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语时节》苏鱼

32、无题

　　小莲避开那几个多嘴的丫鬟奴才缓缓踏入厨房.现在风府上上下下的人都倒向刚进门的车柔柔,不但出现风言风语,就连伙食也大不如前.只好她下厨下几样的小菜满足小姐的胃口.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情形,简老爷与简夫人知道这事之后敢怒不敢言,却责怪小姐.毕竟风家在这京城里,就连简家也要依附他.
　　\"人家是风家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地抬进风府的,京城里谁人不晓?而我简家的五小姐是见不得光的!莫说是正牌的妻子,就连娶个小妾也比这好.京城里现在谁人不晓我简家出了个水性扬花的女儿?人家风家要为自个的家出口气,老爷我能怎么管?\"
　　小莲记得这是简老爷对她说过最多的话,带着愤怒.
　　风老夫人明显的偏向车柔柔.也难怪,她本来就不喜欢小姐.姑爷已经不见了人影,还好有风二夫人与风二少爷还会关心她们.只是也不见小姐生气,不见她愤怒.每天依旧微笑,好象就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了.她也越来越不明白小姐了.
　　\"哟,这不是小莲吗?怎么不见你在你家小姐旁照顾她,反倒饱到这下厨了?\"尖细的声音让小莲皱起眉头.
　　\"嗯,真香！风阳，这是姑爷特意买回来的人参吧！我家小姐这几天就是有那么一丁点的不舒服，姑爷不避大老远的跑去买千年人参．＂
　　小莲把菜一一放入篮子里，她知道站在她身边的这丫鬟是车柔柔的贴身丫鬟，碧水．她提起篮子缓缓经过碧水的身边，不屑地朝站在碧水身后的风阳说了一句：＂墙头草．＂
　　风阳的身板一僵，眼里还是没有多少的起伏．
　　小莲心中虽气，但也不想在简语面前表现出来，怕她伤心．春喜曾暗示过她不要在小姐面前提起不该提起的人和事．但她还是愤怒啊．小姐不过嫁进风家才几个月，而姑爷却大肆地再娶．也难怪人家要嘲笑了．
　　心里憋得难受，口里不禁也在简语面前抱怨了起来：＂风阳也太不像话了，亏我以前还觉得他人不错呢．现在才知道看错人了．＂
　　＂小莲，你会写字吗？＂
　　她又扯开话题了．也罢！
　　＂小姐，你又在取笑小莲了！＂
　　简语握着手中的毛笔，桌上摊着宣纸．最近无事可做，就想起练字，说不定哪天回去了还可好好的在好友面前炫耀一番．只是身边两个人都不会，想学也难．
　　＂我来教你．＂温和的声音传进来，简语抬头向门口望去，是十二王爷．他跨进门来到简语的身边，伸手握住她的手一笔一划地写出几个字．简语闻着从他身上传来的淡淡的檀香味，心中的混乱竟慢慢逝去．
　　＂我送你的那套毛笔怎么不用？＂十二王爷突然问道．
　　简语愣了一下，才发现十二王爷注视着她手中这把普通的毛笔，眉宇间带着淡淡的失望．
　　她低下头一笔一划地重复着他教她写的字．好半天才吐出几个字：＂什么样的字才能配什么样的毛笔．＂
　　看着他眼中的伤痛，她只是荡然．她知道自己很残忍，从来就是残忍的．这世界就是这样的，大家都在互相折磨着别人．
　　＂王爷可否帮我打听个人？＂
　　＂当然可以．＂
　　＂天不晓道人．＂
　　＂我会尽力的．＂他停顿了一会儿，带着不容拒绝的口气又说：＂叫我边城．＂
　　那是他的字，她曾经在风劲雷的书房见过他作的字画．落款就是＂边城学士＂．
　　他听不懂她的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