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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分离 有些事情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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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刘后时刻都在关注着赵祯的行踪,美其名曰是关心太子,实际上什么用意赵祯是一清二楚。但是目前他还没有足够的势力来与刘后抗衡,在天子面前他说话还没有足够的分量,只能小心翼翼的维持着彼此之间的关系,因此也就没有办法去冷宫看望李妃。而李妃自从初次见过赵祯之后,对未来充满了无比的期待。李妃白日里就经常抄抄经,念念佛,为太子祈福,夜晚就烧烧香,保佑太子平安长大。本来这些事情在后宫里也是允许的,谁知李妃的一举一动都被刘后所探知,并被密奏给了圣上,说是李妃因被打入冷宫一事对圣上不满,心下怨恨,每夜降香诅咒,心怀不善,情实难宥。
圣上对此勃然大怒,直接下旨赐死。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赵祯根本没有反应的余地。幸好,冷宫小太监余忠忠心耿耿,有一股子侠义心肠,且其本人的容貌又与李妃有五分相似,自愿穿上了李妃的服饰,替她而死。秦凤心痛徒儿的命运,却也没有办法,只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走向死亡。余忠刚一咽气,圣上亲派的孟彩嫔来进行验看。秦凤连忙迎出,让至偏殿暂坐。还好,孟彩嫔一来年轻,不敢细看;二来感念李妃素日恩德,如今遭此凶事,心中悲惨,有些许不忍,只是看了个大概,并没有详细验看,如何想得到是别人替死呢。此事若非余忠与娘娘面貌仿佛,如何遮掩得过去。于是按礼埋葬。
这样一来,李妃就没有办法再继续呆在宫里了,否则很容易被人发现的。秦凤只好上报称,余忠病卧不起。郭槐原与秦公公不睦,今闻余忠患病,又去了秦凤膀臂,正中心中机关,便不容他调养,立刻逐出,回籍为民。因此秦凤将假余忠抬出,特派心腹送至陈州家内去了。
赵祯知道李妃这次离开,估计要很长时间之后才能再次相遇。李妃在民间的生活必然不是那么容易,只得安排了自己的暗卫之一暗中护送李妃离开。赵祯特意嘱咐过,暗一只需要暗中保护即可,遇到什么难题暗中解决,不需要插手李妃的日常生活。李妃原本小家出身,又在冷宫住了六七年,生活习惯上并没有太多的讲究,只是一人生活,难免寂寞。加之日夜思念儿子,未免日加憔悴。
而秦凤踽踽凉凉,凄凄惨惨,时常思念徒儿死的可怜又可敬,又惦记着李娘娘在家中怕受了委曲,他尚且不知道太子有暗中派人进行保护。这日晚间正在伤心,只见冷宫四面火起,秦凤知道这是郭槐要斩草除根呢。秦凤心想:“我纵然逃出性命,也难免失火之罪;莫若自焚,也省得与他做对。”于是秦风自己烧死在冷宫之内。刘后与郭槐见到这个结果,心中甚是满意。又亲自安排了太子东宫的各项事宜,特别是一些关键的位置都安排了自己的心腹,更是命令东宫所有人都必须谨言慎行,不得随意开口,以防后宫一些私密之事传入太子耳中。赵祯小心的经营着自己的势力,努力地拉近与刘后之间的关系,保证自己能够顺利的长大,等待着与母亲重聚的那一天。
时间过得很快,宋真宗年逾五十,身体每况愈下,精力也不是那么充分了,很多时候,朝政之事都无法亲自处理。而赵祯只不过十岁稚龄,还没有接触过朝事,刘后的势力竟然空前的庞大起来。这让赵祯日后的清除刘后余党更加的复杂。
这些年里,刘后都不大乐意赵祯和南清宫过多接触,赵祯倒是表面上顺从了刘后的意思,暗地里,却是很好地保持了与南清宫的情分。
乾兴元年(1022)二月二十日,圣上驾崩于汴京宫中的延庆殿,享年55岁。
赵祯已经是第二次亲身经历父亲的死亡了,上一世时,父亲去世,对自己来说,既是解脱,也意味着自己的所求永远的成为了奢望,也标示了苦难的来临。而这一世却是截然不同的局面。自己即将登上那个曾经憧憬了半辈子的皇位,虽然暂时还没有办法全面主持朝政,但是那一天并不遥远。这是完全相反的两个结局,如今的他,面对这样的结果竟然觉得有些不太真实。
这一世的父亲虽然没有上一世的父亲那样雄才大略,同是皇帝,这个父亲稍显懦弱,然而这个父亲却让自己感受到了一个皇帝对子女的爱。这份爱也许没有那么纯净,不是那么深沉,却是自己最渴求的。因此,对于父亲的逝去,赵祯从心灵深处感到了痛楚与哀伤。
然而无论自己如何悲痛,逝去的就是逝去了,再也无法追回来了。
葬礼过后,他登基为帝,登上了大殿的宝座,坐上了权利的顶端。只是不同的是他的身后是大幅幔帐,幔帐后面,是皇太后刘氏要垂帘听政。
不过,赵祯有足够的耐心和时间,终有一日他可以真正的当家做主。
虽然赵祯此时没有绝对的权利,他下达的圣旨还是有些分量的,大臣们还不敢公然违抗圣命。刘后本是打算热孝过后就替赵祯娶亲的,可谁知,赵祯竟然第一时间下达了圣旨:他要在宫中为先帝守孝三年。
众大臣虽然对此旨意有些不解,但看皇上意思就知道无法更改,何况太后都没有提出异议,众大臣没有谁提出不同意见,都对今上的第一份旨意默认了。对于赵祯来说,既然太后没有在众臣面前给他难堪,那么就意味着他胜利了。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好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