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落》程小慊

20、第 20 章

　　梦娜的声音一直回荡在我的头脑里，最讨厌我？我也不喜欢你们，如果可能我祈求上苍，放过我微薄的灵魂，只愿永堕地狱与你们不再相见。

　　我的生活注定是不平静的，某个傍晚姑姑带着一群人来到我的学校，把我痛打了一顿。同学们的嘲笑，老师们的冷眼旁观，还有打人者的肆意妄为，无时无刻不是在告诉我，其实我什么都不是，只是个可怜到无法反抗的可怜虫。打人的人下了狠手，我又听到当年我拗断别人脖子时的咔嚓声了，不过，这次是我的身体被，咔嚓了。我摸出老爷子给的刀，我知道，除了我自己，没有人可以保护我，早在十三岁那年的车祸后，就没有人可以保护我。我看着学校渐渐没有人，冷笑一下，不知道小尚看到现在的我，会作何想法。

　　那是把好刀，刀刀断人筋骨，那帮人被我的不要命吓到了。我没有斩断他们任何部位，但只是因为连着皮肤而已，一个个吓得直往后退，刚刚的凶神恶煞的样子没有了，人善被人欺，自从我到老爷子这里来我就知道的道理。不过，更多的时候，我还是愿意装成弱小，并不是怕与人起争执，而是不想让人过早的注意到。

　　我看到远处的二哥，晕了过去。梦中我看到我刚来的时候，那帮子玩物们的嘴脸，删我的耳光，让我下跪，学着狗一样吃东西，或是赤身裸体的站到门外，去和管家或是下人们讨要东西。很多人都是反抗，可是结果还是按着她们要求的去做了。我一直都是顺从的，所以小尚会保护我，四哥肯站在我面前，但是谁知道，那些折磨侮辱过我的人现在呢。在老爷子那儿，死了几个玩物是没人注意的，所以我就每天解决两个，直到她们都没有人了？后来，我不再动手了，只是将那些人不喜欢的送到二哥有些怪癖的人手里，看着她们慢慢被折磨成疯子，我竟然想笑，我也疯了吧，其实我早该疯了。

　　醒来的时候，二哥坐在我身边，“怎么样？”

　　“没事。”我看着他，在这里他最了解我，至少，他知道我的真面目。

　　“小尚，走了。”二哥平静的告诉我，“她是这次刺杀成功，却受伤太重。”

　　我看着他，在这里唯一的朋友，曾经的保护者，就这么没了，我还留着她的挂件，她的信。“好，我知道了。”我竟然没有眼泪，可是我的心为什么这么痛，痛到我，噗，我一口鲜血吐出来，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们经常并排躺在我那并不宽的单人床上，她跟我说着她每次任务时的所见所闻，而我告诉她，我在二哥和四哥这儿看到的新颖东西，有时候，五哥会给我们买些小玩意，她都不是很在意，只是看着我笑。不过，从今以后，那个看着我笑的孩子，再也没有了，有的只剩回忆。我这辈子，偏偏回忆让人沉重，可却愿意一直沉睡在回忆里。

　　自从我被打的事情，在学校传开了，本就不受欢迎的变成更讨厌的存在。老师甚至借个由头就把我撵出教室，不过正合我意，只要成绩没落下老爷子就没话说。我也乐得逍遥，小尚死了，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她的家里没有她的照片，老爷子这里没有她的东西，三哥那里没有她的名字，有的只是我记忆中的那一抹淡淡血腥。

　　三哥又收了几个像小尚一样死了就没了的弟子，她们还在高兴，终于摆脱了玩物的身份，殊不知她们新的身份却是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