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语时节》苏鱼

40、冬天

　　这个院落比以前更冷清了,冬天已经来临了,下了一场很大的雪.空气中掺和着冷风吹得让人直打颤,树叶已经没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树丫.春喜一边绣着花,一边看站在走廊上的简语.当初她来照顾简语时,心里有一些疙瘩.现在她了解简语之后,对简语的沉默冷清反而是心疼.
　　简语伸手接住又开始飘落的雪花,每一片雪花总是用最快的速度融化.慢慢的手心里是一片冰凉,剩下的是一小滩的雪水.她生长在南方的一个城市,漂泊的地方也总在南方,因为她怕北方的冬天,那么冷!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北方的雪,白茫茫的一片,把所有的都覆盖住,那么纯净,可下面呢?到底只盖住了表面.
　　\"咳咳咳````\"
　　\"小姐,你进屋去吧.你已经感染风寒了,再这样下去会越来越严重的.\"小莲乞求道.
　　简语摇了摇头,说:\"我想冷静一下,在这里吹一下更好.\"
　　\"再冷静姑爷就没了.\"小莲嘀咕着,声音很轻,但简语还是听到了.这本来就不是她的,她又能怎样?
　　用小莲的话说,今年的冬天比以往的任何一个冬天都冷,冷得牙齿都打架了.简语洗里清楚,这不单单是天气,还有这个院落的冬天.没有人进来过,没有人来看过她们,这么大的院落除了三个人还是三个人.药水的苦,简语每天都要在小莲与春喜的监视下喝进胃里.只是半夜里胸口会疼得让她睡不着觉,睁着眼睛一直到天亮.冬天就这么过去了,春天来了.

　　春天真的来了吗?简语还是觉得冷,客厅里坐着许多人.包括有大半年没见的简老爷和简夫人.她在简老爷的眼里见到犹豫不决,这个她称之为父亲的人,大半年不见,怎么就突然苍老了这么多呢?两鬓的白发已经是那么的现眼了,眼神也大不如当初那么锋利.风劲雷,她又有多久没见到这个她称之为丈夫的男人?整个漫长的冬天,她冷得找不着北的时候,他没来.她胸口疼得她掉眼泪的时候他也没来.100多天的日子里,她一直站在门口等,等得心都冷了.
　　\"小莲,你说她是你家小姐吗?\"车云轩,车大人\"啪\"的一声把桌上的茶水都差点打翻了.
　　小莲一个冷激,眼里溢满了泪水,咬着嘴唇点点头,说:\"大人,我家小姐性情变了这么多也是因为这些日子来发生太多事了.\"
　　简语转过头看向一脸倔强的小莲,这小女孩已经长大了,今年也有十七了.在这个时代,也是个该成亲的人了.
　　\"简语,我最后一次问你,你到底是不是简语?\"车云轩低沉的声音不自觉的透着一沉阴狠.
　　\"车大人自己不是回答了吗?\"
　　车云轩一愣,想起自己刚刚才叫她简语.\"你,你最好回答.连你父母都怀疑你.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车大人是太疲劳了吗?我是不是简语?你都不觉得问得可笑?怀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句话我还是懂的.\"好像一刹那间她找回了曾经的自己.那个自信,那个冷静的简语.再说她本来就是简语,她叫得就是这个名.天不晓道人失约了,而她的身份也招人起疑了.只是看着依旧冷清的风劲雷,她的心很痛.
　　\"简老爷,简夫人,你们觉得她是你们的女儿吗?\"车云轩问.简老爷眼里一直犹豫着,她的确是怎么看都是他简语啊,可她身上怎么也找不着简语的影子.他明白他不能说她是简语.因为他欠车云轩的.不然他以前所做的那些暗地里的事会破光.见他沉默不语,简夫人在一旁拉拉他的袖子,着急了起来:\"老爷,你是怎么了?她是语儿啊.\"
　　\"简老爷的意思是同意本官的意见吧.\"
　　\"不,老爷是说````\"简夫人的话未说完,车云轩就一声喝令:\"来人,给那丫头上刑.\"
　　手指指向的不是简语,而是小莲.顾不得所有的,简语挡身护在小莲的前面.
　　\"小姐,我怕.\"
　　背后的小莲说道.长这么大她没见过这种场面.以前跟在简语后面,以为可以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
　　\"我会保护你的.\"简语说着这句话连她自己都想笑.她又何尝见过这种场面?!她再一次看向风劲雷,他依旧是沉默冷清.现在,她都有点不认识他了.慢慢的,慢慢的见他还是没行动,她绝望了.
　　\"一个小丫头而已,简老爷不会怪罪?\"车云轩笑笑,阴沉的眼眸直指简语.
　　一个小丫头而已?简语感觉到她背后的人儿一阵颤抖.对他们来说的确只是一个小丫头而已.可对她?不仅仅是朋友,更甚是亲人.这个小丫头会人前人后的为她着想,关心她.
　　\"来人-----\"
　　\"我不是.\"脱口而出.似乎反而更轻松了.
　　其他的人却都呆楞了.
　　\"很好,把她们都拉下去.\"车大人终于回过神,深不可测地笑了.
　　\"等等,小莲是无辜的.你们放了她.\"
　　\"不行.\"
　　\"十二王爷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