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之小白兔喂养记》水今浅

3、小白兔在此（三） 郗小亲付完

　　郗小亲付完帐后才发现凌梦羽在车上已经等得眉头皱起。呼出好大一口气，郗小亲打开车门，带进一阵微风，还有牛奶沐浴露的小味道。
　　“你没车？”对于郗千盛来说这种事应该没什么难度吧。
　　“我不会开车。”
　　凌梦羽顿了一下，若有所思道：“生活九级残障的确不适合开车。”
　　郗小亲他什么时候变成生活九级残障了？！不会开车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现在大把人都不会开车，怎么不见大街上到处都是残疾人？
　　憋了半天，“你才九级残障。”

　　手指不安分地伸进包包又伸出来，偶尔听到纸张摩擦的声音，但无论是凌梦羽还是郗小亲都没吭声。
　　凌梦羽没吭声是因为他不知道为什么光看郗小亲的动作和皱起的眉头就知道那个人一定是在打什么主意。为了他的眼睛好，他才不要去看那种小学生歌词。郗小亲不吭声是因为实在……很难吭声。
　　踌躇了半天，就在快要看到自己家的大门之前，郗小亲终于还是把A4纸刷地拿了出来，以怕是自己会后悔的速度伸到凌梦羽眼前。
　　凌梦羽分出一只手来挡那张A4纸：“我正在开车。”
　　郗小亲悻悻地把A4纸收回手边，虽然这个人有点小气吧啦，但应该只限制于钱方面吧？不过后来事实证明他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爸爸没有告诉他，事实与想象往往是相反的。
　　“我新写的，呃，歌词。”
　　凌梦羽看都不看：“被刷了。”
　　“你看都没看！”
　　“在之夙没说你过关。”
　　“你没说他不说过关你就不看，说不定我这首写得非常好呢！”郗小亲以对方可以听得见的声音扁起嘴巴道。
　　“……”
　　“叫什么名字。”
　　“我的春天。”郗小亲笑嘻嘻地看着凌梦羽嘴角不自然地抽了抽。
　　车猛地停在路边，凌梦羽转过头，这个人智商是不是有问题？
　　“你的春天还没到。所以现在无论是你思春的时间还是方式都完全不对！你跟植物有亲戚关系？先不说你上次那首树和花的，这次又来什么春天，你不用这么明显的显现出你脑海中那些有关春的想法，要自己捂着，知道？”
　　凌梦羽按了按车锁，仰起头。意思很明显，郗小亲你自己走路回去吧本大爷不送了。
　　郗小亲知道凌梦羽很挑剔，没想到挑剔到一听春天就发脾气。唔？难道自己猜中了他什么想法吗？一定是这样的。

　　“是你吗……”郗小亲愣了好久，终于一个久违的电话铃声勾回了他的小魂。他快速的接起电话，背对凌梦羽，缩起脑袋，眼睛骨碌骨碌地转着，应对着什么。
　　凌梦羽无语，能设置这么脑残的铃声的能是谁？怕就只有眼前这对父子了。顿时有种要远离危险人物的强烈感觉。况且，打电话来的那个人是爸爸吧？是你吗……
　　“那小子有没有欺负你？”郗千盛浑厚的声音传来。
　　“没……”郗小亲口是心非。
　　“没有就好。你的词怎么样了？”
　　“被刷了。”郗小亲故意放大声音，拖着长长的尾音，再偷偷瞄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凌梦羽。
　　“你说什么！？”虽然本就知道结果，但是郗千盛还是很负责地提高了音量，以表示惊讶和不满。
　　郗小亲揉揉耳朵道：“没什么，本来就觉得写的不好。”
　　觉得写得不好你还拿另外一首给我看？！凌梦羽睨着又变回以蚊子音量讲话的郗小亲，不耐烦道：“你等会就可以见到你爸了。漫漫长夜，你们完全可以躲在被窝里小声细语到天亮。”
　　躲在被窝里小声细语？怎么有种奇怪的感觉？谁会在家还小声细语？而且为什么要躲在被窝里面？
　　郗小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过家家吗真是的，隔壁坐着个未成年孩童吗？
　　“爸，我正在回家，不说了。拜拜。”利落地挂掉电话，车立刻飞一般地开动了。
　　郗千盛看着电话屏幕慢慢变黑。郗小亲不乖了，以前都不会主动挂自己电话的。绝对是凌梦羽的错！
　　两分钟不到，车稳稳地停在郗小亲的楼下。
　　不知道哪里来的闪光让凌梦羽警觉地眯起眼睛，一把拉住准备下车的郗小亲，从后座抽出一个黑色棒球帽扣在他的脑袋上。
　　郗小亲不解的看着他，又看看后座，他想知道后座是不是随时有一大箱棒球帽？还是有位看不见的阿姨其实在贩卖棒球帽。事实唯一证明的是郗小亲想多了。
　　“戴上。”凌梦羽脱下眼镜框，递给郗小亲，转而戴上原来那副墨镜。
　　郗小亲唔了一声，神经质地伸手戳了戳空空的眼镜框的里面，戴好。
　　凌梦羽看着他，真是稚气未脱，这种装束，再给他个书包简直可以踢他回去当高中生了。
　　越看越脸红，郗小亲舔舔有些干的嘴角，顺手摸摸自己发烫的脸颊。
　　“你脸红什么，脸红不用下车？”
　　一天在同一人面前脸红三次！！郗小亲脸更红了，手脚居然变得利落起来，抄起包包打开车门说声再见开门关门一气呵成。
　　把一切收在眼底的凌梦羽不经意扬起嘴角，自己给他的棒球帽和眼镜还真是浪费。

　　拿起手边的电视机遥控器指着眼前这个人的确不是郗千盛的错。错就错在眼前的这个人带着黑色棒球帽，还有一副死大学生的黑框眼镜。虽然品位不错，但也是足以让人遐想万千的黑框眼镜。（话外音：为什么遐想万千？）
　　“爸！”郗小亲气呼呼地脱下棒球帽，坐倒在软绵绵的沙发上。怎么能够认不出自己的儿子？！
　　沉吟了一会儿，郗千盛走到窗边往下看，悠悠地说：“你们被拍了？”
　　自从自己的天盛国际签了凌梦羽之后，凌梦羽风席卷全亚洲，身边有几队狗仔队已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问题是，最近凌梦羽没什么动作，不该在这种时候有狗仔队跟拍。而且最近娱乐圈视后沈悸频频借绯闻炒作新作《刺客》，焦点应该都在她那里。他可以不相信凌梦羽的警觉性，但他相信自己这么多年在娱乐圈的敏感触觉。
　　“什么被拍了？”
　　“不被跟的话你怎么这样了？”郗千盛将自己的儿子从头到脚扫一遍。
　　“唔，那就是被拍了吧。”原来如此，怪不得自己要变装。
　　……
　　郗小亲拿着带有凌梦羽发香的棒球帽走进房间，挂好。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怎么就那么容易脸红呢！怎么说也是大男人一个！于是他从漫不经心到故意走近镜子，360度将脸蛋照了一遍，又发狠地捏捏自己软软的脸颊，痛，但是不红。最后他得出一个结论，自己对凌梦羽的柠檬发香过敏才会导致脸红。天知道他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隔天，在郗小亲踢翻被子无数次之后，他终于被空调冷醒了。
　　被空调冷醒真的不是什么好事，至少现在郗小亲头昏昏沉沉地拿起牛奶，手一抖，差点对着鼻孔灌进去。猛地吸了吸鼻子，原本因为吸鼻子而拐着奇怪角度的嘴角突然上扬，屁颠屁颠地跑去开电脑插U盘。
　　双击我的电脑，正想寻找可移动磁盘的时候，郗小亲噗的一声笑了。低级趣味，这绝对是低级趣味，可移动的苏之夙？郗小亲毫不客气地从噗变成哈。
　　双击可移动的苏之夙的时候，郗小亲终于扯了扯自己的蓝色睡衣，正经八百地点开歌词原稿文件，再去下载凌梦羽的相应的歌，边看边听。听着听着，他发现一个很重大的问题：苏之夙给的歌词原稿本来就已经被编曲收录在凌梦羽的每一张专辑里了，凭着酷狗强大的功能，为什么他还要去看歌词原稿？！为什么不直接跟着酷狗边唱边看？！为什么他和凌梦羽不先验收U盘里面的货？！这到底是为什么？！
　　把电脑当做苏之夙狠狠地瞪了一眼，嗖地一声拔出U盘，郗小亲决定要去找那个所谓教自己写词的人理论，不过其实如果他想深一点的话就会发现对于这种人理论是没什么用的，要用暴力。当然这是后话了。
　　当他掏出手机滑动解锁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哪有苏之夙的电话？！
　　撇撇嘴，滑到凌梦羽的名字上，深呼吸一口，按下通话键。
　　“什么事？”凌梦羽清冷的声音传来，郗小亲忍住想打喷嚏的冲动，终于伸手关了空调。
　　“有苏之夙的电话吗？”
　　“有。”
　　“……”郗小亲拿好纸笔，准备记下数字。
　　不过他显然不知道凌梦羽是个数字恐惧患者，二十秒后，听筒里就只有嘟嘟声。
　　一个有就行了吗？我当然知道你有阿，没有我才不打给你好吧。况且不是应该要给我的吗？人呢？郗小亲看着手机屏幕郁闷。难不成他要发短信？也好也好，这样就不会记错。
　　郗小亲转而将注意力转移到凌梦羽的歌里。他的抒情歌总是让人的心被揉得七零八落，好像冲进了一大湖水，缓缓流动，却始终无法排出。他清亮干净的嗓音总能把苏之夙写的那些温柔曲折又带点小心痛的歌词诠释得淋漓尽致。无论是像诗一样的句子，还是那种直接剖白心迹讲述故事的歌词。他时而像一个旁观者，看着别人故事也说着别人的故事，痛着别人的心痛；时而像一个感情泛滥者，将那首歌的所有情绪，包括他自己的，全部倾泻在歌声中，让人沦陷。
　　于是，郗小亲就这么听了将近一个小时后，才发现凌梦羽竟然死一般的沉寂。某人哀怨地看着凌梦羽三个大字，再深吸一口气，决定要先下手为强。
　　他耐心地听着凌梦羽的彩铃，他知道这首歌，叫《晚安》。苏之夙填的词，凌梦羽自己编的曲。
　　“我要苏之夙的电话。”
　　“嗯……”对方显然没想到之前讷讷的郗小亲居然抢先对白。
　　“多少？”
　　“要来干什么？”凌梦羽边说边坐在刁祺办公室的沙发上。
　　“他给我的歌词原稿都是已经收录的，”郗小亲说完又咕哝了一句，“那有什么好给的，我直接去搜你的歌再听就知道了。”
　　凌梦羽眉一挑，长腿一伸，看着悠悠然进来的刁祺道：“这个先别管，你今天不要出门。”
　　“……为什么？”
　　“今天外面世界不适合你。”
　　郗小亲很好地提取了关键词。今天？不适合？明明我已经生存了二十年即将二十一年，难道这些年都是外面世界适合着我来的？郗小亲无奈。
　　“明天呢？”
　　“……”
　　于是，他又没拿到苏之夙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