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觐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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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觐见
今日是进宫后第一次觐见宫中众嫔妃，天刚亮就要开始沐浴梳妆，整个咸福宫中的奴才都分外紧张周到伺候着。宝鹃早早将进宫时赏赐名贵绣芍药金丝缎子送到内务府裁制了一身裙装，果然是极好的缎子，即使缠上金丝穿在身上都是轻盈无比，坐在妆台前，宝鹃开始为我梳妆，将我的头发绾成雁尾髻，头顶扎上点缀如花压鬓青素缎旗头，面上略施粉黛，我对着镜子梳了梳额前的刘海。看着镜中的自己竟觉得有些陌生，可能是平日里清素惯了，忽然打扮得这样光鲜自然心觉陌生。
走出沁禧轩便看见沁瑞轩的梁才人与沁祥轩的富察贵人一同在庭院中相互夸赞其打扮是如何的光彩照人。她们的打扮果然靓丽，梁才人头上满是珠翠浓妆艳抹，与选秀那天无异，身穿浅绿绣荷连衣丝裙，一脸的傲气；富察贵人则头顶镶玉桃花拉翅旗头，妆容雅致，身穿桃红流云绫罗裙，面容随和。我位分比她们底便要走上前去向她们行礼。行礼过后梁才人看都没看我一眼就走了，富察贵人冲我微笑点头。第一次这么近看富察贵人，她相貌在梁才人之上，长相纤柔随和，尤其是那双樱唇美丽，小巧精致，抹上唇脂后更显红润。
乘轿到景仁宫后，进入朝阳殿，新人已到□□，嫔妃们也差不多到齐，按自己的位份一一入座，殿内甚是宁静。不一会便听见一阵脚步声，许是皇后已到。众人一同跪下，口中道：“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头戴紫金翟凤珠冠，身穿一身绛红色鸾鸟朝凤绣纹朝服，气度沉静，雍容华贵，微笑道：“妹妹们早来了，都起来吧。”
皇后身边的江福海引着一众新人向皇后行叩拜大礼，皇后受礼，吩咐内监分发赏赐，众人谢恩。接下来是向妃嫔行礼，听闻端妃娘娘身体抱恙未到，江福海便引着众新人参见华妃娘娘。
我低着头抬眼看了一眼华妃娘娘，仅是这一眼，我不有的惊叹华妃真是一个绝世的美人，一双丹凤眼微微上翘，妩媚中又透着一丝凌厉，其服饰之华贵仅在皇后娘娘之下，位分定是极尊贵的。
华妃娘娘慵懒的“嗯”了一声，轻抚了一下右耳上的金花镶玉的耳坠，笑着对皇后娘娘道：“今年内务府送来的玉有些浮，颜色一点都不通透。”
皇后似乎听出这话的意头不对，却还是从容笑着道：“既不通透就不要用玉了，妹妹的年纪还不到用玉的时候。你先让诸位妹妹们起来吧。”
华妃故作惊觉之态，转过头来对我们道：“只顾着与皇后说话，竟忘了妹妹还拘着礼，妹妹们可不要怪本宫，都起来吧。”
我心中叹道：好一个华妃娘娘，就这样给我们立了个下马威。转念一想，也叹着皇后娘娘的气度。她这番话还指着皇后娘娘的年岁，自古以来如皇后这般年级的女人最忌讳的就是有人在众人面前提其年岁，若是一般女子早就面露不悦之色了，皇后竟如此从容不迫。
这时华妃娘娘问及甄姐姐与眉姐姐是那两位，两位姐姐应声行礼，华妃娘娘夸其姿色过人，眉姐姐谦虚回及华妃才真乃国色天香。不料那华妃娘娘竟又挑出眉姐姐的不是，心里正担心着，甄姐姐出言解围才将此祸避开。
拜见了华妃之下的齐妃娘娘后，皇后娘娘又悉心嘱咐我们往后要和睦相处。最后皇后娘娘道对众人：“诸位妹妹想必都累了，跪安吧。”
众人散去，甄姐姐与眉姐姐携我结伴而行。忽的听见身后有人笑道：“刚才两位姐姐真是口齿伶俐，妹妹佩服。”听这声音我就猜到□□，回头看去此人果真是一同入宫的梁才人。
眉姐姐微笑和气道：“天家恩德众姐妹应当同享，我正想回宫挑两件好的给各宫姐妹送去，不想梁妹妹先到，就请梁妹妹先挑吧。”
以梁才人的傲气自然是不屑的：“姐姐还真是会邀买人心啊。”
眉姐姐本是好意，没想到梁氏不领情也就罢了，竟还如此出言不逊。只见眉姐姐气的满脸躁红，甄姐姐已面露怒气。平日里受她的气本以为她只是瞧不起我一个人，不想竟是这般猖狂。
我上前嘲讽道：“听闻梁姐姐出身骁勇世家，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妹妹真怀疑关于姐姐的家世是传闻呢。”
她道：“你若不信可取浔阳一带打听。”
我不禁为她的蠢笨笑了起来，甄姐姐与眉姐姐也用绢子掩笑。她这才惊觉不对，竟面含嗔怒向我扬起手臂，欲之挥下。甄姐姐手快将其拦下，不料她却扬起另一只手想打甄姐姐。还没来得及反映，眼看这只手已经挥下。众人皆以为今日甄姐姐受辱难免了。可她的手却在半空中被人抓住。
望去是华妃娘娘身边的周宁海，众人立即行礼：“华妃娘娘吉祥。”
梁才人大惊失色慌忙行礼道:"华妃娘娘吉祥。"
华妃娘娘用手压了压耳上的头发,看着远处的御花园道:“秋来御花园风景如画,怎的这样好的景致却打扰了。”
梁才人辩驳,指着我道:“安选侍出言不逊,嫔妾只是想训诫一下她。”
华妃娘娘看了她一眼,微翘丹唇笑道:“本宫与皇后都不在了吗”遂又道:“竟要劳烦梁才人训诫宫嫔,本宫怕你担不起这辛苦。”
梁才人已是满目惶恐,身上也在瑟瑟抖着,从刘海中流出的冷汗顺着她脸颊慢慢滑倒下巴。我在心里笑着。平日目中无人,今日亦是咎由自取。华妃娘娘话已至此,想必赐罚轻不了。
华妃娘娘看着不远处的一株红枫树,那树梢上的叶子红得就像她面上的胭脂。华妃眼神中仿佛已经倾诉了接下来的一切。
“今年的枫叶好像不够红啊。就赏梁才人一杖红吧。”
我心中疑惑何为“一杖红”,可一看旁边的甄姐姐似乎惊觉了什么,深吸了一口气。
“一杖红”梁才人疑惑的看着华妃。
华妃身边的周宁海向梁才人道:“禀小主,‘一杖红’是宫中刑法。取五尺长两寸宽的木板责打其腰部以下部位,直至筋骨皆断,血肉模糊为止。远远看去鲜红一片,故名一杖红。”
听着周宁海一字一句地说着,梁才人早已吓得瘫软在地。我心中也是猛地一惊,竟有如此残忍的刑罚,梁才人有罪,确实在罪不至此。梁才人忽然从惊吓中反应过来,口中喊道:“华妃娘娘饶命!”
梁才人挣脱了周宁海的手,跑到华妃娘娘跟前跪下一边叩头一边求饶,脸上被恐惧掩盖着,双眼不断溢出的眼泪弄花了她今天娇艳欲滴的妆容。地上开始出现鲜血,像极了一朵红牡丹正在一点点的盛开。发上的珠翠落了一地,绿色的翡翠则显得地上的牡丹红得更加妖艳。
“还不快拉下去!”华妃满脸厌恶,对着周宁海怒喝道。
见华妃震怒,周宁海上前一把抓住梁才人的头发强行将其拖走。梁才人求饶的声音在林苑渐渐消失,留下的只有地上的红牡丹。真真是刺眼。
“今日之事是因你们而起。方才梁才人之过错,本宫以此惩戒。至于你们几个,回各宫中思过去吧。”华妃说完便离去了。望着华妃的背影渐渐远去,我心中一下子如负重担,还好没有落得跟梁才人一样。
回到长杨宫后,宝鹃连忙给我沏了盏茶递给我道:“方才小主受了好大的惊吓,先喝盏茶定定神吧。”
我也顾不得茶热烫口,全部灌入口中。身上出了些汗,便觉好些了。
用过午膳之后,我拿起针线绣花,想起方才在林苑的情景心中不免有些慌乱,分神之际刺破了手指。
“她怎么样了”我过去询问。
“小主以后怕是不能下地了。”太医说道,向我行了礼便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觐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