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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九章 深更半夜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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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更半夜的,李清朗仍躺在床上养眠:怎么就是睡不着?
突然,门开了。
彭风居然没狂欢到天亮,奇迹。
脱鞋,上床,睡觉。彭风动作很轻,毕竟表面看起来其余三人都睡熟了。彭风之所以早归是因为想到:早上还有活动,总不能到那边就找地儿打瞌睡吧,说不定还有好戏看呢。
“彭风,我佩服你的智商。”李清朗对邻床的他小声说。
“过奖过奖。”彭风并不意外好友竟到现在还没睡,答得从容。
“我有三件事告诉你。”
彭风竖着耳朵听。
“第一,敬老院活动我去。”
“了解了解。”
“第二,不能露出任何马脚,活动时候你出面多。”
“明白明白。”
“第三,电话的事,不许说。”
“一定一定。”
“没事了,睡吧。”
“好的好的。”
“你是复读机吗?”
“不是不是。”
“祝你看到明早的太阳,切莫一睡不醒。”
“The same to you,my dear 清朗。”
“……”
肉麻啊肉麻,无耻啊无耻,话题终止。
按照通知所说6日早晨在小南门前集合,大家一起出发。大一新生都对这次活动充满热情,高年级的学长除了组织成员外,其实没来几个。
莫曾扬很早就来了,他凡事就怕迟到,宁可我等人人不能人人等我的思想根深蒂固。
迎面就看到彭风和李清朗携手走来。
莫曾扬呆了一刹那。
对了,李清朗是阳光爱心社的社长,他倒是忘了这个了。他是真的几乎忘了还有李清朗这号人物。乍一照面,记忆复苏,有些尴尬,不知该说啥。
彭风也看到他了,热情打着招呼:“莫曾扬,来得早啊。”
“学长……们好。”还是应该招呼招呼的,毕竟是学长。
李清朗当然也看到他了,点了下头,什么都没说。
“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伟大的社长,我的领导,李清朗。这是一个小学弟,莫曾扬。”彭风绝对是故意装傻,而二人居然谁也没有打断他。
“不用介绍,我们认识的。”等他说完,有人说话了。出声的是李清朗,声调淡淡的。
“嗯。”莫曾扬点头。看了李清朗一眼,觉得他表情自然,不像记仇的样子,心里也放松了。
“哦?你们怎么会认识?”说吧说吧,让人八卦一下。彭风特别想挖出内幕。他知道过节绝对不是那张传单,肯定另有隐情。因为他很敏感地发现:这二人乍见就暗流涌动,不知吉凶。
“彭风,人差不多齐了,出发吧。”李清朗岔开话题。
“哦……好。”套不出来,算了,正事要紧,不急不急。
一行人一起坐上了公交车。
莫曾扬选了个离李清朗比较远的位置挨着彭风站着。
“莫曾扬,这有位置,快来坐。”出声的是彭风,指着李清朗旁边不远的一个空位置说。
“学长,你坐吧,我站着挺好。”婉言拒绝,他觉得他和李清朗之间还是保持距离的好。莫曾扬很无奈还是放不下啊,自己也鄙视起自己的小心眼来。再者走的距离比较远,李清朗直接坐那边比较方便,自己何必过去抢人家发现的位置?
最后坐下的是李清朗,表面上维持着微微的笑容,一副温和学长的假象,实际上心里快被莫曾扬气死了:好心当成驴肝肺!
到了敬老院,活动正式开始。
学长们分配完任务就消失不见了,美其名曰会在暗处观察大家的表现,实际上是干啥,学弟学妹们就不得而知了。
莫曾扬对交到自己手中的一摊活自然是认真对待的。尽管缺乏热情,但还是发自内心地把那些孤独的老人当长辈来尊敬,这是他内心最真实的善良。
对他来说,这一天还是很有意义的,勿以善小而不为嘛。
除了早晨有点小意外,平静一如往日。
晚上回寝室后,莫曾扬还是感到疲乏不堪的。爬上床躺下后,更觉得腰酸背疼起来。心中感慨:老不运动,乍一活动活动,身子骨就开始叫嚣抗议了。
忽然就听到了手机铃声响起——
“对今天活动怎么看?”
是“彭风”的短信。
“挺有意义的。”
“说点具体的吧。”
“看到那些老人,觉得他们太缺少爱了。自己能做的很少,其实他们很容易满足,就是这种满足要从别人身上获得这一点对他们来说仍是太奢侈,所以有些可悲可怜,但这是很难改变的现况,谁也没办法啊。”
“这种说法很有哲学意味呢。”
“我瞎说的。”
“你怎么看我们社长啊,我有点好奇。”
看到这条短信,莫曾扬觉得莫名其妙。这问题好怪,让人不知该从哪方向答。
手机铃声响起,不知为何,李清朗尤为紧张。
“难说吧。”
这是什么答案?
“什么意思啊?你别担心,我不会去告密,你就说说他总体上给你的印象咋样?”
“挺恐怖的。”
“啊,为什么呀?”不好,怎么是负面评价?!
那边很久没回信,李清朗有些心急但又催不得。
“感觉吧,反正说不清,学长别问了。”
小鬼还挺有戒心,尽管活动过程中彭风一直挺照顾他,时不时就晃悠到他身边去假意嘘寒问暖一番,而他显然也挺信任彭风的,但还是不会对他说实话。哼,绝对不是说不清什么的烂理由,就是不想说。那也没办法,不能再继续问了,还是别露馅最重要。李清朗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这种行为很无聊,仿佛是初恋的少年那般含蓄问人家对自己的看法却得不到答案。
“累了一天,好好休息。”
“学长也是。”
对话终止。
放下手机,李清朗郁闷了:看来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形象是差到家了。同时又发觉一件事:“乖乖羊”挺信任彭风的。
敬老院活动时自己在一边看着,当然只能趁其不备时偷看,彭风时不时下场就去指导他,跟他说笑。李清朗心情更郁闷了:真是只蠢羊。我和彭风的区别只在于一个被你看到了狼尾巴,而另一个还被埋在人皮下面,你看不到他翘起来的尾巴,如此而已啊。
“彭风,我有那么差劲么。”李清朗貌似突然间有些迷惑,自言自语似的。
“社长,你是最强大的。”忽然意识到什么,“‘乖乖羊’又说你坏话了?”彭风立马来了兴趣。
“与你无关。”
“说说嘛。”
“无可奉告。”李清朗寒着脸又说了一句,“以后别再用这种语气腔调跟我说话,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恶寒。早些睡吧,明儿最后一天歇假了。”
“好吧。”彭风也是从善如流的。知道自家社长深陷情网而不自知,自己化身为佛要救他出苦海反而被当成了妖魔,这能怪谁呢?就让他自己瞎想去吧。
彭风对于李莫两人今天的表现不是很满意,或许是嫌两人对手戏份太少,除了早晨那一幕,从来不一起登台——没实现自己看好戏的愿望。
莫曾扬又看了看刚发出去的短信,心想:还好,没说太多。彭风和李清朗关系应该不错,虽然相信彭风学长,但绝不能乱说话的,控制住刚才那种想把看法交代这一点让莫曾扬庆幸自己还算有自知之明。
古人早说过“防人之心不可无”,“未可全抛一片心”这样的真理,防着彭风告密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莫曾扬根本不习惯背后说人坏话,尽管他对李清朗没什么好印象,但彭风既然是李清朗的好朋友,自己就不应该去挑拨离间,说不定他是能宽容李清朗这些缺点的人呢,和自己不一样,要是由于自己乱说话,坏了人家关系就不好了。
所以说“乖乖羊”完全是出于为那只好的心思,但八成没人会这么想吧。就如李清朗,完全把他的不坦白当成了一种心机深沉,是对别人有着防心。
对于李清朗,莫曾扬早就不怪他那天的粗鲁了,在旭哥的提点下他明白了自己也有错,但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明白,不可制止的看见他心里仍会害怕:总觉得黑带什么的带着股暴力色彩似的,所以还是暗暗祈祷最好不要再碰上。多说一句话,他是真怕犯错误。
尽管他没把内心真实想法告诉“彭风”,但对这个问题,他心里还是有所思考,有所判定的:他今天一直阴着脸(其实人家只能说是看你时是以一种冷淡的表情,哪有阴着脸?莫曾扬你有偏见!),这人表面热情亲切,其实挺冷情的,变脸速度也是惊人的快。前一刻还谈笑风生,下一刻就恢复冷漠,在别人不注意的时候。擅长打架的人可能都这样吧(这有什么相干?)。
莫曾扬更不满的还有一点,就是他认为对待一份感情,用情专一是很重要的,而李清朗这种人听说是天涯遍地有芳草。交往女朋友多,说明他挺受欢迎,本没什么好说,那是他的资本。然而,太见异思迁,还是无情的体现,难道玩弄别人的真心很有意思么。原则上,莫曾扬告诫自己要对这类人敬而远之。
他怎么敢跟别人这么说呢,他从来不是能对他人敞开心扉的人,自己心里有数也就罢了。因此,对于这个他认真思考过的问题,也就只能偷偷记在了日记本中。
在对李清朗深刻了解后,莫曾扬不得不惊讶于那人与自己所想,出入颇大。
而当李清朗有机会翻着那本日记,看到自己在莫曾扬心目中的最初印象时,颇受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