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江瑟瑟半江红》二月的花

58、益州会盟

　　九颐九和九为三个，知道九瑜练功出了岔子，也是偶尔过来探视，只是小荷门禁严了些，并不请几人进卧房。
　　三个人不禁羡慕起了能随意进出、随时蹭饭的远尘。
　　日子一天一天过，时而云起，时而雨落，九瑜也在一天天中恢复了。
　　这天，正是雨后。清晨，蒙蒙的雾气散在空中，清冽的风吹过，让人纷纷拽紧了自己的领口。天刚刚亮，还是灰白色，九瑜在雾气中，登上玉清峰巅。练完功，望着山下翻滚的云，眼神有些呆滞。
　　紫金铃虽然仍然没办法用，但是令九瑜高兴的是，如今法力越来越深厚，已经可以轻松用一下五行钟了。
　　各地都有消息传回来，事态各有变化，可渠道一直正常，并没有泄密情况。最近最大的事，莫过于陈朝新任太子冯文策来朝。本来这事与九瑜八竿子打不着，但是这冯文策与大掌柜有约定，早半个月前，冯文策已经把相聚地点安置好了，算来，如今也该进入大楚境内，金蝉脱壳会大掌柜的了。
　　陈朝也只统一了部分游牧部落，没有多少耕种的土地，更没有多少懂耕种的人口，尤其是手工艺例如锻造等严重落后。陈朝的贵人们想享用的奢侈品、部落要的武器，大都是用陈朝的特产——皮毛、药材等物品从大掌柜手里换去的，说白了就是走私。
　　冯文策脑袋比起父辈们，高了不止一筹。
　　他母亲本是一个江南官宦之家的女儿，因犯了事，举家流放。在一次“打草谷”活动中，被掳到草原。相貌娇柔的美人，很快被献给了头领——金帐大汗乌蒙后阿古。冯文策就是乌蒙后阿古的第五个儿子，本名乌蒙坤德，他欣羡中原文化，给自己起了个名字叫冯文策。
　　冯文策野心勃勃，巧言善辩。在联系到大掌柜的走私线路后，已经斗倒了自己的大哥，自己当了太子。
　　如今临南郡世子入朝，边境气氛又紧张了起来，生意有点耽搁。冯文策传话过来，想与大掌柜合作，吞了临南郡。
　　说起来，临南郡正在陈朝与大楚的交界处。彼时大楚攻，则降楚；陈朝攻，则降陈。大楚和陈朝虽然关系紧张，但是也并没有因为一个临南郡火拼。当前七八年里，正是投靠大楚的时候。临南郡若是被大楚得了去，借此控制了周遭的梁陇草场，不出几年就能养出中原最雄壮的战士来，这是陈朝最忌讳的事——虽然陈朝也经常得了临南郡，却一直控制不住梁陇草场。
　　几年的合作中，冯文策知道，梁陇草场正是大掌柜囊中之物，根基所在，一定会答允与陈朝一起瓜分临南郡的。
　　武器，现在陈朝百废俱兴，就是武器还是不如大楚的精良。
　　其实，聚会的地点，就在益州。距离华山三百多里，也不是太远。因为知道冯文策要到，怕是大掌柜这里犹豫，消息来往慢了一拍，所以九瑜也定好了要去，只忙飞了小荷小竹等。
　　九瑜出行，历来都是轻车简行，用九瑜的话就是“享的了福，也受得了罪”。但是小荷小竹还是会尽量把路上的安全、吃穿住用都安排妥当。二人分工，一向是小荷主内，小竹主外，有条不紊。
　　九瑜好久没去书房，正好借着告假去书房见几位师兄。这些都是人脉，九瑜的礼数都是到位的。
　　见到九瑜，师兄弟几个很是惊讶。因为远尘的“另眼相看”，九瑜很久没到书房了。此刻，九为就很是慌乱，想要说什么，又咽了下去；九和很高兴，开口道：“小师妹好久不见啊，今天又有好吃的吗？”说完，暗地骂了自己一句，真是吃货，就没旁的可说的了吗？
　　“有些新琢磨出的甜点，请师兄们尝尝。”九瑜淡淡地笑着，“另外想跟师兄们问问，我想跟师傅告一个月的假，不知该怎么办。可有什么讲究么？”
　　九歌心里纳闷，一边捏着小点心一边道：“探亲么？如今年月，路上不安全，我陪你去吧。”这小子上次出去玩，貌似玩的很开心。
　　九为抢着说：“我吧，我吧，我保护你。”
　　九和道：“你？你别被贼人抢了去当苦力就好了。”
　　“你还不如我呢，估计贼人都不稀得抢你，看你一副风吹就倒的样子——”
　　九瑜无语了。
　　谁来告诉她，告假要怎么做？
　　“你着人去师尊那里报备一下就好。平素我们告假探亲还是很容易的。但是路上安全是个问题。”关键时刻还是要看大师兄的。脸色虽然仍旧没什么改变，但是大师兄却是最可靠的了。
　　师兄弟几个，暗潮涌动。山上不能一起都跑空，大概有两个能一起混出去玩。
　　讨论的结果是，师兄弟几个一起被淘汰了。
　　远尘晃悠进来，就一句话：“你们都在山上好好练功，我跟九瑜一起去。”
　　几个人见了礼后，慌忙做鸟兽散，每人咬一块点心就跑了，只剩九瑜，连最稳重的大师兄也跑路了。
　　远尘，你到底对这些孩子做了什么啊？看人家都一副慌不择路的样子。
　　远尘看着九瑜，撇撇嘴：“我可就说了一句话。”
　　九瑜看着他欠揍的表情，恨不得抄板凳砸他。心里想着：浮云，都是浮云。百年以后，一起都是浮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