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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她回来了, ...

  •   再次回到沈家,是在午夜的十二点。外面下了一场瓢泼大雨,将木菲的全身淋湿。雨水正随着发梢滚落下来,她有些冷,于是就抱住了身子。
      在门口摁了快五分钟的门铃,里面就如死寂一般。她抬头看看天,忽然想笑。或许她是不该回来的。因为这个家根本就不欢迎她。
      沈子言在二楼的位置,一直在看着门口。他这样已经整整站了一天。自从收到木菲的邮件后,他的心就开始彷徨不安。他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随手点了颗烟抽着,这是自她走后养成的一个毛病。
      烟雾弥漫,将他那双深沉的眼掩藏在雾气中。
      在他十岁的时候,他的母亲李雅敏从孤儿院将四岁大的木菲抱到沈家,告诉他,这是他的妹妹,没有血缘的妹妹。他看着丁大点的木菲,忽然产生一股莫名的亲切感。
      室内窗大开,雨水迎面飞来,他拿了车钥匙,准备下楼。这一切,总归要结束,不如就趁现在。
      木菲已有逃走的准备,她拖了拖行李箱,却发现一个轮子不翼而飞。真是倒霉。她凄然一笑,然后看见沈子言的车缓缓从地库开出来。
      五年了,一晃竟然五年了。他除了有些瘦,一切都没怎么变。
      下意识的躲开不去看他的眼,心突突的跳。
      沈子言把车刚开出地库,就看到了她,一头乌黑如海藻般的秀发不知什么时候竟剪短了,有股干练的味道从骨子里散发出来。他强压住内心的狂躁,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
      最终他从她的身旁开过去。车轮践踏的地方,激起一轮水花,正好溅到木菲的身上,她来不及躲,就用手挡了挡。
      沈子言的心像是被什么剜了一下,正滴着血。
      到达魅惑酒吧时已过了凌晨一点。刚走到吧台就有身着妖艳的美女走到跟前冲他打招呼,顺便问他来一杯如何。
      他挥挥手,说:“不用。”
      可显然那位美女不怎么信,死命的往他身上蹭,“帅哥,这么晚了,总是要人陪的,是不是?”
      沈子言不胜厌烦,管酒保要了两杯威士忌打算喝一杯就让她滚蛋,但这女人像是吃定了他一样,越喝越久。沈子言的心里越来越烦,只是良好的素养告诉他,不能动手打人。
      老板娘秋姐刚从包厢出来,就看见沈少在吧台喝闷酒。他是这儿的常客,一来一往也混成了半个熟人。沈少有个怪癖,只要喝酒就不喜欢被人打扰。他身边的那个女人简直就是找死嘛。
      心思转了转,管服务员的要了杯酒,扭着腰就过去了,“稀客稀客,这点儿你还过来,真是赏脸。”
      闻言沈子言转过头来,用那张万年不变的冷脸瞧着她,眉毛挑了挑。秋姐早已心知肚明,随便找了个理由对旁边那美女说:“姑娘,你跟姐姐来,我让你见见好东西。”
      那女人还真是不识抬举,拖拖拉拉的说,“不去。你谁啊?干什么拉我。”
      秋姐的心里有点急,冲保安递了眼神,立马就过来两个人高马大的准备把她架走。
      沈子言顿感没什么兴致,扔了钱拿了外套就出了酒吧大门。
      雨刚停,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湿潮的味道。他忽然想起了木菲,红姨是否已经将她迎进门?在一触而过时,他看见她的行李箱坏了,万一她没等来红姨,走了。这样的雨夜,夜又这样的深,她一个女孩子,该是多危险的一件事。
      他不敢想,开车就往家跑。
      门在他走后的第三分钟被人打开,红姨一脸睡意的瞅着她。她是老夫人生前最忠实的女仆,为沈家操碎了心,就连沈子言在她面前也不敢大声的说话。她原本是喜爱甚是疼惜木菲的,但出了那档事儿,心里说什么也不过去。
      木菲瞅着她,歉意的垂下头。当年若不是她的任性,沈家也不至于落得如此冷清。
      “进来吧。”红姨心有不忍。毕竟她还是个孩子,在外面漂泊了这么久,肯定吃了不少苦。看瘦的,只剩骨头了。
      木菲惊愕的抬头,眼眶通红,伸手慌忙地去拉行李箱,谁知却遇上了一个台阶,手一打滑,箱子就像球似的滚下来,正巧锁在半路颠开,里面的东西就四处飞散。木菲回身挽救。
      红姨看着她在雨中忙活,一颗心蓦地发紧,转身唤了个丫头过来看着,自个就先回了房。
      岁数大了,太伤感东西,她始终承受不了。
      沈子言从地库坐电梯上来,就直奔木菲的闺房。这间房的摆设,他一直都不让人动。他怕她回来以后会不习惯。如今她回来了,倒令他不知该怎么办了。
      木菲坐在宽大的席梦思床上,纱帐是她几年前所钟爱的粉红,床头摆满了各式的玩偶。她小心翼翼擦拭着一副画,这是五年前沈子言在法国看中的,可惜当时她没钱买。跟店里的老板求了好几年,他才肯底价转售,可全被雨淋了。
      看着眼前的木菲,沈子言的脑子开始发胀。他觉得一定是酒精的作用,要赶紧睡觉。冲动是魔鬼,一切都是幻觉。
      “哥。”木菲不确定的小声叫起来。沈子言闻言转身,视线落在那张画上。当年只是他的一句戏言,她居然记得。
      心,居然撕心裂肺似的疼起来。
      木菲欢喜的跑过去,又在半路顿住了脚。她不知道他是否还能接受她?或许他是讨厌她的。她很乱,乱得无法思考。
      她只着了件单薄的睡衣,领口微开,她的身体沈子言在脑子里已勾勒了无数遍。
      身体像什么被点燃,他大步上前,竟然含住了她的唇。木菲没有动,如一颗成熟的蜜桃,让人随意采撷。沈子言将这个吻加深加长。木菲缓缓的闭上眼。
      衣服如羽翼的外壳,一拨便所剩无几。木菲抱住了他的腰。这一轻触,使沈子言顿时清醒,他大力的将她推开,却被她搂着更加瓷实。
      “哥。”她叫着。
      沈子言的喉结微微打着颤。
      “求你。”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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