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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相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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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张小望回到家的时候,发觉父亲居然在家,原来张志军腰病犯了,于是和同事换了班。张小望赶紧找出药酒,熟练的给父亲揉。张志军趴在沙发上躺了一会,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小望,你是不是谈恋爱了啊?”张小望一惊:“没,没、、怎么突然这么问啊?”原来,张志军刚刚看见女儿和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讲了会话才上来,所以随口问了问。他看着女儿惊慌的样子,失笑到:“其实,也没事,你爸虽然人老了,可思想倒没那么古板,只要不耽误学习,不做出格的事情,遇到喜欢的人,也要勇敢尝试,年轻人嘛,不要畏首畏尾的,你们这个时候的感情最单纯不过了。”张志军这番话,发自肺腑,女儿很小就失去了母亲,跟着自己过生活很辛苦,他想尽力让她不错过人生每个阶段该有的经历。张小望听父亲这么讲,低了头说:“爸爸,其实,是有人像我告白了,但他们家貌似很不一般,和我们、、、”张志军拉下衣服,侧过身坐起来,望着女儿,严肃的说:“这年头,还讲什么门当户对么?我们身价清白,就什么都不比别人差,关键是你心里怎么想的。”
晚上,张小望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认认真真思考了一下父亲的话,她问自己,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呢?深夜,张小望又做了那个梦,昏黄的灯光下,有个人站在暗处,看不清楚脸,断断续续有声音传出:“、、、、随便、、、男人的衣服、、、婊子、、、、”张小望探了探身子,想看清楚到底是谁,谁知那人突然露出脸来,是齐尚深,却一下又变成了一个中年男子。张小望惊醒过来,脸上湿漉漉的,不知是汗还是眼泪,她记得,一直都记得,过了这么多年,以为忘记了,今天齐尚深一句话却又让她想起来了。张小望八岁那年的一天,张志军在隔壁那个他视为兄弟的男人家里抓到了穿着男人衣服的赵菊,也就是张小望的母亲,被爱情和友情双重背叛的张志军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揪着女人的头发拖回房间并且锁了门,里面发生了什么,外面的人看不到,只是从女人凄厉的叫喊中可以断定里面发生了什么,开始很多人都是围在门外看热闹,可渐渐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人们觉得不对劲,几个男人才用了蛮力撞开门,止住了张志军。张小望很害怕,她的映象中,父亲一直是温柔的,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个男人,血红着眼,手上沾着母亲的鲜血,凶狠的像一只嗜血的狼的这个男人,张小望觉得陌生。这天晚上,张小望成了没有母亲的孩子,赵菊因无法面对年幼的女儿和深爱着自己的丈夫,从楼顶一跃而下。张小望记得那天母亲穿了一件蓝色的衣服,躺在血泊中,即使是夜晚,也一清二楚。那是她对母亲最后的映象。不懂事的时候,张小望也恨过父亲,可慢慢长大,她才明白面对一个自己深爱的女人的不忠,一个男人该有多恨。张小望记得母亲死后,父亲消沉的那段日子,眼神中尽是死灰一样的绝望和无奈。作为女儿,她无法以这个身份来评断谁是谁非,她平等的爱着他们两个人,可她却可以选择,自己要做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女人。
第二天,张小望早早的去了学校,却整天没见到典墨的身影,心不在焉了一上午,下午的时候,张小望决定利用自习时间去典家看看。迎接她的是典奶奶,说典墨发高烧了,正在卧室睡觉呢,又叨叨唠唠埋怨了一下现在的年轻人不懂珍惜之类的云云,才让张小望去看典墨。张小望有些着急,想着昨天离开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感冒了,可她又不好跑动,只能快速的拿着步子。
白色的被子已经被换成了褐色,男生陷在大床里,只有一个脑袋露在外面,鼻息有些重,张小望跪在床前,心想:他脸这样红,一定烧的很厉害。便情不自禁用手去探,却没想到突然被典墨滚烫的大手抓住了手臂,典墨睁着大大的眼睛,黑黑的眸子里有些水汽,他扯着嘴角问:“怎么才来,吃了那个药,我强忍住才没睡着。”口气尽是不满,张小望有些害羞,手又扯不回来,只好用另一只手把刚才男生掀起来的被角盖上,口气温柔的说:“我要上课啊,你身体怎么这么差,我一个女生,都没、、、、”典墨打断她的话:“还算不算数?”
张小望迷惑的睁着眼睛:“什么?”
“昨天打的赌啊。”
张小望有些无语:“哦,算呀,病这么、、、、”
典墨一下掀起被子坐起身,吓了张小望一跳,他把她的另一只手也抓在手里,皱着眉头紧张的望着她:“那你做我女朋友。”张小望一惊,支支吾吾说不出来完整的话,抬头却见男生深情的望着她,眼里全是恳切,脸上还是红彤彤,像个孩子,于是叹了口气:“好,我答应,你先盖好被子,乖乖躺着。”典墨一听她答应了,嘴咧的可以装下个西瓜,侧头从枕头下面摸出两条手链,银白色的,很简约,上面刻着“xw”张小望问这是什么意思,典墨笑着摸了摸女生的头:“喜望啊,你笨蛋啊。”张小望脸一红,恨不得把头低到地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