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落》程小慊

27、第 27 章

　　梦娜没有想到二哥会轻而易举的把她给人，那种难以置信中的自嘲让人心疼，而我只是感到心疼而已，因为她把复仇的火焰燃向了我。我只是感到可笑，自从老爷子让我和其他宠物一样跪在庭院里，那些东西就或多或少的给我下了不少绊子。不过我的心思完全在我父母的身份上，便不想和他们一般计较。

　　但是我的忍让并没有让他们停手，这不又把我堵在角落，甩我的耳光。可是今天老爷子去主人那儿了，管家也跟着去了。我也就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

　　钳住要打我脸的手，看着那个比我小一两岁的孩子，回手甩上一巴掌，她的牙被我打掉一颗，这招是二哥教我的。她们吓了一跳，本以为我想往常一样不躲不闪，没想到我会还手。这下她们更是一窝蜂的冲上来。我回身拿了个花盆便砸了上去，尼玛，我这儿混了五年，弄死了不下五十个人，你们几个小玩意，还不够我热身的呢。

　　花盆的碎片我还攥在手里，然后就往她们的脸上划，在这儿的玩物，脸还是很重要的。我可是不管那些，玩了命似得挥舞着手臂，划破她们的脸，她们的手臂，她们的衣服，听着她们的尖叫，看着她们惊恐的躲避，感受着她们温湿的血液，我知道我一直都不个好人，也不是个善人，我只是个想活下去的可怜人。

　　下人们对这种事情已经习惯，就像你不可能因为你家狗打破东西而杀狗一样，更何况我是他们主人最喜欢的玩具。我从不会像她们平时对我那般点到为止，我是必须要斩草除根的人。我割断了她们的手脚筋，她们像动物一样在地上爬，我知道就算二哥肯为她们接上，但也不可能像原来那般灵活，我就是让她们受伤但不会死，每每精神的折磨是更恐怖的。

　　可是我的手指已经不灵活了，我的全手都是伤口，满手的鲜血，手上是自己的血，身上是别人的血，我看着她们冷笑，难道我就是这般让人欺负的人吗？自从十三岁在那个家中没有保护者后，我就再也不想被人欺负，我需要靠自己，首先就是不要考虑自己，只有不怕自己受伤，才能让他人受伤；只有自己不怕疼，才能让他人疼；只有自己不要命，才能让他人丧命。

　　我看见不远处的二哥，似笑非笑，他是知道正真的我的。当年好多尸体都是他帮我处理的，只是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他了，从他知道自己一直保护的父母不是自己亲人时，他就放弃了自己。

　　“你是我最完美的艺术品。”他走过来，看着我淡淡的说。这句话他曾说过，那时的他还是我认识的二哥，抱着父母曾经的微微关心，牺牲自己的所有，很傻，很傻······

　　“没有人可以代替你。”他弯下腰在我耳边轻轻地说。然后离开，他的转身是那样的决绝，我突然很想哭，很怕他就这么离开我了，我真的很害怕。

　　我想叫住他，可是我再也发不出声了。只能看着他那样悲惨的离开，我知道我们再也回不去了，他有自己的计划，我有自己想做的事。我们之间不再是那种单纯的为了活下去的协议，我们的生死我们已经放弃，我们都不再是我们了。

　　“挺厉害的嘛。”梦娜站在我身后，“我明天就去陈文炳那里去了。”

　　我回身看着她，微笑。

　　“知道吗？我最讨厌你的笑，以前在家里的时候，无论什么时候，你都是淡淡的笑，那么不在意，那么无所谓，那么大度。”她看着我突然哭了，“当你离开后，再见到时，还是那般释然的笑，我早就知道我是小姨的孩子，我恨你。如果我直接被送过来，我就不那般害怕了。是你！都是你！给了我希望，却又打碎它。”她冲过来哭跪在我身旁，“而你，竟是那般无所谓的笑，我一直都是提心吊胆，可你”她抬头看着我，“为什么？你可以这么轻易的接受？”

　　我看着她，还在笑，这次是苦笑。我接受？我从来没接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