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黄连为引2) ...
-
我看到西清的那天,是水明仙走得第四天。我的身子在每天收集的桃花露水下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初见西清,她就这么自顾自的走进来,没有敲门没有问我,只是进来后就坐在我旁边,说,”姑娘,把沉薄救出来吧。”
我抿着唇看着我面前的人,柳眉姣花面,细腰及地袄。两眉之间有着黑色的死气。却不得不承认,她是个尤物。
”你和沉薄是什么关系?”我问。
她嘴角勾了勾,这一笑,仿佛是对世间得叽笑,别有一丝韵味。
她说,”我爱他。”
我点了点头,有点侥幸,看样子沉薄不喜欢她。
“你是怎么进来的?你是妖灵?”那天,我醒来后,发现沉薄,烟楼都不见了。留下得只有我院子里的结界。没有冬姐姐,没有沉薄。我当时就猜到沉薄肯定被仙君发现了。我曾试过破出结界去救沉薄,却发现就算我拼尽可五百多年得灵力都无法打开。她是怎么进来的?
她笑了笑,摇头,说,“姑娘,我不是妖灵,我的名字是西清,是…人。”
西清。
原来她就是西清。难怪她进的来结界,她是仙君的人。
仙君和沉薄都爱得女人。让沉薄甘愿开孤身一人挑战仙君的人。
我压抑着莫名而来得悲凉感,小心翼翼地问道,“他爱你么?”
或许沉薄不喜欢她呢…或许我听到的传言是假的呢?
“你知道吗?以前也有这样一个人问过我。可惜当时得我年少无知,不知道口无遮拦是什么意思。于是那个人问完后,我仰头,很骄傲得回答了他,爱。我想如果当初…我没有这么回答,一切会不会不同?”她说着,眼神看着远方,像是看透时间万物一样,“可惜。没有如果。”
是啊…没有如果。
就像,如果当初沉薄没有来百草园挑战仙君的话…
我可能到现在都还没有幻出人形吧?
“那个人…是仙君?”我倒了一杯冬姐姐给我的露水给她,据说露水是最甜得水,也是妖灵治伤的良药。给她喝喝,说不定可以将她眉心的死气去一点点吧。
死气,是由于人一心求死才会出现的气息。我不想她死。不想沉薄伤心。
她抿了口露水,柳眉微微聚拢,像是在奇怪一样,然后又喝了一口,问道,“姑娘,这茶是什么茶?甘甜不腻。而且,还有树叶得芬芳香,回味无穷啊。”
我咧嘴笑了笑,仿佛被赞得是我自己一样。
她也对我一笑,如花海中绽放得昙花一样,美不而言。
难怪沉薄会喜欢她,就是因为她很美吗?
我迷茫得眨了眨眼睛,她说了下去。
“我爱沉薄。自从我被百草劫来后,我天天都在寻死,我以为我能威胁他然后出去。只怪我太天真,百草是谁?仙人,呵,人人都向往得仙人。”她加重了仙人两个字,眼睛里流出得是那种不屑。
“后来,我不闹了。二十年,我不曾说过一句话。却想通许多事了。在到四天前,他告诉我,沉薄在百草园呆了二十年。我从不知道原来沉薄一直陪在我身边…”她说完,整个人都沉浸在回想当中。
我失笑,她居然不知道二十年的一战。
沉薄为了你丢了半条性命,你居然还什么都不知道,是上天对你太好了么?
我很想吼出,却终究没有。
许久,她回过神来,一双水汪汪得杏眼看着我,似乎是在恳求。
“姑娘,我问了,沉薄是在你这被发现的,你既然能瞒过百草二十年,就一定能把他救出来的对不对?”
如果我是沉薄,看见她如此的可怜弱小,一定会于心不忍。
可惜,我没有心。
沉薄被关得地方肯定是在百草园内,他可以一直呆在那,不会死。所以,他不能出来。
“我不会救的。”
她一定,似乎是很惊讶,连忙弱声唤道,“姑娘…”
我笑着摇了摇头,“我出不了结界。而且,我也不会救,这是为他好。”我没有解释原因,因为,解释了又能如何?沉薄能修复好吗?
“也罢。”她叹了口气,“这些事本就与你无关。姑娘,打扰了。”她起身,将最后一口露水喝完,微微一笑。“姑娘,你相信我会算命吗?”
“算命?”我问。
她弄了弄她紫色的及地袄,说道,“我还想着改变命运,站在才知。斗不过天啊。早就注定了。”说完,她迈着小步,过来拉住我得手,一会儿后悠悠一笑,摇了摇头。
“念桥边红药,年年为谁生。”她说完,眼神再次缥缈得看向远方,走了出去。
”念桥边红药,年年为谁生……”我唸着,却不懂是什么意思。
那夜,我做了一个梦。
梦到了一座桥边开满了花,那花居然和我曾经开过得黄连花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它,是红色的,滴得出血的红。当我正准备仔细看个清楚时,耳边传来了轻不可触的叹息声。这声音,我居然会觉得熟悉。
我猛地回头,才及腰的头发甩在我脸上有点刺痛。
我的对面有一个人,一个长得很模糊的人。唯一清楚的就是他被月光照的发亮的头发,和那一袭与我身旁的花一样红得似血的衣服。
不知道为什么,我想到了第一次看到冬姐姐穿的那身红衣,很像。
他就这站在我对面,站了很久,孤独的身影凄清寂寥,让我闷闷的,有点呼吸不过来。
我往后退了几步,想要别开这种怪怪的感觉,却发现呼的一下,他站在了我身旁。
“你……”
“念桥边的花开的很美,娘子…,你什么时候才回来看为夫?”
我一惊。他根本看不到我,只是俯身闻了闻盛开的花,然后嘴角微微往上钩了一下。
我以为沉薄是最好看的了,却才知道。眼前的男子,比他更美。
“为夫一直沉睡在这,等你苏醒好不好?”
我看着他,只想静静的站在这,一动不动,就这样安详的看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这样做。
“吾之妻者谓谁?黄莲也。”他低喃着,红色的身影开始慢慢地僵硬,变成灰色。
最后,完全凝固,成了石雕。
我站在那久久不能回神,黄莲黄莲。
我的名字,他的妻子。
左边的第二根肋骨处有点痛。他是谁?
我的梦里。他是谁?
☆☆☆、
“黄莲求拜仙君。”我跪在院子里,垂头朝结界喊去。
“不用拜见了。喏,结界不是破了吗?”西清从结界外走了过来,我拉了拉耳朵边滑落得头发,站了起来。
“你到底是谁?”我绝对不会相信她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凡人。
如果是凡人会那么容易破了仙君得结界吗?她一定是有什么目的。就像。水明仙君一样。
她听了我的话,咯咯的笑了两声,如两个铃铛互相敲击的声音一样。
“我是神族的最后一个血脉你信吗?”
神族,据说是位于仙界至少,而且灵力深不可测,传闻一个手指头就可以灭八界的族。因为力量得强大,导致神族每代只有一个神女才可以孕育出神族后裔。
所以她可能是么?如果是的话又怎还要我去救沉薄?又怎会被仙君禁足?
“你是想修仙吗?”她问我,语气里有些嘲笑。
我点头。
我是百草园的妖灵,就是百草仙君的弟子,仙君是仙,而我不修仙难道要甘愿当一个小妖么?
“呵。仙很好吗?”她拉着我坐在桃花树旁的石凳上,苍白的脸色嘴唇红得似血。
我突然有点心痛她。如果她真的是神族,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她现在如此落魄。
“仙还不如人类。人类的那些争夺不过是丢掉性命,下辈子依旧可以过奈何桥,神和仙之间的却是永恒的消失啊。小妖灵,你岁无父无母,却是天底下最单纯的妖灵类。”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莫名的温和感。
天底下最单纯的妖灵。
我眨了眨眼睛,抬头看了看身旁的桃树。
不知道是不是旺季过了,我总感觉。桃树好像没有了灵气一样。
“呵。桃花非桃花,自有开门路。”
我转头,看向西清,她又和上次一样打哑谜了。
想到刚刚她说的话,我掂量了会,回答道,“宫计和仙计之间有区别吗?”
她挑了一下眉,说道,“没区别。只是一个凡人一个仙人罢了。”
我继续问,“仙人没有好仙人吗?”
她思考了会,却是深奥的一笑,正准备说什么,却被一道声音打断。
“仙君夫人好逸致啊。”
“冬姐姐。”我起身,到她身边喜欢性的用脑袋蹭她的手。对于她的凭空而降没有丝毫惊讶。
冬姐姐的手好像很冷,如死人一样,我不禁打了寒战。
“小黄莲在结界里有没有想冬姐姐嘞?”冬姐姐笑着道。
我皱眉想了想,如实回答道,“没有。”
“是—么—?”
为什么我听到了冬姐姐咬牙切齿的声音?
“这就是冬姐姐?呵呵。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我不是八卦的人,自然不会问像谁,反倒是冬姐姐开了口。
“哦?像谁。”
西清目光迎上她,说道,“鬼月魂——”
我感觉到了冬姐姐在听到那个名字后手颤了一下,仅仅只是一下,我蹭着她的脸却感觉到了。
鬼月魂。
是谁?
“仙君夫人真不愧是神族后裔啊。拥有未卜先知的功能?莫非我是你认识的那个人的转世?”冬姐姐一笑,狭长的眼睛也随着她的笑微眯。
“也许吧。”西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