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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叁 寒风吹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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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她已经躺在自己的紫木花雕床上。翠儿正肿着脸跪在床边,看见她醒来激动得沁出眼泪。翠儿告诉她,走散后她便一个人先回到了相府,却被老爷发现,受了家法。老爷还让管家带着家丁出去寻小姐。之后有一个穿着白衣的公子送回昏撅的她。
她扶起翠儿说到:“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那位公子呢?还在相府吗?”
“小姐不要这样说,翠儿没事。我们在相府外面便看见了那位公子抱着你,然后他把你交给下人后便离开了。”
她心中暖暖的,脸上不禁一股热气涌上。是他救了自己,还送自己回来,“那他……”
“老爷!”翠儿一下子跪下。
“爹……”她低下头诺诺的说道:“女儿知道错了……”
相爷一脸严肃:“小翠你退下。”
“是。”
翠儿出去带上了房门,他长叹一口气然后坐到椅子上看着她语重心长的说:“如今你体内的灵血已太强,符咒根本封印不住了,相府的结界再强大也抵不过万妖群攻的。”
她低头不语,她讨厌自己体内流着的血液,从小便要父亲用符咒封住血的灵性,因为她的血对于世界妖魔来说就是至尊奇宝饮了它如得万年功力。如今她已经长大,符咒快要封不住血的灵性,迟早会引来万妖争夺给相府带来灭顶之灾。
“如今你只能选择进宫。”相爷道。
“不!爹,我不要进宫。”她一死,只会把血白白送给妖魔,让人间受到威胁。而活着就一定会引来无数妖魔夺取自己的血。唯一的方法就是与真龙天子结合,让龙气渐渐消弱她血中的阴灵之气。或许在一天前她会答应,可是自从遇见了他--白子安,她的心便开始自私。
“相府三百多口人你想都为你陪葬吗?!”他勃然大怒,但话一出口,却又后悔。“情儿,你还是顾全大局,爹也是唉!”
她幽幽的抬头看着他,一切还不是因为他!爱上一只万年灵狐!然后生下了她,人的样子妖的血!若他爱上的不是一只妖,那自己又何苦会这样。还有那个娘,因与人结合被妖界下了追杀令,最后为了保护她和他,元神被灭,永世不得超生。她干嘛要生下自己,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
坐在凤轿中,红色的嫁衣像是远方夕阳被羞红的脸。秋风萧瑟,她好像又隐约问道了他身上的白木花香,欣喜的掀开盖头,朝窗缝中向外张望,扫过了人群一遍又一遍,始终没有他的影子。原来对一个人牵肠挂肚的程度竟然会到幻觉他的气息存在于自己的每一寸空气里。
“呵。”她笑了,缓缓又盖上红盖头,紧紧闭着双眼。
乾华宫张灯结彩,纪情,相爷嫡亲,一朝进宫被封淑妃。
她忐忑不安的坐在龙床上,她幻想着他能从皇宫把自己带出去,然后两个人远走高飞。可是当盖头被掀开的一刻,心灰意冷。此时她身边作者的是另一个男人,眉宇之间尽是龙气,可是这种气息却不比白木花香让她贪婪。她看着他,心头一紧,这五官,尽然与他如此相似。
“你在想着其他人?”皇上开口,他的声音是无比温柔与疼惜。
“回皇上,臣妾没有。”她低下头,不敢再看他的脸。
“情儿,你是朕的。”说罢,炙热的吻落到她的唇上,一夜春宵。
皇宫对于她来说,就是一个繁华的地牢,可谓一的好处是,活在这个地牢里她很安心。因为有天子在,四方妖魔皆不敢靠近,她不必在每天提心吊胆的过着日子。而且皇上对她很好,让她不得不感动,却未曾有一点心动。心太小,已经有一个人捷足先登,哪里在容得下别人后来居上。来到皇宫已经一月多了,她每日每夜心中却都想着白子安,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男人。可是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什么,她与他即使还能再见,终究也是不可能在一起。
在皇宫这段日子,她在偏僻的后山找到了一片桃花林,尽管时值已冬,木叶皆黄,却掩不住来年春天暗藏的三月桃花。她很喜欢这里,屏退了所有宫人,独自进入了桃花林。林子虽大,中间却有一条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一直通向桃花林的深处。
到底是谁会在这种地方种下这么多桃花树?她是否也和自己一样,讨厌这宫中的阴暗与寂寞。想着她已经来到了桃花林的中央,这里有一座亭子,亭中竟还有一人。
近了,她看清了亭中之人,一时间手足无措,热泪盈眶。两人相视,她缓缓开口:“白公子近来可好?”然后握紧了手,走入亭中。
迈入亭子的一刻,心像被什么东西仅仅捏住了一般将要窒息,原来这座亭子竟是整个皇宫的结界中心,若是妖魔来到这里,除了妖力至高的精怪外,其他的踏不进这里半步。同样,即使妖力再高,到这里来还是无所遁形。
她一进来便问道了空气中那股强大的妖气,可那股白木花香。“你”她有一瞬间的失色,却还是走了进来。
“知道了为何不逃?”他依旧白衣胜雪。
“我不逃。”说罢,她上前一步紧紧拥住他,梦中反反复复出现的人,如今就在自己眼前,他到底是人是妖又如何,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认定了就是他。
他本无心,却在她拥抱的这一刻感受到了胸口左方强烈的跳动。一个月,血的灵力被皇上消减了不少,却依旧让他感受得到力量。“为什么?”他突然好像抱住她,难道仅仅是因为她体内灵血的诱惑?
“子安,你真的是妖吗?”她抱住他一点也不松手。
“是魔。”他终究还是没有拥抱她,而是将她推开“为什么不离开我?”
她看着他:“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魔的世界里没有情。”
“不会的!”她上前,他却又退后一步。
她的眼眶中泪水盈盈,她又上前一步,紧紧抱着他吻上了他冰冷的唇瓣。
他感受着她的温度,竟然不受控制的抱住了她。情是什么?这就是情吗?她出现在自己的视野后就一直不能忘记她,她对抗九尾狐而晕倒后自己就会出手就她。可是明明自己是魔,和其他的妖怪一样想得到她血的魔。
情吗?将她拥在怀中才安心,与她唇齿相交才会感到自己是一个实体。可是他的目的是她的血,她的血才可以解开自己永世为魔的宿咒。杀了她?不可能,从第一眼看见她起,便已经不可能。
亭外雪花纷扬,她在他怀中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你冷了?””
她妍笑:“你说靠在一座冰山怀里看着漫天飞雪能不冷吗?”
他的嘴角竟会有一种想要往两边舒开的冲动,这就是笑吗?凡人的笑。这就是他想解开宿咒的原因,没有五觉,与感情,凡人的一切他都感受不到。他已经做了一只孤寂了一万年的魔。那个冰冷无情的魔尊之位,是他无时无刻想要挣脱的牢笼。可如今,他什么也没有多想,只是默默的脱下自己的外衣给她披上,不知为什么,他只是很想这样做而已。
“你看,春天就要来了。”她披着他的衣服,很享受那股清香的白木花味。然后伸出手去接住一片雪花,又看着雪花在自己掌心融化成水。
他抚摸着她被寒气袭红的脸颊问道:“冬天和春天有什么不同吗?” 他的世界从来都是万年如一日。
“当然了,看这里的桃花只有春天才会开的。”她指着外面说。
“情儿想看桃花开?”
她靠在在他肩上:“想,但是,是和你一起看。”
他手一挥,只见偌大一片桃花林,枝头绿苞缓缓探出头来,然后几秒钟,一树花开。
寒风吹着,雪花与桃花纷飞缠绵。看着这一派奇景,缓缓走到花雨中,在原地旋转。
“子安,子安。你快过来。”她的脚尖不知不觉已经在雪地上画出了几个不均匀的圈。
他走过去,只觉得看到她笑自己便觉得无比安心:“美吗?”
“谢谢你。”她拥进他的怀里,和他静默在这雪与花中。
他们坐在树枝上,像两朵相依相开的桃花一样。她靠着他,他给她讲着故事。
有个皇族一万年前受人诅咒,哥哥永世为魔,弟弟永世为皇。至于诅咒从何而来,他已经忘了,或许应该是说那段记忆不知道是谁用什么力量将它封印起来了。
“诅咒可解吗?”她心疼的问到。他竟一个人孤孤单单过了一万年,这是怎样的寂寞。而且还没有任何的感觉,那个下咒之人,未免也太过残忍,还在这皇宫中设下永远不的解的结界,让他们兄弟永世不得相见。
他看着雪花,也伸出手去接住了一片,却没有任何感觉:“无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