧安慰。
　　“那你倒说说看。”
　　“你有什么弱点啊？”李清朗笑问。
　　“弱点？”莫曾扬很认真地想了想，“我怕痒。”
　　听他这么说，李清朗“噗”地笑出声来。他想起了KTV那天，彭风挠他时的场景。
　　“我说你笑什么呀？”
　　“莫曾扬……以后……别这么轻易……轻易告诉别人你的弱点。当然，我除外。”这孩子还真是诚实得可爱哪！
　　意识到自己犯了个低级错误，莫曾扬暗恼。
　　“那就这样吧，要是谁输了，就被挠半分钟吧。”李清朗当机立断。
　　“我后悔了，不赌了，我肯定输的。”
　　“我会让让你的。”李清朗保证，循循善诱。
　　“那21个球，我打到10，就算赢，可以吗？”
　　“你也太过分了吧，一半都不到。”李清朗哭笑不得。
　　“不同意就不赌了，正好。”
　　“那好吧。那就你到10就算赢，可以吧，不许反悔呀。”明知他是在耍赖，还不得不遂了他的意。脑子里另一个声音在叫嚣：到底是谁更阴险啊……
　　“一定。”
　　结果可想而知：莫曾扬拼尽全力也才得了9分，多尴尬的比分啊，就差1分。其中有多少是李清朗放水的就不得而知了。
　　“你输了呢，愿赌服输。”李清朗微笑着走近。
　　“不行。”意料中看到李清朗收了笑容，不过表情依然如常，估计是他已经习惯自己赖皮，在任何场合总是能够保持淡定了。叹了口气，莫曾扬不急不缓地解释：“这里人多，肯定不行，等你或我寝室其他人不在的时候，再闹腾行吗？我是真怕痒，太失态了，也给你丢脸的。好不好啊，李清朗？”
　　李清朗也看了看场中的状况，确实人太多。这孩子，真是拿他没办法啊，又在博取对方同情了。照李清朗的话说就是——光明正大地耍赖。
　　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李清朗则是暗地里想尽办法占便宜。神不知鬼不觉，被占了便宜的“乖乖羊”还不自知。
　　“好吧，外在条件干扰，我也没办法放、心、大、胆地收拾你，那就没人的时候再说吧。”李清朗故意拖长了几个字的音，表达自己的不满。
　　忽略他的语气，总算拖过去了，的确在这里放肆，是太丢脸了嘛。莫曾扬松了口气。
　　“那我们随便再玩会儿吧，别浪费了时间。”莫曾扬马上恢复状态，抓紧一切时间练习。
　　“莫曾扬同学，我不介意再跟你打一场，给你个翻身的机会，你打到8就算赢，彩头照旧，但……也可累加，怎么样？”
　　“我不干！随便玩玩，你不玩就算了。”
　　“我知道了，你输不起。”
　　“你激将也没用。”
　　“那算了，机会你自己放过，我就一直当你输好了。”
　　“……”
　　最终，莫曾扬欠了李清朗两次。

　　总算试都考完了，七月中的天气已经很热了。
　　这次莫曾扬没急着回家。可能已经有些恢复男儿本性，志在四方，不那么恋家了。由于暑假比较长，其余三人倒是都回去了。李清朗依旧无家可归，莫曾扬买了三天后的票。
　　“我回家前我们把恩怨都了了吧。反正他们都走了，你今儿晚上过来吧。”虽然过去挺久，但莫曾扬没忘记欠了李清朗两次，所以在水房里遇到他时对他说。
　　李清朗后来没再提那个所谓的彩头，其实他是想着别逼人太甚，有些事当玩笑话过去也就过去了，反正口头便宜占到了。所以，这么长时间以来从没拿捏过这件事，没想到莫曾扬居然会主动提起。后来一想，也就明白了：是的，他家“乖乖羊”从不拿这种诚信上的事开玩笑，答应了就是答应了，说是愿赌服输，就真的是愿赌服输了。

　　李清朗敲门，没人理，知道就莫曾扬在，推门进去，却见对方正在往床上爬。
　　“你这么早就来了，这才七点多，我还没收拾好，你也太积极了吧。”莫曾扬有些好笑。
　　“我已经来了，你爬上床，该不会是想让我上去闹吧。”李清朗戏谑一笑。
　　“那可不行，我不习惯别人上我的床的。我上来拿衣服，身上都是汗，先洗澡，再陪你闹。”
　　这话听在心里有鬼的李清朗耳中，实在是太暧昧了……
　　“那我也收拾收拾去洗澡，你等我一会儿。”推门欲出。
　　“等一下，李清朗，你是要去浴室？”用话语拦住了对方。
　　“难道你不是去浴室？”这话莫名其妙。
　　“你不用找我一起去了，我当然不是去浴室，我就在水房，里面有个帘子的最里面洗，我从来不去公共浴室。”
　　“啊？那里不是没热水么，难道你冬天也拿冷水洗？”李清朗诧异。
　　“冬天可以打热水呀，夏天洗冷水的舒服。我很不习惯一堆人煮饺子一样挤在一个浴室里。”
　　恍然大悟，是有一些人无法接受一起洗澡的。
　　“那好吧，我八点半再来找你。”推门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