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心》上官易

14、Chapter13

　　郑旭在知道水逸枫愿意尝试这个角色后非常兴奋，马上按照施晨泽的吩咐联系了导演贺礼谐，而贺礼谐希望能即刻见到水逸枫，讨论一下有关角色的一些情况。
　　“太好了，贺礼谐已经忍不住现在就想见到你了，要跟你好好讨论一下关于这个角色的问题。这次的机会真的决不能有失，待会儿你可要记得好好表现，千万不要让我失望。”郑旭激动地抓着水逸枫的肩膀。
　　“现在见面？”水逸枫一惊，剧本还没看过呢。而且，郑哥需不需要激动成这样啊，他还从没见过平时如此稳重的郑哥还会有这一面，万一待会儿出什么状况，自己岂不是辜负了郑哥一番期望？
　　“对，就是现在，已经约好地点和时间了，司机已经在待命了，袁欣就跟着你过去。我今天要过美华那边看着甜心她们的签唱会，就不陪你过去了，好好加油哦。”郑旭抓水逸枫的肩膀抓得更紧了。
　　在去约定地点的路上，水逸枫要求袁欣把故事讲一遍给他听，老实说，他心里真的没底，之前拍过的几部电影，大都是一些商业性很浓的爱情喜剧或是动作片，如今是要和一个享誉国际的大导演合作，而且还是他从未尝试过的文艺片，他不免有些紧张，最最糟糕的是现在要去谈剧本的他居然连剧本都没有看过。
　　看着水逸枫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袁欣终于忍不住了，“喂，你到底在不在听我讲啊，一会儿见了导演，看你怎么办。”
　　水逸枫转过头，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打量着袁欣，看得袁欣极不自然。“干吗，我脸上有东西啊？”水逸枫慢慢靠近袁欣，袁欣一点点后退，可是车子就这么点地方，她又能退到哪去呢。水逸枫更近了一步，几乎要贴到袁欣身上，然后在她身上嗅了嗅。“脸上没东西，可是，这里有味道。”水逸枫指了指袁欣的胸部。袁欣赶紧护住胸部，推开了水逸枫：“什么什么有味道啊，你神经病啊你？”这个变态，早知道应该把整个故事颠倒过来讲，看导演还会不会让你演。
　　“老赵，你在前面停一下。”水逸枫突然司机停车。袁欣赶紧提醒水逸枫：“你想干吗啊，要迟到了。”
　　车停了，水逸枫出了车。“你到底要干什么呀？”袁欣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你这是干什么？”这时，水逸枫突然把袁欣从车上拽了下来，“放开我，你这是要干吗啊？”袁欣一路挣扎，一路被水逸枫拖着进了一家服装店。
　　“带我来这儿干什么？”这是一家看起来很有格调的服装店，里面挂满了在袁欣看来美到闪着光芒只会在梦中才会穿上的衣服。
　　“你这个样子作为我的助理去见人让我觉得蛮丢脸的。”水逸枫说的话毫不客气，他已经开始四处翻起衣服来了。袁欣瞪了瞪他，朝他吐了吐舌头，随便抓起了一件衣服看了看。靠，这么一件T恤就要1280元，这是在抢钱吗？这时水逸枫已经来到了袁欣身边，“喜欢这件啊，倒还有点眼光嘛，行了，就这件吧，还有这条裤子。”水逸枫把一条牛仔裤丢在了袁欣头上，“把你身上这身衣服换下来吧。”袁欣被水逸枫推进了更衣室。在更衣室里，袁欣又偷偷看了看裤子的标签，2800元，天，要不要这么贵啊，这家是黑店吗？而且，那家伙不会真要我买下这些衣服吧？带着担心，袁欣换上了那件T恤和那条牛仔裤。
　　出更衣室的时候，水逸枫带着审视的眼光从头到脚把袁欣打量了一遍。“这才像话。走吧。”水逸枫说着便走，走到一半看看还愣在那里的袁欣说：“还在那干吗，要迟到了。”
　　“还，还没付钱啊。”
　　“我已经付过了，快走吧。”
　　“啊？”袁欣以为水逸枫要把这么贵的衣服送给她，正想拒绝，却听水逸枫说：“我会在你的工资里慢慢扣的。”
　　“什么？”袁欣受惊不小，这一身衣服差不多是四千块诶，能抵上半个月工资了。怎么可以这样，“喂，你等等，我又没有说我要买这些衣服。”
　　“放心吧，你可以分期付款。”
　　“啊？”分期付款？可不管是不是分期，这身衣服也太贵了一点吧。
　　水逸枫停住，回过头对袁欣说：“你要是愿意做久一点，每个月就少扣一点，就比如说你要是愿意做34年，那每个月就只需要付10元。”
　　“你在胡说什么啊，我又不可能一辈子做你助理，34年，想都别想。”不过，他为什么说34年呢，袁欣在那里算了半天，才算出每个月10块钱，一年就是120元，34年正好是4080元，这身衣服的价钱。靠，他怎么算的这么快，数学要不要这么好啊？
　　“喂，你还在那里干什么啊，走了啊。”不知道为什么，听袁欣说不会一辈子当自己的助理，水逸枫竟然感到有些不爽。
　　“对了，我的旧衣服呢。”袁欣这才发现刚刚没有拿自己换下的那套衣服。
　　“我叫服务员去扔了。”
　　“什么？你怎么可以随便把人家的衣服扔掉啊？”
　　“反正你现在有穿啊，还要那身脏衣服来干吗？”
　　“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这么多衣服穿啊，穿脏了就扔掉，你难道不知道它洗干净了可以再穿吗？”
　　“这么难看的衣服以后就不要再穿了，身上的不是很好吗？”
　　“对，因为身上这套要4000多，那身旧的也不过400多块钱，是不能比，可是，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践踏别人的东西啊？”袁欣狠狠地瞪了一眼水逸枫，准备折返店里去拿自己的衣服，而此时，路上的一些行人似乎已经有要认出水逸枫的迹象了，都在纷纷讨论说这个男的好像水逸枫，更有几个大胆的已经在向他们靠近了。
　　“你别搞不清楚状况了好不好，我们要迟到了。”水逸枫拉着袁欣就往停车的地方靠拢。
　　“你放开我，我要去拿我的东西。”袁欣还在做无谓的挣扎，因为水逸枫抓得那么紧，她根本挣脱不了。
　　“你别这么罗嗦了行不行。”水逸枫的大声喝住了袁欣，然后又在她耳边轻轻地说：“你想要在这里引起骚动吗？”袁欣偷偷看了看两边的情况，果然已经开始有人头往这边聚集了。水逸枫趁袁欣还没晃过神，把她推进了汽车，然后吩咐司机赶快开车。
　　车上，袁欣还是没有消气，她拒绝再给水逸枫讲述剧本。“喂，你别闹别扭行不行啊？”离约定的地点只有20分钟的车程了，水逸枫开始有些着急了。可袁欣还一副不关她事的样子，不理水逸枫。
　　“好，这衣服算我买给你的，行了吧？”
　　“我不要，这已经不是衣服，不是钱的问题了。”
　　“那是什么问题？”
　　“原则问题。”
　　“那你到底要怎么样啊？”水逸枫没想到这个时候袁欣居然会给他一个下马威。
　　“向我道歉，并且，你要答应把那些衣服还给我。”
　　“道歉？”水逸枫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事，怎么可能拉下脸来道歉，可是袁欣在这个节骨眼上跟他这么胡闹，真的会出事的。僵持了三分钟后，水逸枫终于说了句对不起。
　　“怎么这么没诚意啊？”袁欣并不想轻易放过他。
　　“对不起对不起，衣服我会帮你拿回来的行了吧。”水逸枫回瞪着袁欣：“道歉我已经道好了，衣服也答应帮你拿回来了，你要是再耍什么无赖我可以马上开除你，而且一分钱也不会给你，听明白了吗？”这回总轮到他占上风了吧。袁欣嘟嘟嘴，又开始复述剧情。此时离目的地还有10分钟的车程，离见面的时间还剩15分钟了。
　　“剧情我已经大概知道了，你把你对男主角的理解和把握说说吧。”
　　“我对他的理解和把握？”
　　“对，你的感觉。”水逸枫决定继续相信袁欣，相信她的感觉。
　　“我觉得男主角是一个很勇敢的人，勇敢地面对他的爱，勇敢地表达他的爱，勇敢地为爱付出，勇敢地牺牲自己。他虽然很年轻，但是有着很细腻的心思，有着一份超越他实际年龄的成熟，所以后来女主角觉得他很有安全感，开始慢慢对他依赖。后来他们在面对各方面的压力的时候，男主角更是表现了超凡的勇气，他宁可自己受到伤害也要保护女主角，虽然他的心里也充满了矛盾，压力也让他产生一些暴力的倾向，可是他对女主角始终是这么温柔，他曾经对女主角说过，‘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去做，即使是死路一条，我也不会回头的。’那句话，他就说的很有力，那是一个承诺，而最后，他也是用他的生命来换取了这个承诺……”袁欣越说越感动，她想到了早上的那个梦，眼泪不禁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你哭了啊？”水逸枫看到袁欣讲这个也会讲到眼眶湿润，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哪有，就感动而以了，哪有哭。要是真有这么好的男人对我说那么一句话，我真的马上死掉都值得了。”袁欣突然独自在那里陶醉了起来。
　　水逸枫觉得袁欣有些花痴的样子真是傻得有些可爱，突然想到了一招好玩的。“袁欣。”袁欣转过头，还没来得及什么事，水逸枫已经一脸认真地在看着袁欣了。“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去做，即使是死路一条，我也不会回头的。”袁欣被水逸枫的举动震住了，这么帅的一张脸，这么认真的一副表情，这么感人的一句话，有那么一瞬间，她的心怦怦跳得好快。不过很快她就推开了水逸枫，“你在干嘛啊？”
　　“练习一下啊。”水逸枫大笑起来，为刚刚耍到袁欣而暗爽。
　　“你讲这句话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把心放进去，所以这种话说出来是很没有力度的，导演会让你演男主角才怪。”话是这么在说，可袁欣总觉得有些心虚。
　　“没有力度，你干嘛脸红啊？”不会吧，脸红了？自从施晨泽之后，没有人再让她脸红过，哪怕是和钟志家在一起，也一次都没有过，怎么可能脸红，不是应该对这个有免疫力的吗，都这么大岁数了。袁欣急得赶紧用手捂住了脸。“才没有，你眼花。”
　　来到约定地点的时候，贺礼谐已经坐在窗边的一张桌子上很悠闲地喝着咖啡了。水逸枫一看贺导已经到了，赶紧问袁欣：“我们迟到了？”袁欣看了看表说：“没有啊，早到三分钟。”水逸枫这才松了口气，“你一会儿坐在旁边一桌上就好了。”
　　袁欣跟在水逸枫后面，看着他走向一个胡子比头发长，穿着一身唐装的看上去怪怪的老头。那个就是贺礼谐吗，怎么长这么奇怪，难道搞艺术的人一定要把自己弄得不像人才高兴吗，干嘛这么糟塌自己啊。袁欣在心里嘀咕着。
　　“贺导，你好。”水逸枫在一位大师面前，不免有些拘谨。
　　贺礼谐毫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水逸枫，喝了一口咖啡，目光继续飘向窗外，然后说：“说说你对男主角的看法吧。”
　　“啊？”水逸枫没想到贺礼谐这么快就进入正题，还真是高效率。“我觉得男主角是一个很勇敢的人，勇敢地面对他的爱，勇敢地表达他的爱，勇敢地为爱付出，勇敢地牺牲自己……”水逸枫几乎是在重复袁欣刚才所说过的话，但却是投入了很多感情，袁欣在一旁看着，听着，想着这家伙记性还真好。当水逸枫讲到那句“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去做，即使是死路一条，我也不会回头。”时，袁欣想到了刚才在车上的一幕，心不禁又怦怦跳了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袁欣你可千万不能败在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的美色之下。
　　贺礼谐在水逸枫讲到那句话的时候把目光停留在他身上，等水逸枫讲完，他便一下站了起来，似乎有些激动。“太好了，水逸枫，我就知道我没有看错你，你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你知道吗，这个剧本在我脑海中已经酝酿了很久了，可是因为一直没有找到男主角的人选，所以才搁到现在。自从我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你是这部戏的男主角了，现在我更坚定我的信念了，我终于可以完成这部作品了，太好了太好了。”说着说着，贺礼谐已经走到了水逸枫面前，兴奋地把他抱住了，而且还有点热泪盈眶的感觉。水逸枫有些受宠若惊，不过更多的是被吓到，他只是在那边傻傻地笑着，说着谢谢。一旁的袁欣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刚才还摆着一副很酷的pose的人，居然一下子可以变得这么热情，可能但凡有才华的人都会有些神经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