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江瑟瑟半江红》二月的花

109、如果……

　　九瑜毕竟与人对阵少，转瞬落了下风，几次险险被扎到，越发显得左支右绌。
　　黑甲人桀桀怪笑：“娃娃，功夫还不赖。倘若在这之前你逃了，倒让本座难追。受死吧！”
　　九瑜眼见闪避不及，用细丝环绕周身，黑甲人本来冲着九瑜心窝去的爪子瞬间转向，插中九瑜肩头。爪子一拽，把九瑜拽到身前，张开嘴就要啃噬九瑜。
　　九瑜疼痛欲晕，拼着疼痛，丹田一股冰凉的真元涌上，浑身呈一层真元罩护住，并五指成刀样，斜削黑甲人的手臂。
　　黑甲人又是一阵桀桀怪笑，爪子不退反进，直在九瑜肩头穿了个透亮。
　　九瑜满头冷汗，她自幼哪里受过这种折磨，但秉性倔强，硬是从真元里生生拽出几缕细丝，变削为绕，把黑甲人的胳膊缠了个正着。
　　黑甲人也是一惊。他本以为一个娇生惯养的女娃娃，拿下她是手到擒来的事，结果却把自己闹成这幅鬼样子。虽然他能拼接其他尸体，但是毕竟要炼化需要时间，而且不如用熟了的好。
　　细丝缠绕到臂膀上，黑甲人的胳膊眼见的越来越细越来越干瘪，直到只剩骨头。黑甲人一声长啸，把剩余的骨头麻溜地抽了出来。他不敢赌九瑜的细丝会不会生吃骨头。
　　九瑜肩头顿时血如泉涌，脑袋一阵昏沉，软软的倒了下去。
　　迷离间，一只手真元猛吐震退黑甲人，另一只有力的手托住九瑜软软的身子，恍恍惚惚听得有人喊：“师傅！师傅！！”
　　是远尘……

　　“我不该回来，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回来……”
　　九瑜昏昏沉沉，总听见耳边有人哭，叨叨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好想睡啊，烦，睡不着。
　　忍无可忍，用力吼了一声：“闭嘴！”猛的咳嗽起来。
　　“公主！”
　　“师傅，师傅！”远尘顾不得抹眼泪，刚想扳住九瑜肩头，又想起那裹得严严实实的伤口，讪讪地把手缩了回去。
　　“嚎什么？觉都不让人睡。”九瑜嘟囔。
　　“公主，你、你终于醒了！”小竹欢喜道，转身连忙出去要水要药。
　　远尘一泡泪水直如长江水，顺着脸流。
　　“哭什么？”九瑜只觉得胸口闷，说话就咳嗽。
　　“师傅，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回来啊我……”远尘哭的更伤心了。
　　“怎么回事？你慢慢说。”
　　见九瑜说话就气喘，远尘更是心里难过，只慢慢的道：“若是我不回来，你就不会受这种罪，就不会遭这么大的难，我就是扫把星，就赖我！”
　　远尘耷拉着脑袋，跟九瑜絮叨。九瑜听了一阵好笑：“什么……扫把星……你真逗，”记得以前远尘也说过这话，意识到这成了远尘的心结，九瑜慎重了起来，“难道你不回来，我就一辈子无病无灾了吗？咳咳……你要是有扫把星这么大本事，咳咳……我就直接把你送朝堂里去……咳咳……”
　　远尘仍是垂头丧气的样子。
　　九瑜叹口气：“唉！路是我自己走的，与你何干？是我决定迎战，是我决定到侗原，是我决定到益州，一切都是我的选择，你又何必揽一身不是？”
　　远尘道：“如果不是我在陈抟面前给你请假，你也不会这么容易到益州，也不会遇到姓沈的，不会遭这么大的折磨……”
　　九瑜好气又好笑：“哪里有那么多如果？咳咳……事情出来了，解决就是了，后悔……咳咳……有什么用？你的眼睛要看的向前一些，不要总想着后悔、如果，世间若有后悔药，人都不死了。咳咳……咳咳……总结错误是必要的，但是总沉浸在过去，是最大的错误。”
　　远尘见九瑜又咳嗽的厉害，想扶起给她拍拍顺顺气，又不敢动，只急的搓手。
　　小竹正好进来，见九瑜咳嗽的厉害，瞪了远尘一眼，道：“自己不会伺候人，你就不会喊外头一声？喊谁来不行？就这么干看着。”
　　九瑜想摇头，却没力气，只道：“不干他的事，他一个男人家，咳咳……哪里敢动我。”
　　远尘脸上一阵红晕。
　　小竹也知道不该怪他，可就是看他不顺眼。平时老吹自己本事大，真遇到事，还要公主保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