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江瑟瑟半江红》二月的花

52、礼物

　　九瑜问过九颐，可以将道法传授童儿，只是药材法宝有限，恐怕到时候师尊不会人人传授法宝，需要九瑜自己解决。
　　九瑜思量之下，还是将道法传了下去。至于法宝，九瑜当时只琢磨，等自己能炼制法宝的时候再传她们了。却是没想到药材这上面来。谁知道，自己短短时间内，就用了远尘道人两次药了，想到这里，不禁头疼起来。
　　虽如此，也只能传命下去，让各地收购药材。
　　也亏了大掌柜赚钱有道，才搁得住她这般糟蹋。
　　尽管没有药材相助，云岚殿众人依然热情高涨。这是仙法啊，自古以来，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传说有很多，但是身边人能成仙的还真没见过。想想到时候霞举飞升，人人心里都是热火碳似的。
　　也不是人人有机缘，像小竹就在九瑜之前进入了空灵之境，而小荷没能成，只在其后，随九瑜以武入境。而其余诸人，都是小竹传授的，部分成的如方八娘、柳叶，随小竹修炼，不成的几人，如阿奇、冬青冬雨等人，都随了小荷修炼。
　　时至今日，方八娘已经力压小竹，成了九瑜以下第一人——若不是九瑜有丹药佐助，恐怕这第一人的名头就不是九瑜的了。
　　方八娘也心里清楚，公主让人传授道法，是自己的机缘，但是这丹药也是千金难得，不能如此贪心。
　　世上有很多人，既得陇又望蜀，别人给了一寸还想要一尺。方八娘亲身经历人生的大富大贵与落魄逃亡，生死关头溜达好几次的人，虽然报仇心切，总还记得九瑜是她恩人，恩人收留了她。
　　更何况，自从破庙被救还转，方八娘就时常做梦。梦里的世界很乱，乱的没有一丝现实的端倪。
　　天上行人，足踏各色法宝，悠然来去；地上异兽奔跑，背上驮负着仙家；各仙家手持法宝，对阵中天崩地裂……
　　梦耶？
　　方八娘进了道观，修习仙法，方才想到，这是不是预兆，预示自己有缘仙道？

　　这一天，九瑜练完功，懒懒地抱着小狐狸在廊下看花，下人引了九歌过来。
　　好久不见九歌，听大师兄说九歌和九思两人去山下发种子去了。道观的佃户，历年都是如此，凡是供给道观用的米粮，用专门的种子种到专门的地方，每年都是几个弟子轮流去发下种子，亲眼看着种到地里，看着出苗。而且还有道观的小童留在山下照看。
　　这照看，真是看着，都是佃户动手。去山下虽然耽误修行，但是也算放假出去玩了，九歌与九思就这样，在山下玩了个够，回来带了些小玩意，分给九为九瑜。
　　九思去了九为那里，九歌来给九瑜送东西。
　　九歌很是腼腆，平时就不怎么敢跟九瑜说话，如今来到云岚殿，四周都是女孩，莺莺燕燕虽然不是叽叽喳喳，九歌一张脸红得像个熟透的柿子，放下装礼物的布包，道：“师兄去山下一趟，带回来几个小玩意给师妹玩。”
　　说完，逃跑也似地走了。尤其这九歌腿脚快，九瑜都没来得及说句话。
　　看着布包里的几个木雕，九瑜微微笑了。虽然不是大师手笔，总是精雕细琢的，在这种小地方也算是少见了。难得他们下山还想着带礼物回来，也叫厨下做些精巧点心送过去。
　　小狐狸看九瑜高兴，也伸爪子拨拉了一下，撇了撇嘴，兴味索然地收回了爪子，心道，就这几块破木头就让她高兴这样。想当初……额……不能想当初了……
　　不能到晚间，远尘道人就又来了。
　　这远尘跟小狐狸是轮流来蹭饭，这次，远尘神秘兮兮地拿了一个红色的小口袋。他来云岚殿可比九歌熟多了，也不等传报，自顾自的就迈步进了内堂。
　　见九瑜歪着看书，笑嘻嘻地凑过来，献宝似的递给九瑜。
　　九瑜纳闷，反正收远尘的东西也不是一次两次，忙立起问好。接过东西，问：“什么东西？”
　　远尘道：“你自己看嘛~”眼巴巴看着九瑜。
　　九瑜又问：“给我的？”
　　远尘用力点头。
　　九瑜好奇地打开布包，呀，好漂亮的小东西！
　　一只水晶雕成的兔子，一座琉璃宫殿，都是巴掌大小，一颗玉雕钟形铃铛倒是只有拇指大小……额……怎么又是铃铛！虽然换了换形状。
　　女孩子大都喜欢亮晶晶的东西，九瑜也不例外。宫里的珍宝见的多了，水晶兔子倒是不稀奇，但是那座琉璃宫殿，却让九瑜欣喜不已。
　　好精巧的东西！虽然东西小，但是模样与朝阳殿差不多，飞檐廊脚俱全，门窗精雕细刻，花鸟栩栩如生，甚至于宫殿里的宫女都活灵活现，仿佛——一座真正的宫殿被人缩小了。
　　欣喜过后，心中满是苦涩，不知哪里的心情——不是说收到礼物会高兴吗？骗人！九瑜没高兴！感受着九瑜的苦涩，远尘也耷拉脑袋了。
　　“这是什么？”九瑜捏起玉雕铃铛。
　　“那个，叫五行钟。它可以抓人哦，只要你的法力能把它祭起来，你心里想谁就扣谁。当然，要在你看到的范围内，不然五行钟不知道你要抓谁的。”远尘还沉浸在九瑜苦涩的感觉里。
　　“用法力？祭起来？不怕摔碎了吗？”九瑜不知道法力什么模样，只试着催动真气。那丹田之中，点滴水样真气霎时散尽四肢百骸，五行钟颤抖起来，缓缓飞上半空。
　　九瑜瞠目结舌——真气不足，五行钟摇摇欲坠。九瑜无助地看向远尘……
　　远尘抬头看时，已经晚了……
　　咣当……
　　五行钟变作脸盆大小，扣在地上……
　　透过玉雕，清清白白，里面扣了一只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