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语时节》苏鱼

26、昏迷(上)

　　“其实这主要看夫人的意愿，如果夫人一定要回去的话，谁也阻拦不了。”
　　简语在昏迷之后就只记得林大夫所说的这句话。碰碰嗑嗑的，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用这个词来形容。脑袋似乎越来越沉，越来越低，心藏的跳动越来越薄弱。
　　“可是，如果我不让她去拿文件的话，她就不会死。”
　　这是谁的声音？很熟悉但又很陌生！声音在颤抖，高音贝的吼叫差点穿破她的耳膜。简语挣扎着想清醒，无奈眼皮太沉重！
　　“语，是你吗？”依旧颤抖的声音里不确定的兴奋，压得很低。
　　这一次，简语的眼睛像被烫开似地张开，是左柳。她看见左柳哭红的双眼，憔悴的面容。
　　“柳，你怎么了？”这是左柳吗？那个一向自信，自认为无事可难倒她的左柳吗？
　　“原来你真的没死啊！左柳激动地抱住她，眼泪像决堤的洪水涌出来。
　　简语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眼泪自眼角缓缓落下。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左柳。以前的左柳总像铜墙一样，似乎没什么事可以难倒她，没什么事是她做不了的。现在却像一个玻璃娃娃。
　　“柳，我可是第一次见到你哭。”
　　“可他们都说你死了，我就知道你没死。连珊可那丫头都说你死了？”
　　“我只是去了另一个时空，我不是让你看我写的日记吗？”
　　“我还没来得及，爸爸就把我送进医院了。”
　　“柳，你要坚强一点。”
　　左柳呵呵地笑了，指了指身旁的床，说：“你也上来吧。”
　　简语现在才惊然原来自己是站在左柳的病房内，白色的墙，白色的床单，白色的病服。原来是在医院啊。简语爬上单人床，就像以往左柳老往她的单人床上爬一样。两人拥挤在一张小小的床上，像往常一样，简语嬉笑道：“我可不是同性恋。”
　　左柳一本正经地回答：“我也不是啊。”而后就像以往一样闭上眼进入梦香。紧紧地抓住她的手臂。
　　简语看着天花板，这无疑是现代化的设计。这到底是蝴蝶梦周公，还是周公梦蝴蝶？
　　很长很长，长得让简语忘了到底是左柳在她身边，还是小莲，又或者是春喜。到底是左柳在她身边诉说心事，还是风劲雷在她耳边低语。
　　“我总不能原谅自己，如果不是我叫你到办公室拿文件，你就不会发生这事。我竟然亲手让你葬身火海。幸好现在你回来了，我就不用那么自责，痛苦。”
　　“语儿，你还没告诉我你所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小姐，你快醒醒啊。”
　　“少夫人，我喂你吃点东西。”
　　简语的脑袋一涨一涨的，疼痛得失去了方向。
　　“要是雨儿的话，她一定会拿第一名的。”是养母，她一手接过她的奖状，一手擦着眼泪说道。
　　“天，你怎么又抢她的衣服？你这孩子太不懂事了。”孤儿院的妈妈一手拍打着短发的小女孩，一边用余光瞄简语。见她不以为意，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却没瞧见简语眼里一闪而过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