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目］生命的倒计时》明月风雅

3、【修文】

　　或许不会有了吧…像我这样的人。
　　躺在病床上的青山宇这样想着。
　　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大雨，从早晨开始就未曾停下。
　　今天他会不会来呢？下这么大的雨，应该不会来了吧
　　青山宇希冀着那个少年来探望他，却又为这样糟糕的天气而失望。
　　明知道不可能却还是去盼望，自己还真是天真。
　　“咔。”病房的门开了。
　　走进来一位少年，看上去像个学生，头发是漂亮的栗色，左手抱着一个袋子，右手拿着雨伞，身上的校服已经湿透。
　　“阿宇，我来看你了，顺便带了些馒头过来。”说着少年放下了手中抱着的袋子，放在了病床旁边的桌子上。
　　“谢谢了。”青山宇点头向那少年道谢。
　　少年用放在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手，把青山宇扶起来让他靠在床头，在他腰下垫了一个枕头，做完这一切之后，病房又恢复了宁静，半响无言。
　　青山宇盯着少年平静的脸庞，有些无力的笑了笑，开口问道：“夏目，今天……又看到了不同的妖怪吧？”
　　“当然，阿宇你也不是看的到吗？”栗发少年淡然反问。
　　“你认为在医院里还能看到些什么？”青山宇淡淡的说着，他没有告诉那个少年，除了那些奇怪的东西以外，其实他还能看见人的灵魂。每天待在医院，所能看见的，不过是在医院因病死去的人的灵魂在哭喊着不愿意逝去，丑陋的样子让青山宇恶心万分。
　　“……”栗发少年有一瞬间的呆愣，看了看青山宇又转头看向窗外绿色的走廊，雨声越发的大起来。
　　“你的保镖哪里去了？”青山宇见少年不说话，无奈一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少年唯独在他面前时如此的寡言少语，明明在学校里和同学们很聊得开的样子。
　　“去喝酒了。”少年回答。
　　“本性不改啊……”青山感叹，“真是个不称职的保镖呢。”
　　…………
　　青山宇，仅仅只是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孩子，自小却能看的见一些奇怪的东西。
　　无论是灵魂还是妖怪，都是那么的可怕。他一直在逃，可是那些东西却不想放过他，一直在他身边恶作剧。
　　所以其他人都觉得他是一个神经病。突然间什么也不说就开始逃跑，突然间把桌上的东西全部扔下去甚至烧掉……
　　现在却患上了白血病，住进了医院，所见到的，令人恶心的丑陋灵魂却越来越多。
　　全部的全部，都让他开始讨厌这个世界，直到遇见那个少年，那个与他一样的少年。

　　栗发少年，名叫夏目贵志。
　　与青山宇相同，看得见妖怪。
　　是在那个时候，与他相识。

　　…………

　　等夏目走了之后，青山宇的脸色似乎是一下子苍白了下来，身体有些微微的颤抖。他抽出垫在腰下的枕头，躺在了病床上看着医院白色的天花板。
　　“小闲啊…你说我是不是对夏目太好了…每次面对他我根本摆不出冷面孔…”青山宇躺在病床上自言自语。就算父母来看自己的时候，自己都是一副冷面孔。为什么面对那个每时每刻都温柔笑着的少年，自己从未冷过脸呢？青山宇有些不能理解自己的行为。
　　“人类的感情我不能理解，主人。”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响起，回荡在空旷的病房里。
　　“问了也是白问…”青山宇没有对突然响起的声音感到惊讶，只是淡然的说道，“算了，小闲你还是去他那里吧。”
　　“果然是你的式神啊…青山。”这时，从窗口跳进来一只肥猫，“怪不得我最近总是感觉有妖怪跟着夏目。”
　　“下午好，斑。”青山向着那只猫打招呼。
　　“状态不怎么好啊？还有多长的时间。”那只猫跳到放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对着青山宇说。“还有两周。”青山宇看转过头看着医院白色的天花板，心里是无限的绝望和无奈。
　　“两周啊…”那只猫顿了顿又接着说：“你没有告诉过夏目吧？”
　　“恩，他不知道。”青山宇把头转向那只猫所在的方向，说：“我没有告诉他，他甚至都不知道我是因为什么住院的。”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青山，你不是……”话语戛然而止，那只猫突然间敏捷的跳上窗台，准备离开，“不说了，夏目那里又出事了…幸好小闲在那。我先走了。”
　　“知道了，你去吧。”青山宇又转头看向白色的天花板。
　　“下次再见，青山。”猫跳下窗台，走远了。
　　“还有两周……”青山用手遮住了从窗外照进来的阳光，自言自语。
　　生命的倒计时，第十四天。

　　…………

　　“阿宇我来看你了。”夏目边推开病房的门边说，但是却没有得到回应。
　　难道是睡着了吗？
　　夏目走近病床，看着正在熟睡中的青山宇。果然是睡着了。
　　夏目盯着睡着的青山宇看了会儿，突然感慨到：“阿宇长的很漂亮啊！”
　　因为化疗和病情的缘故，青山宇很削瘦，而且头发都掉了，但是完全可以从他极为精致的五官上看出，若是他不生病、不化疗，他绝对是一个满身风华的美少年。
　　过了一会，青山宇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那个温柔的栗发少年，他问道：“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没坐多久你就醒了。”夏目回答。
　　“哟～青山。”一只猫跳到夏目的肩上，对着青山打招呼。
　　“斑。”青山回应，“你是怎么进来的？”
　　“不就是走进来的吗？”那只猫趴在夏目的肩上，真不知道夏目这个柔弱少年是怎么承受住这只肥猫的重量。
　　“走进来？！”青山瞪大了双眼，“你确定有那一家医院会让猫进去？！”
　　“呃…”那只猫有些尴尬，“你管我是怎么进来的，反正我都已经进来了！”
　　“好了，你就别闹腾了。”夏目拍了拍肩上的肥猫，向青山宇问到：“你的病怎么样了？有好转吗？”
　　“好多了。”青山宇靠在病床头淡淡的回答，使了个眼色给少年肩上的肥猫。
　　知道了，不会说出来的，我会遵守约定的。那只肥猫看着青山宇，眼神暗了暗，还是表示不会把青山宇的病情说给夏目听的。
　　“这就好…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见，阿宇。”夏目与青山告别。
　　“明天见，夏目。”青山宇也向夏目告别。
　　夏目点点头，转身离开了病房。
　　“小闲，跟着吧。”青山宇下令。
　　“是，主人。”
　　生命的倒计时，第十一天。

　　…………

　　“小闲，我出去看看夏目。”青山宇躺在病床上对着自己的式神小闲说。
　　小闲盯着青山宇半响，还是开始了施法。
　　视线互换，是阴阳师借用式神的眼睛看东西的一种阴阳术，常用于视力不太好的阴阳师身上，同时也为不能看见妖怪但实力却很强的阴阳师提供了条件，这个法术持续的时间，是与阴阳师的身体素质成正比的，同时，它也会消耗阴阳师的体力。
　　像青山宇这样的情况，估计也只能坚持十分钟的样子。
　　…………
　　真是难得离开医院那个一片白色的地方呢。青山宇看着地上赏心悦目的绿色，心情很不错。
　　那个是…夏目？
　　青山宇飘着飘着，在一排粉色的樱花树间发现了那个栗发的少年。
　　青山宇慢慢的飘下来，浮在了少年的身边。
　　少年脚旁的猫看了一眼青山宇的方向，什么也没说。
　　“夏目，一起走吧。”当夏目走到了一个分岔路前时，另一个方向跑来了一个黑发的少年对他喊着。
　　“好啊，一起走吧。”夏目笑着回答。
　　两人说说笑笑，不久便到了校门口，这时旁边突然冲出来一个棕发少年，勾住夏目的脖子说：“哟，夏目，今天来的挺早啊！”
　　“你也不一样来的挺早？”夏目反问。
　　“呵呵，你还真是废话多。”
　　“要你多管闲事？！”
　　三个少年间的气氛如此和谐，感觉任何一个人都插不进这样一个由三个少年组成的小团体。
　　浮在旁边的青山宇转身飘走，结束了阴阳术，回到了医院。
　　“好像，我是多余的呢。”
　　青山宇躺在病床上有些失落的自言自语。
　　“我……就是一个外人吧。“
　　生命的倒计时，第九天。
　　…………

　　“咔。”病房的门被打开了。
　　这个时候夏目还没放学吧？应该是护士。心里这样想着，青山宇看向了病房的门口，但却惊奇的发现并不是那个漂亮的小护士。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忽然听得她开口说：“小宇，妈来看你了。”
　　青山宇愣了。
　　良久，青山宇才回过对着已经坐在病床旁的女人说到。
　　“妈？你怎么来了？”
　　“就不能来看你了？”女人边说边从手上拎着的包里拿出一盒雕鱼烧，“你爱吃的，红豆味的，特地带过来从老家那里带过来的。”
　　“知道了，先放着，我……” 青山宇还未将我等一下在吃说出口，便被突如其来的开门声遏止了。
　　“阿宇，我来…”夏目推开病房门，本以为应该只有阿宇一人，但是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女人？
　　“请问你是？”夏目开口询问。
　　“我是青山宇的妈妈，请问你是？”女人很疑惑，她不知道自己的儿子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个朋友。
　　“啊，阿姨你好，我叫夏目贵志，是青山宇的朋友。”夏目恍然大悟，原来是阿宇的妈妈啊…
　　“最近一段时间多谢你对我家小宇的照顾了。”女人很感谢这个少年，近一个月她和青山宇的父亲出国出差了，也忽略了独自一人住在医院的小宇，只是小宇的病…也多亏了这么一个少年在陪伴小宇了。
　　“阿姨不用多言，阿宇是我的朋友。”夏目回答。
　　仅仅只是朋友啊…
　　夏目，有的时候我也真的很希望我从来没有认识过你…或许，如果我不认识你的话，我就不会恋上这么一个温柔的你了…
　　生命的倒计时，第八天。

　　…………

　　白色，无穷无尽的白色……
　　我不断的向前走，可是一切依旧都是白色的…白色的地板，白色的墙，白色的天花板，就连自己穿着的也是白色的衣服、裤子、鞋子。白色，无论向前还是向后，都是白色。
　　我开始跑起来，不知什么时候才是尽头。越跑越快，只是依旧没有看到尽头。
　　什么时候我才能离开？
　　突然察觉到这个地方不太对劲，停下了脚步。
　　这是一个梦，一个噩梦。
　　…………
　　走进病房的夏目看着病床上躺着的青山，心里有些许担心。
　　阿宇，你究竟生的什么病，一直在住院？
　　“夏目。”肩上猫的声音使他回过神，“青山的状态……是被梦魇缠住了。”
　　夏目看着青山头上渗出的汗水，才发现他此时的不对，“梦魇？！阿宇他……”
　　“没事，他可以自己解决，不过是个小妖，能力并不强。”那只猫很淡定，完全没什么太大反应。
　　“是吗…”
　　…………
　　白色这种颜色，真是让人讨厌啊。
　　“小闲，出来吧。”青山宇召唤了自己的式神。
　　“主人。”小闲浮在青山宇的身后。
　　“我们走吧。”青山宇睁开了眼睛。
　　生命的倒计时，第七天。

　　…………

　　青山宇看着病房里的一个角落，轻声喊道：
　　“佑子，过来。”
　　虽然普通人看来空无一物，但青山宇却可以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蜷缩在那个角落，瑟瑟发抖。
　　“是…是的，青山大人。”那个被青山宇称为佑子的小身影有些害怕的向着病床那里走去。
　　“真乖。”青山宇抚摸着佑子的小脑袋，突然想起了自己和夏目的第一次见面，当时似乎是因为夏目要还给佑子名字的时候正好被自己看见了吧？那时的少年可真是毫无警惕之心啊……但是他身边的那只招财猫，可不一般啊……
　　真是怀念啊，可是，我也马上就要离开了啊。
　　到那个时候，连记忆都不会有了吧？
　　…………
　　那天，太阳从窗外柔柔的透进医院。
　　病情还没有那么严重的青山宇在医院里瞎逛。
　　啊…这么好的天气待在医院真是太可惜了。青山宇心里这样想着。那……不如我“逃院”好了！可不能辜负如此的好天气啊！
　　想到就做，青山宇脱下淡绿色的病号服，换上了一件黑白的格子衬衫，和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看了看自己的打扮，恩，相信医生不会认出来的！
　　打开病房门，左右看看有没有护士驻守。没有护士在周围，她们都在忙着各自的事情，就这样青山宇偷偷的溜出了自己的病房。
　　走出病房的青山宇很轻松，这个时候，他不用在乎自己的病，什么都不用想。
　　心里，一下子就没有了烦恼。
　　为了避免碰到医生和护士，青山宇没有乘坐电梯，而是选择了走楼梯。
　　打开楼梯间的门，耳边却是听到了一个少年急促的声音：“别走！”
　　奇怪，现在还有人会走楼梯？听声音好像是在上面？先去看看好了。带着好奇青山宇向楼上走去。
　　这个人是谁？没见到过啊？旁边的是…佑子？！走过楼梯的转角，映入眼帘的是一头栗色的发丝，而那片栗色的旁边站着一个小孩，那个小孩，正被青山宇取名为佑子的小妖怪。
　　佑子虽然是个小妖怪，同时也很懦弱，怕生。但是这个孩子想对它干什么？
　　“你在对佑子做些什么？！”青山宇脱口而出。
　　“谁是佑子？”少年愣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
　　“当然是它了。”指着少年身旁一脸惊恐惧的佑子说到。
　　“你说它啊…”少年突然反应过来：“你看的见它？”
　　“当然。”青山宇理所当然的回答。
　　“你真的能看的见这个孩子？”栗发少年小心翼翼的问到。
　　“不然我怎么叫它佑…子…的…”青山宇突然感觉不太对，“你…看能看见佑子的存在？你看的见妖怪？难道说你也是…”青山宇不敢相信的摇了摇头，“怎么会呢…”
　　“喂喂，你这个人类在瞎想些什么？夏目才不是妖怪。”突然从背后响起的声音吓了青山宇一跳，抬眼看见一只胖胖的猫正在青山宇的身后。
　　“夏目？是夏目玲子？”听到夏目这个姓，青山宇就一下子反应过来 。
　　不就是那个要了佑子原本的名字却从来没召唤过它的那个女人吗？
　　“你知道玲子？！”那只猫惊讶的声音响起。
　　“怎么可能不知道，她都把佑子的名字给要走了。”青山宇回答。
　　“是吗…”那个少年说着，从身上背着的包里拿出一本封面上写着友人帐的本子
　　[护吾之人，显其名。我把名字还给你，请收下吧，佑雨。]
　　…………
　　好像就是那个时候，心动了。
　　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要出去玩的，把倒下的少年扶到了自己的病房，忽略了当时背后那只猫复杂的眼神。
　　我的眼里，似乎只有你了呢，夏目，夏目贵志。
　　生命的倒计时，第六天

　　…………

　　＜“我”是夏目，“他”是青山宇＞
　　不知道什么时候，每天去医院看望那个人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
　　每天不看到他，就像心里缺了一块。
　　这，是怎么回事？
　　…………
　　“阿宇，我来看你了。”我打开病房的门对着病床上的人说着。
　　“来了啊。”他笑着回答我，只是配上苍白的脸色，我心中，只有心疼。
　　“坐。”他指着病床边的椅子说。
　　“好，”我走过去，坐下，“最近好点了吗？”
　　“好多了。”他依旧笑着。明明说着有好转，但是我看到的，却是日渐苍白的脸色。心里盘算着等会去问问医生，口中却说到：“能好就行了。”
　　每天去医院陪他聊天，天南地北的瞎侃，他一直是笑着的。
　　无论我说了些什么。
　　只是，我能感觉到他笑容中包含着的孤寂。
　　为什么这样寂寞？我在你身边啊！
　　后来我才明白，我或许是爱上那个每天都见的人了。

　　归还名字的那个时候，看到了佑雨的记忆。
　　并不只有关于玲子祖母的记忆，还有，关于眼前这个少年的记忆。
　　那个少年是在医院大厅的一个角落发现佑雨。
　　“你在这里做什么呢？”少年问着。
　　佑雨没有回答，只是心中的悲伤越发的清晰，为什么玲子从来没有召唤过自己呢？果然是因为自己太没用了……我这个小小的妖怪根本什么都做不到。
　　“为什么要独自在这里伤心呢？”少年似乎是看出了佑雨的悲伤，关切的问到。
　　佑雨依旧没有回答。
　　“独自伤感可是没有用处的，要学会振作起来啊。”少年笑了笑，“我可是一个人住在这个医院里面呢，陪我一起可以吗？”
　　佑雨没有回答。
　　“呵呵。”少年轻笑出声，眼睛弯成了一轮弦月。“真是个可爱的孩子。”
　　佑雨还是没有动。
　　在这一天以后，少年天天回来到这个角落对佑雨说说最近发生的有趣的事。
　　只是，有一天，佑雨没有看见少年。
　　佑雨觉得自己好像又被抛弃了。

　　第三天，脸色苍白的少年又找到了佑雨。
　　“对不起啊，我的病……”少年欲言又止，“今天妈妈来看我了，她带了鲷鱼烧来看我呢～”
　　渐渐地，佑雨接受了这个少年，尽管它从出生开始的懦弱性格并没有任何改变。
　　……
　　后来，通过少年的主治医生与护士的对话，佑雨才知道，少年那两天没有来找它的原因是少年进行了手术。
　　尽管这个手术对于少年的病情并没有任何作用，但是少年依旧没有放弃那一丝的希望。
　　生命的倒计时，第四天

　　…………

　　“报纸看了吗？听说有一个人在这附近的一个医院死了。”
　　“看了，那个医院就是在河对面，据说死的那个人和我们差不多年龄。”
　　“真的吗？会不会是什么流行病啊？”
　　“不知道诶。”
　　…………
　　坐在窗边的夏目看着窗外飘落的樱花瓣，听着坐在前排的女生正聊着今天报纸上的新闻，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发闷。
　　河对面的医院啊…阿宇就住在那里。
　　等等，和我差不多年龄又住在河对面的医院……阿宇……
　　因为医院里不能用手机，跟本没有办法和青山宇联系。
　　夏目很担心，但是却没有任何办法。
　　夏目看着窗外飘落的樱花，心里却是焦急万分。
　　为什么，我这么担心阿宇？
　　…………
　　放学铃声一响，夏目甚至不管同学叫他一起回家的声音，还有与斑回家后一起找名取先生的约定，急急忙忙的冲出校门，向青山宇所在的医院跑去。
　　“啪。”这是门被推开的声音。由于是一路跑来的，夏目已然满头大汗，“阿宇！”
　　看着靠着病床少年，夏目的心一下子放松了，“幸好，没事。”夏目呢喃。
　　“出了什么事？这么急？”青山宇问到。
　　“没什么。”夏目回答。
　　这样子的在乎，可以理解为我爱上你了吗，阿宇？
　　生命的倒计时，第三天。

　　…………

　　＜此段中“我”是斑＞
　　那个时候的少年居然也能看的见妖怪，他是哪里来的能力啊？
　　喂喂，还个名字就倒下了，真是弱啊…友人帐越来越薄…算了，还是先把夏目弄回去。
　　那个少年在做什么？这是病房？青山宇？是这个少年的名字？他是个病人？
　　…………
　　真是一个舒服的下午，顺便去次医院好了，青山那小子虽然命薄但却不知道哪里来的运气，居然学了阴阳术还有式神。
　　算了，去问问他还有几天命吧。
　　…………
　　这小子真是不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身体都成那样了还用视线互换。
　　啧，虽然这种小阴阳术平常人用用没问题，但是命都快没了换什么视线，这可是身体越差负担就越重的阴阳术。
　　想找死早说。
　　…………
　　就知道今天夏目不会准时到了。
　　今天的报道…那家医院居然出了这种事…
　　不知道夏目明白自己对青山那小子的感情了没。
　　青山命也不长了…
　　想那么多干吗？去找名取做正事了。
　　…………
　　生命的倒计时，第二天。

　　…………

　　真的是……好难受啊……青山宇躺在病床上，一动都不能动。
　　“怎么了？”夏目把刚才倒的水放在床头柜上。
　　“没……没什么。”青山宇强撑着睁开眼睛，艰难的开口回答。
　　“好好照顾自己，我先回家了。”夏目温柔的笑着。
　　“啊，再见。”青山宇回答，好像是再也不会见了吧。
　　夏目依旧笑着，打开了门，对着门内的斑说着：“走吧。”
　　“知道了，马上就走。”那只猫不耐烦的说着。
　　“哈哈……”青山宇笑了，却笑的很无力。
　　“青山，再也不见了吧。”那只猫跳上窗口，看着窗外说。
　　“啊，或许我马上就要死了呢。”青山宇依然笑着，笑容里渗透的却是一种孤寂，一种对于生命的终结的无奈。
　　“……”那只猫没有再说什么，跳下了窗台，径自离开了。
　　从来没有想过，什么时候，自己离生命的终点这么近了…
　　我好像还没有向夏目告白，
　　我好像还没有与小闲解除契约…
　　可是，现在的我，好像什么都做不了了…
　　真是失败啊…我这种人，活着跟本就和没有活着一样啊。
　　真是…
　　没有任何声音，青山宇就如此告别了人世，结束了他平淡的一生，他甚至没有向他所爱的人告白，甚至不知道他所爱的人也是爱着他的。
　　悄无声息的，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
　　此时走在回家路上的夏目，感受到一阵心悸，究竟是因为什么呢？
　　他不知道。
　　生命的倒计时，不，不用倒计时了。因为，生命已经结束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