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江瑟瑟半江红》二月的花

32、万金油

　　小狐狸委委屈屈被九瑜抱回来不提，吃过饭，九瑜仍然没有睡，也没有练功。两天了，累积下一些必须的事要做，当务之急是召见传信的人。九瑜上山之后，与山下的联系都是通过山脚送日常必需品等采购的人来做的。事多每日一次，事少每两日也须一次，有些小事小荷小竹商量一下也能办，但是有些事，是她们所不能替代的。要想掌控所有，量才适用是必须的，大的方向上，还是九瑜不能放手的。
　　今天传递的消息就很不寻常。
　　大到朝野市井：京城的粮米涨价了，临南郡的世子定亲了，北边陈朝的太子倒台了，西边郢朝造反了。小到九瑜自己的产业买卖：二掌柜“病”了，因为被刘家的胡搅蛮缠缠怕了，回避刘家一下，正好到杭州度个假，在杭州郊外又偶然发现了一处水晶溶洞，打算买下来；大掌柜渗透进了江南的陆上粮道，回禀正在准备控制水道；山脚的田地买好了，顺带买了个庄子，正在修建屋舍，跟九瑜讨个建筑布局；鸽子训好了一批，秘堂也安置好了，联系人换早晚各一批上山……
　　九瑜照例一一回复，特别问及那处水晶溶洞里还有什么特殊东西，以及通知江南道吞并刘家……回复完，已是三更。
　　小狐狸窝在九瑜身边，时不时歪歪头，看看九瑜写字，又扭脸睡去。九瑜一时拿不定主意，伸手在小狐狸脑袋上无意识地轻抚着。
　　刘家当初说好一年还清本息，当时碍于江南道触手刚刚伸进苏州，根基不稳，刘家是最大的地头蛇，找上门要借贷，为了安抚他，只好借与。如今江南道已经逐步控制苏州，而刘家胡搅蛮缠，打算再饶一年，二掌柜借口养病，离开了苏州漩涡。
　　这世上的人，总有恃强凌弱，总当自己是金刚不败之身，九瑜现在就是在发愁，吞并了刘家之后，刘家占据的作坊该怎么顺利过渡。人才还是太少了，几个掌柜的不能事无巨细的包揽，该招揽一些有能力的中等人才。而人才的难得，更主要的原因是，外面买（招）的不放心，总要考察过后控制住才能用。
　　九瑜轻捻眉间，每思及此，心下惴惴，大厦平地起，根基不稳俱成空，至少要到今年九月，第一批自己养成的人才有资格派出来用，到今年底，第二批30个人也该派上用场了，明年就省事多了。再坚持这么一年，明年啊，真是很遥远呢。
　　回复完毕，九瑜闭目斜靠着，一个小丫头低眉垂目，轻轻给九瑜捏肩。
　　良久，小荷轻轻唤道：“公主……公主……夜深了，到床上去睡吧。”
　　九瑜迷糊着，由着小荷与小丫头给她脱了衣服，扶到床上，盖上一层棉布薄被，吹熄大部分烛火，只余一只蜡烛。
　　一夜熟睡。九瑜醒来就见到小狐狸鼻尖凑到自己眼前，吓了一跳，立刻清醒了。旋即起床梳洗、晨练、吃早饭。小狐狸最兴奋的还是吃饭，果然是个吃货。
　　吃过早饭，九为早已等候多时。这孩子惦记下山玩不是一天了，昨天就耽误了，今天早早就来等着了。九瑜也想下山去看看，所以二人一拍即合，带了人下山去了。小狐狸一只随身陪伴。
　　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果不其然。上山就陡的要命的山路，此时下山，更是让人看着眼晕。九瑜有心想看看九为的本事，身法奇快地向前窜去。小狐狸不甘示弱，紧紧跟随。九为也用缩地成寸跟随着。
　　九瑜跑了一阵就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了。速度慢了下来，直到完全停止。九瑜问：“六师兄，你这是什么功夫啊，我都看不出出处来呢。”
　　九为摇头晃脑地道：“你还小，这个是师傅亲传的缩地成寸。等你修行到了，师兄负责教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