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香引》听羽

1、楔子

　　双调蟾宫曲·咏史
　　阿鲁威
　　问人间谁是英雄，有酾酒临江，横槊曹公。
　　紫盖黄旗，多应借得，赤壁东风。
　　更惊起南阳卧龙，便成名八阵图中。
　　鼎足三分，一分西蜀，一分江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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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头慢悠悠的声音响起：“你是说，麟王离京了？”
　　“是。”
　　立于御书房内的皂衣卫者，头也不抬，将手中留书递了上去。
　　“带走了白秋统领？”
　　身着龙袍的青年却看也不看，手中朱笔圈圈点点。
　　“是。”
　　“还是偷偷离京，之前在花楼大闹被禁足那个是假扮的？”
　　继续笔耕不缀、专心致志。
　　“……是。”
　　“就因听闻皇粮失踪一案乃武宗在暗地里捣鬼所致，一冲动跑去江南挑场子？”
　　一份奏折批完，又拿起另一份。
　　“这……”
　　虽然与坐着的天子描述有差，但身为探子营指挥使的麟王宇文霖，得知两淮传出的一些不利于朝中的谣言与武宗有关后，不但没将折子递给面前的当朝天子，反倒压下数天，留书一封悄然离京。并交代属下，直至宫中传召他时，才将留书送呈天子。
　　“因为他是刚上任的指挥使，责无旁贷？”
　　“小王爷是这么说过……”
　　“恐怕他不止是听到那份谣言才跑过去的吧。”
　　天子慢悠悠开口。
　　“陛下英明！小王爷说他刚上任指挥使，武林中对他知之甚少，必然不会提防，比其他人去要更为方便。小王爷身先士卒、赤胆忠心、天地可鉴……”
　　卫者赶紧把编好的话一套套往上递。
　　既然天子什么都知道，作下属的他又有什么能隐瞒，恐怕小王爷的留书也是多余。
　　“所以呢？”
　　诶？九五至尊抛出的问题令皂衣卫者疑惑抬头，天子挑起嘴角，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看得他脸上一热。
　　“你是来替隐瞒情报、私自出京，写了封信就以为朕会原谅他胡来的小王爷赎罪的么？”
　　卫者背脊一寒，连忙跪下：“属下不敢！”
　　逗弄完镇卫营下属，当朝天子支着脸颊，无趣地看向御书房外天空。
　　秋高气爽、晴空万里。
　　雏鸟长大了，就让他去飞吧。到时候若是哭哭啼啼地回来，朕可不会安慰你啊……

　　长乐七年，淮河水患。
　　朝廷数十万赈灾钱粮于滁州城西方向神秘失踪。随行官兵尽数牺牲，江东都督府麾下押粮官穆邵良只留一只断臂于悬崖之上，生死未卜。
　　事发之地乃滁州城外百里西山山坳，山势虽不巍峨，山脉却延绵不断，除一地官兵尸首，满是空车余留，竟找不到钱粮去向踪迹。
　　户部、兵部被牵连者众，查了数月，也没查出个已所然来。
　　即便是麟王宇文霖麾下，集齐皇廷密探精英的镇卫营，也只觉得附近占山为王的零星山寨子看似可疑，不过普通盗匪，哪里干得出劫皇粮这种掉脑袋的胆大活。镇卫及官府剿灭了数个山寨，却也没捞到零星点滴蛛丝马迹。
　　一月后，武宗一批江湖势力在淮水救助灾民，笼络了大批人心。
　　恰逢此前，两淮之中传出一些不利于当朝天子的流言来。言天子失德，致天降大怒，黎民遭灾；上天有好生之德，派武曲星下世，解救百姓。
　　两者联系起来，自然有人怀疑起皇粮被劫一案与武宗有关。

　　当今天子宇文羲登基之后，励精图治，四海升平，普天之下，万民诚服。
　　然江湖之中，尚义任侠，黑白两道都以一武宗组织为首是瞻，自成规矩。其当权者到今已是第五代，江湖人称“掌印至尊”。
　　“以武犯禁”本是朝廷大忌，加之武宗又与前朝余孽、乱世贼子有千丝万缕牵连，自然成为当朝的一根刺。
　　自前代掌印逝后，新任掌印武林威望甚高，武林之中，团结一心，是百年来少有的强盛。
　　宇文皇朝所属上善府，虽不如武宗人心所向，亦统率不少江湖势力，扎根武林，常与武宗因武林纠葛、江湖地盘冲突不断。
　　而皇廷镇卫营，被江湖人啐作“朝廷鹰犬”，大小官员、江湖密事，无一能逃出他们的耳目。偶尔插手武林事务，往往引得江湖门派自危，就怕什么秘密被探得去，落在宇文皇朝手中当了把柄。

　　若问起现今赫赫有名的镇卫营指挥使是个怎样的人。
　　大批在朝廷江湖摸爬滚打、爱好偷听墙角的镇卫们，定会给出诸多答案。
　　“啊，是个挺好的主子。”
　　“爱八卦！”
　　“酒友。”
　　“喜欢吃……？”
　　“小王爷聪明伶俐活泼可爱随机应变武艺高强待人和善性格纯真可爱动人……”
　　……
　　而当今天子，则会露出他招牌的精明笑容：“虽然吾弟十八般武艺样样皆通，不过在朕看来……还是个小孩哪！”
　　如今镇卫营指挥使因武宗一事现身江湖，平静了数年的天下，似乎又要再起风波……

作者有话说

　　本章应叫——小王爷离京出走，天子座前发威
我只是想讲故事，就来试着写文了。
有很多不合理，很多漏洞，很多幼稚，很丢人的地方，还请看官们多多包涵。m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