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无限战场》verotempo

4、第二章 熟悉

　　“给你们介绍一下，他们是重力子实验的成功品。奇力克和希姆。”
　　穿着白衣的科学家长着一副慈祥的面孔，口中吐出的话语却残酷而现实。
　　他面对的是一群孩子，还不到十岁的孩子，但他看他们的眼神却像是看一群等待出售的货物一般冷酷。

　　对于这种眼神和态度，那些孩子们神色平静，不满被深深地隐藏在了眼底——他们没有力量和资格与这些科学家们对峙。
　　而对于那个科学家牵着的两个白发小孩，他们的眼神带着对同类的喜爱和些许的嫉妒。
　　虽然是少有的同伴，但毕竟被说成是不同于他们的成功品。拥有一部分人类心灵的他们，本能地便会嫉妒。

　　自己的手被握在一只粗糙的手中，奇力克本能地感觉不适。
　　现在牵着他的是一位老年的科学家，看起来很慈祥，眼神却十分浑浊，充满了各种欲望。

　　在那个人的另一只手中，牵着一个同样是白头发的小女孩，也有着一双带着十字的红眼睛。
　　从她的长相可以轻易辨识出来，她与自己是一对双胞胎一样的存在，只是那个女孩给他的熟悉感，还不如似乎是第一次见面的南博士。
　　而那些重力子之中，雾久匆匆扫了一眼，也没有看到能够给他熟悉感的人。

　　“好了，去吧。”
　　训完了话，老科学家便将两个孩子推向了那些少年少女所在的地方，匆匆转身走了。
　　而南博士和丹尼尔似乎也不便继续呆在这里，也跟着那位博士离开。期间丹尼尔带着些许担忧地看了一眼奇力克。

　　啪的一声门被关上

　　这下子，整个偌大的空间中只剩了一群小孩子。
　　奇力克身旁的希姆似乎有些害怕，用手攒住奇力克的衣角，眼神躲躲闪闪，站在奇力克的身后不敢直视那些盯着他们的重力子。
　　而奇力克神色淡定，眼睛盯着这群少年少女，小巧的脸上带着几分疑惑。

　　他们两边的人对峙了几秒钟后，其中的一个眯着眼睛的黑发少年站了出来，笑着伸出手来。
　　“你好。”
　　那个少年刚刚坐在角落中，雾久没有立刻看到对方，现在他才彻底地将对方看清。
　　那个一个黑发黑瞳的少年，眼睛细长，脸上充满了伪装出来的笑意。

　　这张脸，给奇力克一种熟悉的感觉。
　　是……是我那个坠落的梦里记忆的最后，那个黑发的少年！
　　心中惊讶，奇力克同时又对其生出几分好感来——不知为何。
　　但是……
　　看着少年的手，又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发现大小无二后，奇力克眼中出现了几分疑惑。
　　我的手，为什么这么小？

　　黑发少年看见奇力克的动作，眼中的笑意真实了几分。
　　干脆伸出手，抓住了奇力克的手，两只手握在一起，传递着温暖。
　　“我的名字，叫做空。”

　　“空？”
　　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奇力克脸上绽开了一个笑容，歪着脑袋说道，“我的名字叫做奇力克。”

　　“……”
　　听到黑发男生的名字后，躲在奇力克背后的希姆身体微微一抖，眼中流露出几分不可置信的神色。

　　当时希姆的脸正好被雾久挡住，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少女异常的举动。
　　奇力克觉得这个少女有些古怪，却没有多想。

　　“奇力克？这是他们给你的名字？”
　　另一个红头发的少年带着优雅得体的笑容问道。
　　可以看出，这个少年有过良好的家教，过去家境应该不错。

　　“是的，南博士告诉我的。”
　　点了点头，奇力克答道。

　　奇力克并不觉得自己的回答有多么奇怪，可是就在他话音刚落，四周便是一片安静。然后又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
　　心中微微惊讶，奇力克疑惑地看向空，眼中毫不掩饰自己的疑惑。
　　空笑了笑然后揉了揉奇力克的头说道。
　　“南博士不是什么好人，不要被他骗了。”

　　空的话语似乎被大家广泛接受，当即就有一个少年喊道。
　　“就是就是，他就是害死特罗派昂博士的……”
　　没有等他说完，一旁便有一个人一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刚刚还议论纷纷的人群现在全部安静了下来，紧张地看着那个少年。

　　自知失言，少年的神色带着些恐慌向四周看去。
　　见到周围没有人冲进来将他带走，他才松了一口气，但神情中依旧带着几分悻悻然。

　　整个特罗派昂塔中布满了监视装置。
　　脑袋中的声音及时为奇力克解答了疑惑，是以奇力克的神色并无明显的变化。
　　而站在奇力克身后的少女似乎也想到了什么，神色一僵，片刻后正常了一些。

　　对于奇力克和少女的表现，那些人中有的人欣赏，有的人不屑，也有的人同情，甚至有的人脸上出现了几分怜爱的神色——不得不说，奇力克和希姆的脸起了很大作用。

　　接下来的时间是在几个人的嬉笑声中过去，不知为何，对奇力克和希姆，那些少年都有着几分好感。
　　对于这种特殊照顾，奇力克敏锐地察觉到了，心中暗暗记了下来。而希姆则是一无所知，一脸的天真迷茫，叫着哥哥姐姐，得到了很多好感。

　　他们说话之间，那个叫做空的少年便再也没有说过话，只是微笑着看着奇力克。
　　奇力克无数次地想要和空搭话，却又被其他的重力子引走了注意力。

　　“好了，差不多要到训练的时间了。”
　　时间结束，门被打开，一个神色呆板的研究员走了进来，冷冷地对屋中的孩子们说道。
　　看见那个人，里头的孩子们脸上出现了极其复杂的光芒，其中有着抵触，有些厌恶又有着希冀。

　　即使感官如此复杂，那些少年少女们却没有一个违抗研究员的命令，走出了房间。
　　奇力克自然也要跟着，而希姆依旧握着奇力克的衣角，慢吞吞地坠在后面，神色中带着几分不甘不愿和微妙的恐惧。

　　孩子们的异常并没有被那些研究员注意到，他将那些孩子们送到一间充满了障碍物的大房间门口，便自顾自地走到一旁的监视房间去了。
　　当然，在孩子们可以看得见的地方，已经布满了机关枪械，对准了那些孩子。
　　相信只要妄图逃跑，它们便会毫不留情地开火。
　　这一点不用说明，奇力克和希姆便理解了现在的情况。

　　“一个一个按顺序来。”
　　广播中传来了机械如同电子音的男声。
　　随着他的声音结束，房间也开始变化，从一旁的透明墙壁可以看见，巨大的房间变成了一个极其危险的AT跑道。
　　一开始便是一个几乎90度的大斜坡，然后是六个连续急转弯，接着是一系列的翻滚和跨越障碍物的训练。

　　当看到这个跑道的瞬间，希姆的瞳孔一缩，神情中出现了掩盖不住的恐惧。
　　而那些哥哥姐姐们，脸上也满是凝重。
　　其中一个蓝色头发的少女皱了皱眉头，扬声说道。
　　“我们这里有两个新人，这个难度是不是太大了？”

　　回答少女的是一排打在她脚边的机关枪枪子，和广播中缺少感情的男声。
　　“快点开始,伽泽尔。”

　　面对冷酷的命令，伽泽尔咬了咬嘴唇，然后转身对希姆和奇力克说道。
　　“注意观察我的动作……祝你们好运。”
　　说完，便穿起放在一旁的白色AT跑鞋，沿着坡道直冲下去。

　　伽泽尔不过十几岁，却有着不俗的技术。
　　下坡、转弯以及跳起一系列动作游刃有余，不一会儿便过了这一关。

　　希姆和那些重力子们看到这一幕微微松了一口气。
　　接着便是第二个人下去。

　　这一个的技术相比伽泽尔差了很多，不过却也没有一点错误的闯了过去。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就在希姆认为自己可以做到的时候，突然发生了事故。

　　第九个少年因为急转弯时没有控制好自己的轮滑鞋，身体一打滑，脑袋直直地向一旁的障碍物撞去。
　　周围的障碍物是用塑料做成，并且那个少年也有着一些经验，在头部撞到那里之前用手挡了一下。
　　但高速运动中失误的代价却不是那么简单可以躲过。只听碰的一声，那个少年满脸痛苦倒在地上，手臂被折断，极其不自然地弯曲。

　　看见这一幕，希姆不由自主地张开嘴巴，想要大叫。
　　可是她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如同塞入了一团抹布，一个字也吼不出来。

　　“下一个。”
　　那个少年被两个身穿医生装扮的人抬走，而广播中的人毫无怜悯，确认场地干净之后便再度开始。

　　等待的几个少年似乎已经习惯，微微颤抖了一会儿便挨个继续出发。
　　希姆眼睛大大地睁着，看着眼前的人越来越少，脑中一片空白。
　　和奇力克不同，希姆一出生便被安排了一些低难度的技巧训练，但这样的跑道她却从来没有使用过。
　　现在她懂得如何去跑，如何拐弯，却没有确实实践过，就如同一个只会泳姿却没有下过水的人一般。

　　奇力克在刚刚一直看着他们滑动，心中有些些许的紧张，却无多少恐惧。
　　在他的心中，一直有一个声音对他说道：这很简单，你很容易就可以做到。

　　“希姆。”
　　广播中的男人冷冷地说道，打破了少女最后的幻想。

　　希姆脸色苍白地看了一眼那些白大褂们，然后颤抖着穿上AT，向着通道口走去。
　　低头看了看，希姆的心脏跳得越来越快，神色也越来越恍惚。

　　而那些科学家对此并没有什么同情之心，只是冷冷地催到。
　　“快一点！”

　　那声音将希姆从思绪中拉了出来，来不及多想，希姆便抬脚越了出去。
　　然后不知为何，她的脑中出现了这里的三维立体图面——这是她从来没有过的能力。
　　思维放空，希姆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自己行动，她在凭借着本能在这里奔跑着。
　　气流吹起她的头发，吹入了她的心中。
　　希姆突然理解了那些重力子的想法，既害怕死亡，又憧憬着如同飞翔一般的快感。

　　即使是第一次使用AT，希姆的身体却灵活地如同一只燕子。
　　旋转，翻腾，跳跃，这些看似困难的动作在希姆的眼中如同本能一般地轻松。
　　不光是那些重力子，连科学家们神色中都是掩饰不住的惊讶，恐怕他们虽然知道成功品与那些失败品有着巨大的差距，却不清楚，这差距竟然如此之大！

　　就在一个弯道结束的时候，希姆突然听到脚下的AT发出咔的一声响动。
　　接着如同戏剧一样，希姆AT的左轮被卡，停止了转动。
　　下一秒，巨大的惯性让希姆的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向着地面坠落。

　　那一刻，全体科学家们都集体站了起来，纷纷焦急地盯着希姆。
　　“快点动啊！希姆！”
　　伽泽尔大声喊道，神色紧张地如同自己站在那里。

　　救她！
　　一个声音在奇力克脑中急急说道。
　　没有丝毫犹豫，奇力克选择相信自己脑中的声音，抬脚便滑了出去。

　　不可思议的是，明明是第一次使用AT，奇力克却比之伽泽尔还要灵活。
　　他的脑中一片空白，脚在斜壁上一点，身体一弓，便如同一只小白猫儿般地飞了出去。
　　奇力克在空中翻滚，跳跃，游刃有余地躲开障碍物，一点都没有减速地向希姆冲去。
　　伸出双手，雾久轻松地抱起与自己一样大小的希姆，然后稳稳地落在地上。

　　希姆瞪大了眼睛，因为害怕而有些脸色苍白。愣了一两秒，她忽而双颊一红，推开雾久，跳到了地上。
　　当时她心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完全没有注意到一件事情。
　　她现在与起点的距离有一百米左右。

　　其他的重力子神情复杂而震惊地看着这对双胞胎，有的人脸上甚至带了几分失落。
　　这就是所谓的成功品？

　　“奇力克，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